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车上,木瑜吃饱了就容易犯困,一想到起大早去搬砖就更困了,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没心力再插科打诨,闭着眼睛补了会儿觉。

到公司后,祁川的车就这么明晃晃地停在公司门口,这会是上班早高峰,赶来上班的白领不计其数。

一开始没人注意停在路边的车,凌霄集团汇聚了全国乃至全球的顶级精英,在公司附近看见任何豪车都不奇怪。

只是当木瑜从车内下来后,认出她的人,目光顿时就变了。

有人好奇地假装路过,想要一探究竟,车主人究竟是谁?

但还没走近,人已经驱车离开了。

立马就有人低声议论:“我已经好几次看见木秘书从豪车下来,她这是成功傍上大款了?”

“嘘,有些事心里想想就好了,别把事情闹大了。”

“这不是还没进公司吗,而且我们只是口头说说而已,应该没事吧……”

几人余光看见木瑜走近了,连忙噤声,一句话都不说了。

木瑜从一个又一个小型八卦团面前路过,笑眯眯地当没听见。

既然光明正大坐了祁川的车,自然早就做好了相应的心理准备。谁活着没被人说过两句,反正也不会少块肉,旁人愿意八卦就八卦咯。

反正别闹到她跟前来找不痛快就行。

她到工位,照常开始工作,脑袋这么一埋,再抬头就是午休了。

忙了一上午,脖子都快断了。

她这边刚放下手头的工作,祁川的电话就来了。

“我在停车场等你,带你去吃饭。”

木瑜揉了揉扁掉的肚子,赶紧整理好桌上的文件,拎包去等电梯,她边笑边说:“真奇怪,你没打电话之前,我一点都不饿的,但现在突然就饿的不得了。”

“也许……是我买通了你的胃。”也不知道是祁川刻意压低了声音,还是听筒的原因,他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一些。

木瑜接听的那边耳朵酥酥麻麻的,就跟被细小电流穿过似的。

进电梯后,她挂了电话,仔细想想,祁川今天怎么跟孔雀开屏似的,尤其是早上那会儿,竟然还想让她摸他。

差一点就被蛊惑了,还好她意志坚定,不为所动!

过了几分钟,木瑜找到祁川停车的位置。

拉开车门的那一刹那,木瑜倏地睁大了眼睛。

车内的灯光昏黄不明,将狭窄空间勾勒得安静又暧昧。深色马甲将他的窄腰线条收得利落,衣领扣得一丝不苟,袖口却随意挽到小臂,露出腕间价值不菲的手表。

整个人看上去漫不经心,却处处透着贵气。

木瑜从看见祁川的第一眼起,视线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她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神直直地落在他身上,惊艳得甚至忘了要眨眼。

叮当看不下去地呐喊:“清醒一点,不要被蛊惑啊!套路这都是套路,你看看他这精心设计的角度,还有这氛围灯,他在钓你啊!”

木瑜羞赧地抿了抿嘴,傻笑了一声。

对叮当说:“他装没装,我能不知道吗。我只是装作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你放心,我有我的节奏,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叮当半信半疑地问:“是这样吗?”

美色当前,木瑜哪还能听见耳边嗡嗡嗡的声音,挥开叮当动作迅速地上了车。

祁川满意地看着木瑜痴迷的目光,懒洋洋地翘了翘嘴角

他缓缓靠了过来。

木瑜目光热切,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得可快了。

她眼睛亮亮的,忽然记起早上没能进行下去的某件事,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扭扭捏捏地问:“现在还有机会摸一下吗?”

一旁的叮当:“……”

疯狂,彻底疯狂:这都是什么少儿不宜的台词啊!

作为经验丰富的系统,叮当知道木瑜已经被引诱得头脑不清醒了。再待下去,尴尬的就是它了,立马原地消失,回了空间。

祁川右手撑着她的椅背,挑眉故意问:“你想摸哪里?”

低沉磁性的嗓音仿佛带着钩子似的,从耳边滑过,撩得人心底发颤。

木瑜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怎么压都压不住。

她抬眸,眼巴巴盯着祁川,试探地问:“那……我们亲一下?”

木瑜说完,期待地看着祁川。

矜持地等了好一会儿,但祁川迟迟没有动作。

自己都明示到这种地步了,他不会还不懂吧。

祁川饶有兴趣地欣赏她的表情变化,过了会儿,突然问:“这回怎么不强吻我了?”

