第49章

“我在生气。——墨染月”



含家的手一抖:“反正任务接了也接了……你刚才说寒清宫?任务线索跟寒清宫有关?——彦流月”



过了好一会儿:“东海是‘剑圣之剑’,本源是‘药师之药’,苗疆和大漠应该也有,‘迷者之谜’是雪域的,这些都是这一阶段的主线剧情任务。——墨染月”



“完成后能推动游戏进程?——彦流月”



回信姗姗来迟:“对。——墨染月”



“药王任务在白修远手上……你那个任务先放放,等剑圣和药王完成后再做。——墨染月”



“为什么?——彦流月”



“因为寒清宫和游灵殿你一个也惹不起!——墨染月”



“怎么……又和游灵殿扯上关系了……——彦流月”



墨染月吼:“不知道你还接!你没看到迷者任务是唯一一个B+的吗?!接到的人会被全服追杀!——墨染月”



含家欲哭无泪,她怎么知道答应了那个婆婆就会触发任务……只听到墨染月接着吼:“现在给我好好保着你的小命!迷者任务一死就失败,而且任务NPC不稳定!一旦丢掉就不知道还接不接的到了!——墨染月”



“你怎么知道?——彦流月”



含家是真的很疑惑为什么墨染月知道得那么清楚,难道他接过,然后又失败?然后看到某人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凉凉地一句:“你不知道你的鸽子快死了么。——墨染月”



含家抽搐地看着自己奄奄一息的鸽子,还有旁边那只趾高气扬的色鸟。她差点忘了,加急模式只是减少了送信的时间,但是路程仍旧是叠加的。雪域和东海那么长的距离,这个鸽子不累死已经不错了……



接着发现墨染月那只的鸽子腿上绑着什么。



“替身宝贝:数量2;特殊道具。死亡后恢复一切数据到死亡前。”



含家自然知道这是什么。青丝套装上装备榜的时候,她的奖励就是一个替身宝贝。而且,她还知道,这种东西系统商店买不到,而且爆率微乎其微。



——而现在墨染月一给就是两个。



含家怔怔地看着那只鸽子飞走,呆了一会儿,蓦地回过头,于是视线撞进一双漆黑的眼中。





53、两个妖孽





含家享受到了什么叫做追杀的痛苦。



同时被雪域两大势力盯上的感觉真的非常不错。上一秒才物色好一张可以休息的床,下一秒就被迫要亡命天涯。真不知道为什么不管她逃到哪里,他们都有办法找到她……



暗下里含家也有思量。这个主线剧情很明显是五大区域都存在的,每个地域的主题都不一样,比如说东海的剑圣,本源的药王,可以想象,苗疆一定是操纵巫蛊一类的蛊师,大漠的定然是刀客,可是关于雪域的却是一筹莫展。听听名字——“迷者之谜”?这迷者究竟指代着什么?



可以理解,雪域任务一定是这个主线剧情中最重要的一环,就算不是最重要,也是最难解的。既然系统能勒令游灵殿和寒清宫对任务接收人进行追杀,从某种程度来说,这个任务,就是和这两大势力有关系!



在逃亡过程中,含家有所收获。游灵殿的杀手们总是黑色蒙面,单挑型的,至少出现一个之后,你绝对不用担心后面还有埋伏。他们讲究一击毙命,非常注重出手的时间、地点、位置、旁观者多少。一击不成立刻隐退,失去出手的绝佳时机即刻宣布任务作废,而且不屑于解决旁观者。看上去还是很有君子风度的……当然要忽略他们神出鬼没阴险狡诈的出手……



至于寒清宫的杀手……每次的数量不限,群殴型的,总是一身白衣,袖口绣着血红色的曼珠沙华,就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寒清宫的人!而且他们追杀的时候,从不在乎是不是伤到旁人,一切以解决她的任务为重,每次对上都要祸害到无辜,害得她不得不远离人群,这样一来,她就更加危险了……



至于含家的另一个收获,就是面前这两个人!



