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木瑜有点心动,但她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你这么积极劝我,有别的目的吧?”

叮当义正词严的叉腰:“怎么可能!”

“嗯?”木瑜不信。

叮当:“……好吧我承认,你所获得的积分总数,关系着我能拿到多少系统积分……”

木瑜满意地点头:“你早说不就好了。”

叮当:“那你打算做隐藏任务吗?”

木瑜点头:“当然做,双倍积分,为什么不做。”

双倍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十万能变二十万,一百万能变两百万……

傻子才拒绝嘞!

确认要攻略沈清钰后,木瑜在屋子里琢磨了好一阵,该怎么让沈清钰爱上自己。

追人,她没经验。

左右不过是投其所好,体贴周到……

不对,体贴周到的路似乎已经被自己封死了……

那就投其所好,制造浪漫!

这么多年的小说电视不是白看的,追求一个小古人,这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木瑜很自信,雄赳赳气昂昂地直奔沈清钰寝殿。

沈清钰这会儿恰好从书房出来,迎面便遇上了扬着脑袋的木瑜。

在看见木瑜的那一瞬间,沈清钰眼中浮上明显的笑意。

他走到木瑜面前:“阿瑜,头还疼吗?”

昨夜,他送木瑜回房后正要离开,木瑜却拉着他的衣角,不肯他走,迷迷糊糊地跟他诉苦,嚷着头疼。

木瑜想到自己昨晚上犯的浑,暗暗咬牙,今后她绝对不会再碰一滴酒!

想想诱人的双倍积分,木瑜强压下满腔羞耻尴尬。

十分淡定地点头:“多谢师尊关心,徒儿已经没事了,徒儿昨夜喝多了,应该没给师尊造成什么困扰吧?”

沈清钰在听到她无碍后,一颗心稍稍落下,

“阿瑜不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沈清钰试探地询问,仔细打量分辨木瑜的神色变化。

木瑜眨眨眼,演技精湛地茫然摇头:“弟子只隐约记得曾来向师尊请安,其余的就没什么印象了。难道弟子醉酒后,发酒疯了?”

木瑜微微睁大双眼,显得自己很是疑惑不解。

沈清钰在听到她忘了昨夜之事后,心绪顿时有些复杂。

也不知是该遗憾她竟丝毫不记得昨夜都做了什么,还是该庆幸如此一来,她便不会为此难为情。

沈清钰垂眸间敛下心神,笑道:“没什么,为师不过随口问问罢了。”

木瑜没注意到沈清钰略显低落的情绪,她看了眼他怀中的卷轴,便知他今日要作画,提议道:“师尊是要作画吗,弟子帮您研磨吧。”

沈清钰微怔了下,垂眸看了眼怀中已然画完,正要放到博古架上的卷轴。

他微微一笑:“好。”

书桌一侧,木瑜站在沈清钰手边,专心研磨,沈清钰则提笔作画勾勒山水,勾斫、点染间,浓淡结合,山川绿水跃然纸上。

木瑜亲眼看着这幅山水画从无到有,对沈清钰的欣赏敬佩油然而生。

沈清钰见她喜欢这幅画,笑着题字,永阳二十七年赠爱徒木瑜山水青云。

木瑜看见他题的字后怔了一下:“送给我的?”

沈清钰见她怔愣,笑意扩大,放下笔后,指尖轻弹,尚且湿润的墨迹顿时干爽。

他悠悠点了下木瑜的额心:“自然。”

木瑜也只是愣了一小会儿,大方地笑着收下:“恭敬不如从命,那弟子就多谢师尊了。”

叮当悄然出现:“不是你在追求沈清钰吗,怎么变成他送你东西了?”

在叮当的理解里,谁追人,谁就该付出。

对于当下的情况,它有点分析不明白。

木瑜:“谁送谁礼物不重要,重要的是拉扯中培养感情,咱们要学会透过现象看本质,沈清钰为什么要送我东西,那是因为——”

叮当学会抢答了:“他开始在乎你了。”

木瑜满意地笑着。

她悄悄看了眼沈清钰,轻声唤他,做出迷惘的神情:“弟子方才忽然记起一些零星的记忆,弟子昨夜可是欺负了师尊?”

