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木瑜仰着小脸认真道:“你会在意啊。”

祁川哼了一声:“你未免太过自信了,我为什么要在意你?”

木瑜歪头笑得像只小狐狸:“因为我在追求你呀,而且……你迟早会对我动心的。”

这时,木瑜忽然抬手。

祁川立刻抓住她的手腕,眼底划过一抹防备:“你想做什么?”

木瑜没有答话,换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祁川,带我走好不好。”

“就这么信任我?”

“是啊。”

祁川眼里浮现一抹被取悦的餍足。

走到车旁,祁川反手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语气漫不经心:“上车。”

大约十几分钟后,祁川把车一停,甩给木瑜一句:‘到了。’说完就自己自己先下了车。

木瑜跟着祁恒在外面视察工作,穿着高跟鞋走了一下午的路,又困又累,脑袋发蒙,刚睡了一觉意识还不清醒,迷迷糊糊地跟着下车。

叮当见她毫不设防的模样,急得跳脚:“打起精神啊!你要掉进狼窟了!”

木瑜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笑话叮当哪来的奇怪比喻。

余光里晃过一道金光,她随意地一抬头,直接看呆了。

夜色下,堂皇富丽的酒店流金溢彩,气派得让人不敢轻易直视。木瑜站在这座消金窟门前,前所未有地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出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是她终其一生都接触不到的阶层。

直到进了电梯,木瑜都还愣愣的。

该死,世界上多我一个有钱人会怎样?!

——不对,我已经是身价近千万的富婆了啊。

她理了理衣领,在心底暗搓搓自嗨:嗐!不装了,摊牌了,咱就是有这个实力。

一想到自己账上的余额,木瑜嘴角怎么都落不下来。

像祁川这种身份阶层的人,自然有自己的专属房间。出电梯后,他直接把木瑜领进了自己的地盘。

木瑜刚一进门,祁川就一把把她抵在门后,单手撑在她颈侧,语气懒洋洋的:“木秘书平时也这样胆肥?才见过几面,就敢跟男人回家?”

木瑜抬头迎上祁川的视线,没有出声。

说实话,她对祁川还是很有好感的,谁让她算是小颜控呢。祁川本就长相出众,再加上张扬不羁的气质,像她这样按部就班过日子的人,实在太容易被吸引。

木瑜慢慢抬手,指尖顺着他微敞的领口缓缓向上,在快碰到他喉结时又故意停住,笑眯眯地说:“可这里是酒店,不是你家哦。”

祁川眸色幽深,嘴角带出点懒散的清傲:“你在勾引我?”

木瑜笑得更灿烂了:“小祁总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不是你带我来这儿的吗?要说勾引,也是你在勾引我吧。”

祁川忽然笑了出来,抬手弹了下她的额头:“木瑜木鱼,还以为你是木鱼脑袋,没想到这张嘴这么伶俐。”

木瑜愣住了。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堆零散的陌生画面,像是曾经也有谁这样叫过她。

她努力回想,却无论如何都记不起来。

祁川见她不对劲,声音一顿:“你怎么了……不喜欢我这么叫你?行,我不说就是了……怎么还哭了?”

木瑜一听,疑惑地摸了下脸,才发现自己居然真的哭了。

她胡乱抹掉泪痕,红着眼睛,却还冲他笑,“小祁总这么关心我啊?”

祁川目光落在她眼圈的红痕上,又很快移开,别过脸:“少说点胡话。我还有事,走了。”

他走的潇洒,木瑜关门的动作更利落干脆。

折腾了一天,电量早就耗尽了。

天王老子来了她也得睡了。

哧溜一下跳水似的往床上扑,接着翻了几个滚:“真舒服啊~”

门外,祁川盯着紧闭的房门,竟然有种自己是被扫地出门的荒谬感。

深夜。

木家客厅内,木家三人颤颤地跪在一块,跪在中间的木承安被揍得鼻青脸肿,像个猪头。

在他们面前,是两个穿着黑西装一看就不好惹,身形健硕魁梧的保镖。

祁川双手插兜,目光把每个房间扫了一圈。

总共三个房间,却找不出一点有关木瑜的物品,就连客厅墙上的全家福里也没有她。

木母看到祁川就记起来,他不久前说木瑜欠他钱的事。

木母一边护着儿子,一边苦苦哀求:“先生,我们早就和木瑜断绝关系了,她欠你钱你尽管找她去,你想对她做什么,我们都不管,只求你放过我们一家吧。”