“啊?”木瑜愣住,

回忆起上次的‘强吻’事故,脸唰地红了。但都已经发展到这种蓄势待发的情况了,总不能让到手的福利就这么飞了吧。

木瑜不到两秒就做完了心理建设。

不就是强吻吗,你早说你喜欢这种情调,我早一天强吻你八百回了。

想想一会儿要做什么,还有点小激动呢,嘿嘿。

说干就干,木瑜冷不丁吻了上去,主打一个出其不意,却被祁川修长的手指挡在唇间。

“嗯?”木瑜眨眨眼,满眼都写着大大的问号。

“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祁川眸色慵懒撩人,藏着种说不清的蛊惑,再一次问出这个问题。

木瑜不满地咂咂嘴。

我说今天怎么跟开屏的孔雀一样,合着是真开屏啊。

她知道他想听什么,可偏偏较劲似的,不想由自己来松这口。

木瑜略微思索,认真地说:“咱俩是好朋友。”

祁川勾唇,语气危险:“可以接吻的朋友?”

木瑜理不直气也壮:“好朋友之间偶尔亲个小嘴怎么了,要学会大方分享嘛。”

祁川眯了眯眼,声音低下去:“那像这样的好朋友,你还有几个?”

“那我就得好好数数了,”木瑜伸出双手,假装认真数手指,“二、四、六——”

剩下那些数字再没了出声的机会,就被祁川一把搂进怀里,腰肢紧紧箍住,吻得又狠又急,丝毫不给她逃脱的机会。

悠长的吻结束时,木瑜嘴上的口红已经花成一团,不只是她,祁川唇上也沾了不少口红印,像个小花脸猫,衬着他西装革履的样子,莫名有点喜感。

木瑜忍不住笑出了声,掏出便携卸妆湿巾,先帮祁川小心擦干净,再来处理自己。

一照镜子,发现自己嘴巴红通通的,好像还有点肿了。

木瑜气呼呼地瞪了眼祁川,虽然是她先点的火,但要不是这人故意引诱她,她能犯错吗?

木瑜越想越气啊。

不是她定力不够,完全是敌人实力太强,不能怪她。

-

午休结束,木瑜回到工位,今天下午,相对来说还挺清闲。

她工位靠墙角,天然的摸鱼圣地。

木瑜一脸正经地盯着屏幕,在屏幕右下角,放着超级缩小的浏览器页面,像个游戏广告一样,界面上播放的是她昨天没看完的那部综艺。

叮当好奇地问:“你把页面缩这么小,能看清楚吗?”

木瑜高深莫测地哼了声:“不懂了吧,清晰度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种在老板眼皮子底下摸鱼的感觉,刺激!”

叮当:“……好吧,你继续。”

叮当消失了没一会儿,忽然又冒出来:“女主林听双来了。”

木瑜问了句:“来找祁恒?”

叮当点头。

木瑜有点小惊讶:“他们俩进展这么快?我是错过了什么重要剧情吗?”

叮当淡定得不能再淡定,摆摆手:“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们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顺顺利利走到一起很正常啊。”

“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木瑜懒懒地转着椅子,男女主能早一点走到一起也好,她就不用再担心祁川哪天会一个不小心遇见林听双了。

难得过了半天清闲日子,下班时,她完全没有以往的颓态,整个人兴奋得不得了。

祁川上下班一向来去自由,早早就把车停在公司门口等木瑜,省去她再去地下室的路程。

木瑜今早上就已经知道祁川闷不吭声搬到她家隔壁的事,导致到家时险些忘了伪装。

还是叮当及时提醒她,她才演技紧急上线,错愕地看着对面正在开门的祁川:“我记得我隔壁是一对中年住户,你怎么……”

祁川推开门,抱臂靠在门边,慢条斯理的笑:“要进来参观吗?”