欺负,这个词用得很微妙。

沈清钰身为青云宗长老,还是当今第一剑修,如何能被筑基期的小修士欺负。

但昨夜,他当真因为某个小醉鬼,经历了一番记忆深刻的体验。

“为师不知你所指为何事。”沈清钰嘴上如此说着,却在记起昨夜不可细说的细节后,耳尖悄悄地染上绯意。

沈清钰避开木瑜的视线,微抿了下唇,明显的心虚表现。

木瑜觉得,沈清钰一定不知道他的反应越青涩,就越让人忍不住想逗弄他。

“师尊,你耳朵为什么红了?是天气太热了吗?”木瑜问这些纯属在逗沈清钰。

且不说近来已经转凉,更何况沈清钰有心法护体,四季对他来说毫无分别。

沈清钰一时间被木瑜逗得太过,眼神退让了些许,没有言语。

木瑜却嫌只动嘴皮子不过瘾,忽然伸手捏住沈清钰的耳垂。

霎时,沈清钰僵住了。

木瑜看他的反应,知道自己过分了,但手都已经伸了,总不能这时候再收回来吧……

她顺势捏了捏,他耳垂的温度有些凉,按揉了一阵后,指尖微凉的触感逐渐升温。

“阿瑜……”沈清钰喉结滚动,轻唤了声。

木瑜见好就收,免得以后没办法再装傻谋福利。

她松开手,老实站好:“师尊,这画您既然送徒儿了,那徒儿就带着画一起退下了。”

“嗯。”沈清钰转过身,背对木瑜。

木瑜拿起桌上的卷轴,瞧见沈清钰的动作,忍着笑走了。

待她离开后,沈清钰缓缓抬手碰了下被她揉玩过的耳垂。

那处似乎余温尚在,不可避免想到她方才是如何细细按揉,他长睫震颤,猛地收回手。

而此刻的临云阁内的某处偏殿。

谢映秋趴在床上笑,她刚才去了趟师尊的寝殿,啧啧啧、师尊跟师姐两个人腻歪的哦,连她来过都不知道。

多亏了她昨天那坛酒,才能让师姐这么内敛的人勇敢追爱。

看看,这不就成了吗!

嘻嘻~真不愧是我!

接下来的几日,木瑜每日都会往沈清钰面前冒。

和之前帮他做脱敏不同,这几日,她总会想方设法地跟沈清钰制造一些近距离接触。

但仅仅数日,沈清钰就已经成功完成蜕变,再没有之前的青涩反应。

为此,木瑜可惜了好一阵。

这日午后。

沈清钰来苍鼎阁与掌门以及几位长老商议事情。

这种议会,沈清钰向来是沉默派,因此即便他从进殿起就未说一句话,几位长老也没人察觉不对劲。

直到众人商议完毕,就要散场的时候,殿内忽然响起一声轻笑。

几位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起看向掌门。

“……”掌门憋屈得很:“你们看我做甚,是小七!”

掌门坐在上首,能清楚看见几位长老的所有动作。

他老早就发现小七不对劲了,但为了小七的面子愣是强忍着没说。

掌门叹气,我那个冰一样的师弟呢,这个傻笑的大傻子是谁?

我要我的师弟回来!

几位长老同样十分惊叹沈清钰的变化。

而这时,沈清钰起身淡淡道:“师兄师姐若已经商议完了,我便先走了。”

四长老:“小七你——”

话未说完,人已经消失了。

几位长老同时叹气。

小七真的变了,变得让人陌生了。

……

沈清钰回到临云阁,木瑜刚好端着食盒从屋里出来。

她见沈清钰回来了,笑着挥手:“师尊,我今天给你准备了一样很神奇的吃食,正好你回来了,走走走,快来尝尝。”

沈清钰眉眼间流露浅淡的笑意,熟稔地接过她手中的食盒:“这次又做了什么?”

一连数日,木瑜每日都会做很多他此前从未见过的吃食,虽说她前段时间偶尔也会捣鼓些新奇小吃,但远没有这几日来的积极频繁。

木瑜听到他的疑问,不赞同地皱眉:“说出来不就没有惊喜了,师尊一会儿亲自打开,就知道我做的是什么了。”

沈清钰走在木瑜身侧,听她有声有色地分享自己是如何尝试制作,中间经历了多少次失败才能最终成功。

他喜欢这样的木瑜,喜欢她谈论到自己擅长的事物时,流露出这个年纪应有的灵动骄傲,无忧无虑。

在他们进殿后,柱子后走出来一个人。

她回到房间,放出一只传音灵蝶:“你之前说的,我同意了。”

……

次日晌午,柳穗禾手握信件焦急地闯进沈清钰寝殿:“师尊,求您救救我永阳边境的百姓吧!”