祁川冷峻的眉眼透着寒光,他走到三人面前,轻蔑地垂眸:“既然你们已经抛弃她了,今后就自觉些,离她远点。”

奸猾了一辈子的木母隐隐听出些不对劲,她狐疑地抬头:“你——”

木母才刚出声,就被一旁的保镖扬声呵斥。

“妈,你快别说了!哎呦…疼死我了……”木承安浑身都痛,牵一发动全身,每动一下就疼得龇牙咧嘴。

木母心底那点怀疑盖不过对儿子的心疼,着急大喊:“你尽管放心好了!那种祸害人的死丫头,就算哪天真死在外面了,我们也不会管的!”

祁川唇角扬起讥讽的笑,淡淡扫了两名保镖一眼,转身离开。

他踏出木家大门的那一刻,身后立刻响起打砸和喊叫声,男人女人的惨叫混在一起。

祁川双手插兜,走在楼道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步子迈得悠然闲散。

当晚,木瑜就知道了木家人的下场。

准确来说,祁川踏进木家的那一刻,木瑜就已经知情。

从一开始,她就在利用祁川极强的占有欲,假装大度地原谅木家人,让祁川以为她很在意家人,激他出手。

木家那仨,都是典型的泼皮无赖,欺软怕硬。有祁川出面,这家人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闹到她面前。

解决掉一个大麻烦,木瑜简直神清气爽,没多久就安稳入睡。

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直到起床,才发现祁川的好友申请被她晾了一整晚。

昨晚她实在太困了,连要添加祁川好友这事都给忘了。

没想到,祁川反而主动来加她。

算是意外之喜了。

木瑜通过验证,点开祁川的头像。

酷酷的一片黑,朋友圈更是一条也看不见,不知道是从没发过还是自己被屏蔽了。

不过网名倒是很直接的两个大字——祁川。

木瑜发了个早安的表情包过去,但可能是太早了,对方迟迟没回复。

她等了一会儿就把手机丢到一边,下床去洗漱。

她这两天起得很早,是原主作为总裁秘书一贯的生物钟,早起晚睡,以便任何时候能够及时应对突发状况。

身体已经养成习惯,导致木瑜到点就自然醒,想睡也睡不着。

时间还早,她在酒店吃了早餐,又去附近的商场让柜哥帮她化了个全妆。

不得不说,柜哥们颜值真是养眼啊,嘴又甜,情绪价值直接拉满。

木瑜原本只想蹭个妆,但就冲着柜哥这小脸蛋、这服务态度,心情一愉悦就忍不住当散财童子。

因为这段美好的小插曲,木瑜直到进公司都还哼着小曲。

但她的快乐在迈进工位的一瞬间,就结束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祁恒好像突然发现他的员工里,有自己这样一个浑水摸鱼的主,从昨天下午起渐渐给她派了很多工作。

刚开工没多久,就已经忙得头都要秃了,许久不用的脑子完全适应不了高强度的工作,处理器都快炸了。

一整天的高强度输出,从早忙到晚,再迈出公司大门,天都黑得透透的了。

木瑜忍不住跟叮当诉苦:“咱就是说,以后能别给我安排打工人身份了吗?再这么干下去,任务没完成,我先猝死了。”

提到任务,她才猛地想起来,祁川今天好像给她发了消息,可她真的太忙了,根本没顾上。

糟糕!光顾着当牛马,连正经任务都给忘了。

木瑜着急地从包里翻手机,远处却忽然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她抬头,祁川正抱臂靠在迈巴赫旁,夜风翻动衣角,他立在其中,整个人被夜色衬的冷冽而从容。

木瑜双眼立时亮了。

祁川抬了抬下巴:“过来。”

木瑜毫不犹豫地跑过去,笑眯眯地跟着上车:“祁川,你特意来接我啊?我好感动哦!”俺老猪也是坐上豪车的人了,嘤嘤嘤。

木瑜系好安全带,兴奋地扭了扭。

祁川忍不住勾唇:“昨天怎么不见你这么高兴?喜欢这辆车?”

