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知道马上就能看见祁川了,木瑜唇角扬起甜蜜的笑意。

她忽然有些心急,离下班还有半个多小时,但她等不了了。

她要去见她的恋人,她的小朋友。

木瑜匆匆把桌子收拾好,起身拎起包就准备走了。

年轻的小秘书刚从总裁办公室回来,她一看木瑜美滋滋的模样就猜到木瑜要去约会,语气羡慕:“好想脱单,好想恋爱,甜甜的恋爱什么时候才能降临啊。”

木瑜笑着揉了揉小秘书的脸:“缘分妙不可言,说不定今天你就能转角遇到爱哦。”

小秘书眼神坚定地点头:“有木瑜姐的话,我今天肯定能邂逅爱情!”

木瑜着急去见祁川,就没和小秘书多聊,给她加油打了个气,就匆匆走了。

电梯门一开,木瑜就看到了已经在大厅等候的祁川。他穿着深色西装,外面搭着一件棕色风衣,明明还很年轻,却有种超出年龄的沉稳。

算起来,他们已经有整整五天没见面,虽然一直有在打视频,但隔着一个屏幕始终难解思念。

看到他的瞬间,木瑜立刻笑着奔向他。

祁川也张开手臂,把她紧紧拥进怀里。

木瑜在外面总是很内敛,很少这样坦率地表达情感。看来,这一周的时间里难捱的不仅是他。

虽然还没到下班时间,但公司大楼来往出入的人还是不少的。

他们认出祁川和木瑜,偷笑着从一旁路过,除此之外,就没说什么了。

毕竟小情侣嘛,黏黏糊糊是常态。

木瑜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什么,脸唰地红了,着急地催促祁川放手。

祁川打趣她:“现在知道害羞了?”

松开她的同时顺势牵起她的手:“走吧,听说那条步行街人气很高,我们也去逛逛。”

步行街离公司其实也就十几分钟的车程,但碰上下班高峰,硬是比原本的路程多花了起码一倍的时间才到。

停好车,祁川自然而然地走到副驾帮她开门。

木瑜一下车就被一股强势的冷风扑了满怀,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祁川见状,敞开风衣把她裹进怀里,低头笑问:“还冷吗?”

街上来来往往都是人,两个颜值超高的情侣在这里在线撒糖,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这时,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捧着十来枝独立包装的红玫瑰走到他们面前。

“大哥哥,给漂亮姐姐买束花吧,拥有象征爱情的红玫瑰,就能恩爱长久,永远相依哦~”

木瑜低头看着这小姑娘,她知道有很多人会带着家里的小朋友一起卖花,面对这么可爱的小朋友,一般人真的很难硬着心肠拒绝。

“小孩儿,你手里的玫瑰我全要了。”祁川喜欢这小姑娘刚才说的那些话,阔气地包了小姑娘手里的花。

小姑娘连忙拿出备好的二维码:“谢谢大哥哥,大哥哥不仅人帅还大方,您和漂亮姐姐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祁川越听越高兴,刚想再说点什么,木瑜已经看穿他心思,低声拦住他:“这些花就够了,没必要花那么多钱。”

祁川听她的,不再说话,掏手机付钱。

小姑娘收到钱,立马把花递给祁川,还鬼机灵地挑挑眉,示意他赶快送给木瑜,然后就跑远了。

木瑜看得有点想笑。

祁川捧着花递给木瑜:“送给我最爱的宝宝,喜欢吗?”

木瑜接过花,低头看着娇艳欲滴的红玫瑰,笑着点头:“嗯,喜欢。”

也许这些花比不上花店里的精美包装,可她喜欢的本就不是花,是送花的人。

太肉麻的话她说不出口,况且说多了,某人就容易得意忘形,她笑着挽上祁川的手臂:“走吧,去里面逛逛。”

这条步行街是新建的,很多人都慕名过来打卡拍照。

两人逛到一个转角,忽然迎面遇上一位气质温柔沉静的贵妇人。

木瑜注意到这位夫人看到祁川那一刻,表情明显一滞,祁川也是。

许久没上线的叮当盘着腿飘出来:“这位夫人叫蓝静婉,就是祁恒的母亲。”

木瑜有些意外,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碰见蓝夫人。

蓝夫人在短暂的怔愣后,很快恢复自然,和他们擦肩而过。

叮当:“你不打算帮祁川缓和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木瑜轻轻摇头:“喜欢谁、讨厌谁,都是祁川的自由。我没有权利打着为他好的名义,去干涉他。”