他们此刻是在去往轻雾城的马车上。含家发现一个小小的BUG,在系统马车上只要在路上不停留,而且她不主动攻击,杀手是不能动手的。当然如果杀手上了同一辆马车那就另当别论。



蔡小妹妹财大气粗,包下一辆马车,换得了一天一夜的安稳。能利用BUG的估计就只有这一次了,等她们一下马车,系统会自动修复漏洞。唉……



含家沉默。蔡小妹妹拼命装可爱。卫红衣在一侧挑着眉笑。



她怎么都想不到,这两家伙就这么出现在她面前。那天在灵霓城堪堪逃出游灵殿的杀手追杀之后,她就一直在四处流浪。危险遇到无数次,生死悬于一线之间的情况也不是没有,所幸的死她运气够好,一次都没死成,三个替身宝贝还是安稳的在她的包裹里躺着。这两人的出场从寒清宫人的围殴中把她解救出来。可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两个会来雪域?



蔡小妹妹迫于她杀伤性眼神的压力,扁着嘴巴使劲蹂躏着衣摆,一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证明自己的无辜。



卫红衣则斜倚在车厢厚厚的背垫上,一手托着下巴笑,一手在身侧有规律地敲打着。那狭长的丹凤眼眯了一半,慵懒的面情却不自觉地透露着魅惑。仍旧是大红色的长衫,连袖口、衣襟处绣着的花纹也是艳到极点的大红。在冰天雪地的雪域中,那衣衫显得单薄了些,偏偏那衣襟还是半掩半露的,大片雪白的肌肤肆无忌惮地暴露在空气中,一举一动明明是懒洋洋的,却带着说不出的蛊惑力,光是站着不动,就足够吸引住别人的眼球。



“你的赶死队呢?不管了?”含家警告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微微皱着眉问可爱地眨巴着眼的某人。不是她想说,被人追杀的日子真的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儿,她已经精疲力竭外加精神分裂了好不好。



“丢给我哥了!”某包子头小妹妹颇有大将风度地一挥手,“养哥千日,用在一时!”



抽搐。含家默默地抬头看了看天,再低头,苦口婆心:“包子别闹了。乖乖回去,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可是正是因为流月姐姐~被人追杀,人家才来的呀^0^~”蔡小妹妹笑眯眯地。



“谁告诉你的?”含家有些疑惑。



“流月姐姐不知道吗?”蔡小妹妹有些惊讶地歪了歪头,“是墨染月给的消息啊!”



某人沾沾自喜地抬起下巴,得意地说:“一听到流月姐姐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T0T~人家马上就丢开手头上的一切事务,连夜赶到雪域来解救姐姐哦^0^!哇卡卡卡,本小姐实在太善良了!”那一双眼睛贼亮贼亮,整张脸都写满了“表情我吧,表扬我吧”,如果她有尾巴的话,一定会翘到天上去。



含家忧郁地看着她:“很危险的。”



某人使劲拍着胸脯:“人家死都会保护流月姐姐的!”



含家头痛:“我的意思是,你会死的。”



某人依旧笑嘻嘻,摆出一副英勇就义的摸样:“嘿嘿,人家死惯了嘛……哎呀,干嘛纠缠这种事,就算我要死,也有人死在我前面O(^-^)O”



含家放弃与她沟通,转头看着会死在她前面的那个得极度魅惑的红衣男子,问:“为什么你们两个会凑在一起?”



卫红衣眯了眯眼:“我无聊。”蔡小妹妹笑嘻嘻:“我有聊。”



卫红衣说:“所以我就跟来了。”蔡小妹妹说:“所以他就跟来了。”



异口同声,整齐划一,像是排演过无数遍。



含家的视线掠过那个红衣的妖孽,顿了顿,又转向另一个妖孽身上,停了停,然后恍然大悟——这两家伙还真是天生的一对呢!



怪不得蔡汶如此简单地让自家妹妹过来,一方面是她爱凑热闹的死性不改,一方面是因为卫红衣的实力吧?想来有他在,她的生命安全总有一些保障。



可是,一想到对头是两个超级势力,含家就没来由地胃痛。



——·——·——



老实说,含家没有想到,一个男人居然会美到如此……祸水……



天天瞅着自己的脸早说也该免疫了,可是见到卫红衣杀人的场面,她还是被刺激到了。江湖人皆道,卫红衣喜红喜到发狂,可是这人天生就只有那种张狂妖艳到极点的颜色配得上他!他像是从不介意流血,那种从脉搏中奔涌而出的温热液体有着让人兴奋着迷的魅力,而沾染了血色的卫红衣,浑身散发出的蛊惑和狂傲竟是如此的艳丽?加上危险?