柳穗禾闯进来时,木瑜正缠着沈清钰教她练字,说是练字,但她哪里是能安分的主,写着写着手就不怎么规矩了。

一一抢走沈清钰要用的毛笔,非说什么他手里的笔要更好用一些。

沈清钰也都由着她,没一会儿,笔架上合适练字的毛笔全都被木瑜抢光。

等到沈清钰无笔可用的时候,她笑嘻嘻地从身后拿出一捧毛笔,单膝下跪,送捧花似的递向沈清钰:

“师尊,您是想用这只狼毫呢,还是这只羊毫,又或者是这只兔毫?”

沈清钰垂头看着她,浅淡的笑意在眸中渐渐弥漫。

他启唇正要回应,柳穗禾便闯了进来。

临云阁内平日里就只有他们几人,几位弟子从不会做出无礼擅闯的事,因此沈清钰基本不会关寝殿正门。

此刻,他余光睨了眼柳穗禾,对她几次三番礼数全无的闯殿行径不虞。

柳穗禾被沈清钰冷漠的眸子轻扫了一眼,不寒而栗。

她旋即想到自己要做的事,忙敛下心神,将书信呈给沈清钰:“师尊,还请您过目,救救我永阳百姓吧。”

沈清钰拆开信封,读过信中内容后,皱了眉:“魔修竟公然跑到中原作祟。”

柳穗禾:“师尊,这封书信乃徒儿父皇命人送来的,云乡县已经被魔修占领,其余宗门派去的人皆惨死魔修之手,还请师尊下山,救我云乡百姓一命。”

木瑜看向信上的内容,上面简明扼要提了云乡现状,以及向青云宗的求助。

原剧情里,魔修在攻打青云宗之前从未进犯过中原,为何剧情会偏差这么多?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柳穗禾,却恰好捕捉到柳穗禾眼中一闪而过的窃喜。

木瑜眉心拧紧。

不对。

种种蛛丝马迹串联在一起,木瑜很快得出结论。

剧情提前了。

根本没有什么魔修作乱,只有和魔修联手的叛徒。

木瑜的猜想,很快就得到证实。

叮当紧急上线:“不得了了!男女主联手了,他们要对沈清钰不利。”

木瑜急忙拉住正要去找掌门的沈清钰:“师尊,我和你一起去。”

沈清钰没有拒绝,转瞬间,他们三人来到掌门的苍鼎阁。

沈清钰将书信递给掌门,再由柳穗禾具体补充细节。

木瑜则安静站在一旁,不满地问叮当:“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叮当很无奈,还很生气:“要怪就怪这个世界的天道实在太过分了,天道偏袒主角,竟然动手脚屏蔽了我的端口!幸好老大及时帮我恢复端口运作,否则咱们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嘞。”

木瑜听到天道的所作所为,心情格外平静。

来这个世界这么久,她深知这个世界的天道有多偏心,只希望下一个任务世界的天道能公允一些吧。

木瑜若有似无地叹了道气,手腕却不期然被沈清钰碰了一下。

她抬头,接收到沈清钰关切的目光。

莫名地,因为天道过分偏袒主角所产生的疲累无奈瞬间被抚平,她也回以一道浅淡的笑意。

笑容很浅,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得真心。

没有套路,没有掺杂任何心思。

只因为偶然回头时,发现自己原来并非独自一人。

这一刻,她在想,即便没有那些积分,她也一定要改变沈清钰的命运。

让那什么劳什子的偏心眼天道见鬼去吧!

叮当是能听见木瑜的心声的,在这一刻,它也跟着兴奋起来。

激动地问:“既然你不要积分的话,能补签个协议转给我不?”

木瑜:“……你一定要这么扫兴的?”

叮当有点委屈:“不是你自己说的不要积分吗……”

木瑜:“……”

而掌门这边,也已经从柳穗禾的讲述中得知魔修作乱的详情。

掌门神色肃然:“魔域去年发生动乱,新魔尊继位后就再未露面,云乡无故出现魔修,八成是这位新魔尊的授意。其目的,恐是要向中原宣战。”

木瑜默默点头,不愧是掌门,分析问题一针见血。

沈清钰:“掌门,既然皇帝已经向青云宗求助,云乡县的魔修便由我去处理,也可趁此机会探查魔修动向。”

柳穗禾紧跟着请命:“掌门,云乡县在我永阳境内,我身为公主,有责任保卫子民,还请掌门允许我同师尊一起下山除魔卫道。”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