她记得祁川曾经说过,他嫉妒过祁恒,看到祁恒还有蓝夫人,应该会让他再次想起过往那些不好的过往。

她不想让祁川难过。

木瑜挽着他的手微微用力,无声地告诉他,她在。

祁川低头看着木瑜,看到她眼里的笑意时,心里一松,嘴角也释然地轻轻翘起来。

他忽然转身喊了一声。

“蓝姨。”

蓝静婉脚步一顿,回头温柔地看了他一眼,缓缓笑着:“嗯,小川。”

祁川愿意主动破冰,蓝夫人非常高兴,笑着告诉他们,自己在这里开了一家私房菜馆,今天是第一天营业,邀请他们一起去店里。

两人还没吃晚饭,便欣然应下了邀请。

蓝夫人亲自把他们带到包厢,既是店主也是长辈,细心招待着两人。

她性子温婉,又考虑到刚刚才和祁川破冰,担心自己留下会让他们拘谨,于是菜刚上齐就找了理由离开。

等他们吃完饭,蓝夫人才回到包厢,手里拿着一个丝绒首饰盒。

祁川好像猜到了什么,笑着起身让座。

蓝夫人微笑着坐下,打开首饰盒,里面是一枚精致的茉莉花胸针。

“第一次见面,手边也没什么合适的礼物能送你,就去店里转了转,看到这枚胸针就觉得很适合你。不是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木瑜看了眼祁川。

祁川冲她眨了眨眼,示意她收下。

木瑜这才笑着接过首饰盒:“谢谢蓝姨,我很喜欢这份礼物。第一次见面就让您破费了,反倒是我们这些做小辈的失了礼数,没能准备见面礼。”

蓝夫人温婉地笑着,她看了看祁川,又望向木瑜:“你是个好孩子,小川能遇见你,是他的福气。”

“蓝姨,您过奖了。”木瑜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蓝夫人还要照看店里的生意,没法久留。

正好他们也准备离开,蓝夫人亲自送他们到门口。

临走时,蓝夫人对他们说:“以后有空就来家里坐坐。”

木瑜点头微笑:“那以后就要多多叨扰蓝姨了。”



和蓝姨告别后,木瑜忍不住一直偷看祁川。

又一次偷瞄时,正好被祁川抓个正着。

他捏了捏木瑜的脸:“支支吾吾不像你的风格,想说什么就说吧。”

木瑜也抬起手搓了搓他的脸颊:“我们祁小川同志,是被很多人爱着的呀。”

祁川失笑,俯身在她唇角落下一吻,把她揽进怀里:“那你是最爱我的那个吗?”

他个子很高,抱着木瑜时下巴正好能抵在她头顶。

木瑜悄悄用余光扫了下周围,见没人注意,飞快地在他喉结上亲了一下。

祁川搂在她腰上的手骤然收紧。

他声音有点沙哑:“宝宝,我出国这段时间,你好像学坏了。”

木瑜在外一向腼腆,很少会在外面主动和他亲昵。今天,实在让他意外。

他喉结微微滚动,拉着木瑜的手,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带她回了车上。

上了车,木瑜突然说:“我要回家,不想在外面。”

祁川看着她,还想争取:“回去要一个多小时。”

木瑜扭头看向窗外:“那我也要回家。”

祁川呼吸沉沉,失笑着揉揉她的脑袋:“故意折磨我呢。”

木瑜转过来看了他一眼:“你有这个时间讨伐我,不如早点出发,还能早点到家呢。”

祁川见她心意已决,只能接受现实,驱车回家。

从步行街到家的一个多小时,再多的心思,也足够冷却降温了。

到家后,木瑜眉眼带着笑挠了挠祁川的下巴:“我去洗漱啦。”

说完就溜得飞快,祁川手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她钻进浴室。

洗完澡,整个人都清爽了。木瑜习惯了被祁川抱着入睡,这几天他不在,她都睡不好,现在人回来了,终于能安心睡个好觉了。

木瑜正躺在床上追剧,卧室灯光忽然暗了下来。

她被吓了一跳,赶紧喊祁川,让他来看看灯是不是坏了。

这时,主卧的门被推开,木瑜朝门口一看,呼吸一滞,严重怀疑祁川上辈子一定是魅魔来的,不然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花样。