木瑜愣了愣,听他这意思,估计昨天开的也是什么豪车,只是她完全没认出来。

不过想想也是,以祁川的身份地位,座驾哪有便宜的,车库里随随便挑出来一辆,都够她搬一辈子砖了。

木瑜努力回想了一下祁川昨晚开的车长什么模样。

嘶……原来还有长得那么低调的豪车?外表根本看不出来嘛。

相比之下,她还是更喜欢这辆迈巴赫,就喜欢这种一看就很贵的气质。

祁川瞥她一眼,语气慵懒:“这么喜欢?送你了。”

“好啊。”木瑜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小星星,直直看着他。

祁川哼笑了声。

木瑜也跟着笑:“我逗你的啦,我没驾照,就算你真送给我,我也不会开。”

祁川淡淡道:“送你,就是你的。要怎么处置,那是你的事。”

嗷!

木瑜满脸写着崇拜,双手托腮,发自内心地赞叹:“祁川你爆金币的样子好帅啊!怎么办,我已经爱你爱的无法自拔了。”

祁川侧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一双清亮的眼睛,全是崇拜和欢喜。

木瑜身子微微往祁川那边一倾,声音带点小激动:“祁川,我们能去附近的高架桥吗?”

“为什么?”祁川随手调转方向盘,导航依然显示正在驶向最近的高架桥。

木瑜简单干脆地回了两个大字:“圆、梦!”

祁川睨了她一眼,难以理解去高架桥能圆什么梦。

叮当也好奇的飞在木瑜手边。

没过多久,祁川提醒:“快到了。”

木瑜望着窗外平静的夜色,摸摸下巴,感叹:“要是再有场雨就完美了。”

话音才落,天边就响起轰隆隆的雷声,暴雨紧跟着倾盆而下。

木瑜惊了,她什么时候练出言出法随的大招了?

这么巧的吗?

叮当没好气的开腔:“巧什么啊,是天道他老人家的手笔。”

木瑜更惊了:“这个世界的天道这么有求必应的吗?”

跟上一个世界里,偏心眼、动不动就放雷威胁她的天道比,这里的天道简直不要太好说话。

很快,车子驶向高架桥,木瑜迫不及待把提前准备的音乐点开。

她性子急,连前奏都嫌长,直接拖到副歌,跟着原唱放声大嚎:“我宁愿所有痛苦都留在心里~也不愿意忘记你的眼睛~~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

就是这个味儿,正啊!

叮当这一刻简直羞耻地想钻地洞,急急忙地劝说:“你不想解锁隐藏任务了吗?任务还没解锁呢,咱多少给自己留点面子吧!”

木瑜不以为然地哼哼:“你不懂,装是人类进步的阶梯,人活着就是为了装个大的。”

叮当:“……”

它看看沉浸声乐展演的木瑜,又看看好心情的祁川。

为什么在场唯一觉得羞耻的,是它这个非人类?

祁川手肘随意地搭在车窗,单手打着方向盘,侧脸被夜灯拉出一截凌厉的线条。

木瑜心里那个小鹿乱撞的啊,不得不说,祁川的外形实在太过优越。

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涩,眉眼愈发深邃,鼻梁挺拔,那份不容忽视的肆意张扬也被衬的更加鲜明。

木瑜的目光落在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上,骨节分明、线条漂亮,让人移不开眼。眼神一飘,悄悄落到了他牛仔外套下那截紧窄的腰线。

越看越觉得,祁川是真的好看,从脸到身材,挑不出半点短板。

本着正直欣赏的心态,多看了好几眼。

她视线太过明显,祁川早就察觉到,只是懒得点破。

今天这把,木瑜作为小说人的瘾已经满足了,工作一整天的后劲很快上涌,没多久就蔫了。

迷迷糊糊报了个地址,姿势一换就直接睡着了。

雨停时,车已经停在她家楼下。

祁川静静看着熟睡的木瑜,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方向盘。不知道该说她心大,还是对他太过信任。

她就这么相信自己不会做什么?

祁川放下车窗,沉默地望着路边的绿化带出神,良久,忽然偏头看了她一眼。

她像是梦见了什么,嘴角勾着淡淡的笑。

祁川下车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压低声音轻声唤了唤:“木瑜,到家了。”

木瑜睡得正香,无意识地挥手,啪一声拍到了祁川的脸上,不安分的双手很快被一并捉住。

她迷糊地睁眼,还以为自己在做梦,顺着被攥着手腕的姿势,仰头蹭了蹭祁川的下巴,傻笑:“……真不错。”

至于不错什么,却没了下文。

祁川没出声,只是静静等着,见她意识渐渐清明,才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语气不疾不徐:“到家了,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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