那血红色的长衫在风中划出优雅翩然的圆弧,墨黑色的长发随着身体的动作飘散如撕裂的琉璃,似笑非笑的美艳脸庞拥有绝对大的冲击力,带着笑意的眸中却蕴含着冰寒刺骨,弹指间白衣人身上的血色晕染开犹如绽放的花朵,琴弦一勾一拉中凛冽的气劲飞射,收割着人的生命。像是一场华丽的死亡舞蹈,美得绝艳,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残忍。



连杀人都可以做的这么艺术……她服了……



不过含家总算是知道她的萧谱的作用了。自从在冲霄阁中学了萧的技能之后,回头她就买了一根备着。这次见识到卫红衣杀人的手法,她才知道原来音波是这样用的。乐器会根据曲谱的特性展现出不同的功效。例如,卫红衣的《阎魔琴谱》就是乱人心神,制造心魔,然后一击毙命的杀招。而从她口中吹出的萧曲《月中天》就可以加速内力恢复,短时间内提升被锁定者的功力。



至于蔡小妹妹?在卫红衣祭出阎魔琴的一刻,已经悠闲地跑到最合适的位置蹲下,一边磕瓜子一边对这场华丽的祭典评头论足了……



含家发现自己无语的次数越来越多。不过也亏了这两个,原本提心吊胆的逃亡变成了丰富多彩(?)、惊心动魄(?)的雪域N日游。她原先是以为卫红衣跟着蔡小妹妹胡闹,直到现在才明白这两只根本就是一路货色!



谁说卫红衣喜怒无常,杀人如麻?这个为了一根冰糖葫芦在那赖着不走的家伙是谁?好吧,就算冰糖葫芦是红色的……



蔡小妹妹的老巢在中土本源,因此产业多半都在那里。这次逛到雪域,才后悔自己的触手没有再伸长点,心下打定主意,雪域这边的市场绝对要尽快打开!



可是拜托蔡小妹妹找魔煞的事情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也没有听说哪里被灭了遭火灾了,说含家不焦急是骗人的。更何况,雪依还在魔煞手上,也不知道饿没饿死……



三人一行大摇大摆走在轻雾城的街头,然后含家发觉不对劲了。当初那位婆婆是说要将她的骨灰带到轻雾城东郊,可是要带给谁?



蔡小妹妹道:“仙侠的任务不都向来是没头没脑的嘛——这种死人脑细胞的事儿想它做什么?到东郊逛逛不久好了?”



于是三人大摇大摆往东郊去。



好,东郊。视野所见却竟是些荒地,因为气候寒冷,土地板结冰冻起来,连杂草苔藓都少有,显得分外萧瑟。一路走来,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莫不是要那个骨灰坛才能触发后续?”卫红衣双手抱胸,懒懒地提议。



含家闻言从包裹中拿出骨灰坛捧在手中,继续向前走。



没过一会儿,不远处出现一间矮矮的茅草屋。含家一惊:“和触发任务时的那间茅屋一模一样!”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卫红衣抱起阎魔琴,含家飞刀在手,至于蔡小妹妹……亮出开山斧看了看,自觉着目标太大,乖乖收了回去。



含家三人放轻脚步,先凑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没什么动静。于是含家推门进去——和先前所见的那间茅屋相差无几的装饰,但是屋中有一个侧对着他们坐在席上的橙衣女子。那女子气质平和,青丝如瀑,挽着流苏髻,一侧的金步摇微微摇摆,橙色衣裙在地上铺开如同绽放了一朵花般美丽。她的面前放着一壶茶,手中一只杯子。



女子闻声慢慢转过头来,精致的脸蛋笑了一笑,没有丝毫惊诧,仿佛是早就预料到她们的到来。那若有所思的眼神先是在含家手上的骨灰坛上一停,然后移到卫红衣的脸上,愣了愣,难以置信地眨眨眼,自言自语:“原来这个世上和主上一样妖孽的人还有啊……”



卫红衣似笑非笑,视线掠过去,妖魅的眼中藏着看不见的冰寒。



那女子却是一笑,邀请:“有兴趣加入寒清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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