“好啊。”

进门一看,木瑜简直被高级感拉满的轻奢风装修惊呆了。

她还是低估了钞能力的可怕,从昨晚到现在,连24小时都没有,祁川不仅买下了这套房,甚至连装修都弄完了。

从里到外,完全是天翻地覆的大变化,老破小爆改高大上。

木瑜欣赏完了,转头就准备走。

再这么待下去,羡慕嫉妒的泪水就要憋不住了。

路过沙发,祁川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眸子里带着点笑意:“今天我下厨,你乖乖坐好等我。”

木瑜挑眉笑了:“好啊,那我可坐等开饭了。”

她语气满是鼓励意味,显然没对祁川的厨艺抱多大希望。

直到半小时后,木瑜怔怔地看着餐桌上一盘盘精致的菜肴,由衷赞叹:“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厉害的手艺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餐盘太贵气的原因,虽然他做的都是一些家常菜,却莫名让木瑜有种此刻正身处高档大酒店的既视感。

祁川拉着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红酒:“有段时间一个人在外面住过一阵,算是熟能生巧练就的厨艺,很久没下厨了,不知道味道如何,尝尝看?”

木瑜迫不及待夹筷子尝了一口,瞬间星星眼:“祁川你也太谦虚了吧,你这厨艺要是开店,慕名来店里的人绝对能绕地球三圈!”

祁川轻笑:“你喜欢就够了。”

木瑜见他只盯着自己看,却不动筷子,疑惑地问:“你不吃吗?”

“等你吃饱,我再吃。”他单手支着下巴,领口解开了两个扣子,衣领随意地散开,锁骨若隐若现,整个人透着种说不出的慵懒性感。

“……”木瑜转了转眼珠,只一眼,脑子里瞬间闪过n个不可描述的画面。

嘴张了又合,还是把想说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脸只有一张,不到必要时候还是别丢的好。

吃了饭,木瑜丝毫不敢多待,生怕祁川又变着法地引诱她。

咱们老实人哪受得了这诱惑啊。

她趁着祁川不注意,动作飞快地拔腿就跑回自己家,利落关门。

她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外面好半晌都没什么动静,看来祁川是不会过来了。

木瑜揉了揉脸,还真有点说不清是该庆幸呢,还是遗憾……

她没多想,很快就把情绪抛到脑后,没着急洗漱,窝在沙发上玩手机,电视屏开着,不大不小的声音充当背景板,能让这个家显得不那么冷清。

门口有人敲门,应该是她点的奶茶来了。

随手拉开门,却一下子愣住。

祁川站在门外,上身只穿着一件藏青色衬衫,发梢还在滴水,薄薄的衬衫湿漉漉地贴在身上,线条分明的肌肉若隐若现,连肌肤的热度都仿佛透过布料传了出来。

木瑜直觉不妙,往后退了几步:“你这是……”

来了来了,这回是真的来了。

顺毛后的祁川,少了平日里的锋芒和攻击性。他垂着眼眸,无辜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窘迫,看起来就像一只被雨淋透的小狗,整个人都没了平时的锐气。

他语气委屈:“老小区的设施好像不是很好,我家水管坏了,暂时不能洗漱,能借用你家洗手间吗?”

木瑜惊呆了。

你连这种理由都搬出来了?

好心机啊!

但凡今天换个人在这,都把持不住。

“我们不是朋友吗,这一点小忙你不会拒绝我的,对吧?”祁川眼神无辜。

木瑜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傻笑着说:“快进来,小心别感冒了。”

底线哪有福利重要。

再说了,底线嘛,不就是你进一步,我退一步的事。

很弹性的啦。

祁川刚进门时还带着点小狗般的温顺,可就在木瑜转身那一瞬,眼底的温和悄然褪去,凌厉锋芒悄然绽开,目光紧随着她移动。

木瑜进了洗手间,看不见她了。

祁川眉眼平静得近乎诡异,目光缓缓掠过屋内的每一处陈设。

看似只是随意打量,指尖却轻轻摩挲着桌沿,视线不放过任何细节。连那一排公仔玩偶的位置、颜色,都一一记下。

木瑜还没出来,他缓缓闭上眼,呼吸着独属于她的气息。

再睁眼,神色依旧温和无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木瑜从洗手间出来,走过来给他披上自己的浴巾。

原本那点小旖旎,在看清他身上还在下淌的水滴变作了担忧:“怎么湿成这样,快回去拿衣服,然后洗个热水澡。”

祁川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

“怎么了?”

祁川轻笑:“没什么。”

木瑜:“那就去拿衣服吧。”

等祁川走后,叮当飘了出来:“别告诉我你没看出祁川想做什么。”

一个大男人,故意把自己淋湿,搞得身上若隐若现的,是来钓谁的它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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