只见祁川半倚门框,脱了外套,白衬衣扎在西裤里,嘴里还咬着他们今天买的那枝玫瑰。

他咬着玫瑰,姿态矜贵地走向木瑜,可嘴角火红的玫瑰却衬得他越发像勾魂摄魄的妖精。

木瑜愣愣地看着他,如果祁川真是精怪,她这么不经钓,阳气都该被吸光了。

祁川走到床边,俯下身,单手撑在她身侧,咬着玫瑰送到她唇边。

木瑜微微抬头,咬住了另一端的玫瑰花枝。

见她乖乖的,祁川满意地笑了,眼底情绪暗涌,不知道又在计划什么。他没有着急付出下一步行动,只是用指腹慢慢碾磨她唇边。

哪怕在一起这么久了,木瑜还是不太跟得上祁川花样百出的套路,她忽然庆幸,好在灯光昏暗,看不出自己的脸到底红到什么程度。

祁川接着握住木瑜的手,带她停在他的衬衣扣子上,低声诱哄:“宝宝,帮我解开。”

木瑜被撩拨得既紧张又兴奋,手都在发抖。

祁川手指像巡视领地似的滑过她的肌肤。

木瑜强忍着战栗,集中注意力帮他解扣子,但祁川明显不想让她轻易得逞,右手灵活地钻进她的衣角,自下而上,肆意撩拨。

忽地,他停在某处,恶劣地点了点。

木瑜身子瞬间软下去,咬着唇睨了他一眼,气恼地丢掉玫瑰,抓着自己的衣服躲进被子里:“我不陪你玩了,你快点去洗漱。”

祁川低笑:“不急,总归要一起去的。”

他把她从被窝里剥出来,低头埋进她肩窝,湿热的吻顺着往上,最后在唇角停住,若即若离地吻了一下。

木瑜眼角浮上一层淡淡的水汽,祁川唇角上扬,低声哄道:“好可怜的宝宝,都要掉眼泪了。”

他拿起床边的玫瑰,掰断多余枝条,把花别到木瑜耳后,俯身在她耳畔呢喃:“宝宝,小心一点,掉一次,我们就多来一次……”



昨晚折腾得太厉害,第二天木瑜根本爬不起来。

祁川帮她请好假,做完早饭又回床上把她揽进怀里。

他体温高,木瑜抱着他就跟抱着小火炉一样,暖烘烘的可舒服了。

木瑜累得不想说话,也不想动,哼哼了声,祁川就自觉地帮她按摩。

他特意学了专业的手法,每一次按揉都恰到好处,木瑜惬意地眯着眼,也就不计较他昨晚上那么放肆的不知收敛。

算算时间线,应该快到原剧情里女主被绑架的剧情了。

原剧情里,女主是被祁川救了才幸免于难,这一次没有祁川介入,她得想办法跟祁恒透露点消息,让他早做防范。

“想什么呢,这么专注。”祁川凑过来,“饿了吗,我煮了暖胃粥,要不要起来吃点?”

木瑜睁眼瞥了他一眼。

看看这殷勤谄媚的劲,怎么就不知道克制一点呢。

木瑜实在忍不住,小声嘟囔:“你是大人了,要学会克制。”

祁川微微挑眉:“你不喜欢?”

木瑜心虚地别开目光:“凡事都得有个度嘛,那什么多了……伤身。”

祁川直接钻进被窝抱住她:“对你,我克制不了。”

木瑜叹气再叹气:“唉,可我的腰真的要断了……”

木瑜隔天到公司,日常汇报完工作以后不经意地提了句,她最近好像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地跟踪林听双。

她装作无心提起,又忙不迭和祁恒道歉,怪自己工作时间说了不该说的。

至于其他的就没再多说什么,她相信以祁恒的能力一定能查到背后的人是谁。透露的信息太多,反倒容易给自己招惹麻烦。

一周后,木瑜果然从祁川口中得知,祁恒顺藤摸瓜揪出了背后捣鬼的人。

原来,对方是个小企业老板,背地里干了不少违法的勾当。眼看公司要破产清算,他却把责任全推给祁恒,走投无路就打算绑架林听双,用她威胁祁恒。结果,他公司本来就快撑不住了,这么一折腾,彻底加速了自己的灭亡。

与此同时,一件更大的事情发生了——

凌霄集团的实际掌权人祁董事长,突发心脏病去世。

董事长走得突然,没人知道他有没有提前立遗嘱。如果立了,谁会成为继承人?继承人上位后,是维持现状还是大刀阔斧改革?一时间,集团里人人自危。

集团高层很快分成了不同的阵营。

站对了,就此青云直上。

要是站错了,也许就是万丈深渊,前程尽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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