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脱离掌控
温哲准备等他睡醒，一起回学校。
他随手拿起手机，一条邮箱信息。温哲扫过一眼，是江氏集团发来的：
【恭喜您通过资质评估阶段，请于1月4日上午九点到我司13楼1306室参加面试。】
臂膀还在传来细细密密的疼痛，他摁息屏幕，撩起袖子查看。
本已结痂的地方又渗出血，一小团一小团地糊在一起。
虽然不太理解江月梦游咬人是怎么一回事，但总归与他的病有些关联。
爱咬便咬吧。
他的病马上就好了。
一定要把他那个噩梦除掉。
温哲眼里闪过一丝阴翳。
嗡——嗡——嗡——
是养母打来的电话。
“喂。”温哲的声音毫无波澜。
“喂？小哲啊，什么时候回家吃饭啊？”
温哲蹙眉思虑：八百年不联系，每月只打基本生活费的陌生人，居然会叫他回家吃饭？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仍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今晚吧。”
“好好好，小哲，千万回来啊！”
“嗯。”
对方先挂了电话。
温哲下意识抬眼去看江月，他此刻醒了，也回看过来。
只片刻，温哲便转换心情：“醒啦？”
江月的眼神下落，落到温哲的臂膀上。
被袖子遮着，什么都看不到。
但他昨夜见过，没想到是那样深的印记。
“谁给你打电话？”
“我妈。”温哲不愿让江月知道自己家里那些事，好像显得自己多么可怜似的，又转移话题：“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
温哲点点头，起身欲给江月倒杯水，江月忽然鬼使神差张口道：“对不起。”
“嗯？怎么了，突然道歉？”
江月的眼神从他的臂膀挪下来，摇摇头：“没什么。”
心里不舒服而已。
毕竟做这事儿时他完全不知情，纯属无心之失，也怪他不躲，昨日只想给他一个教训让他长长记性而已。
他没想到能那么严重。
以前也做过这种事，咬得很轻的，最近这是怎么了？
好像自从温哲失忆，自己也变得不一样了。看着温哲那只不太愿意动弹的胳膊，他居然有些难受。
这种感觉，温哲之前说过，叫愧疚，如果对谁感到愧疚，可以去道歉，若是对方原谅你，愧疚感便会消失。
有一种极端情况，即使取得对方原谅，依旧良心不安，这时可以选择补偿对方一些东西。
脑袋里不断回忆起温哲说过的话，他觉得自己属于那种极端情况。
应该补偿。
温哲倒好温水给他递过来，他正盯着一个地方发呆。
“阿月？”
他回过神来，很自然地接过水杯轻饮一口。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温哲的语气很温柔，静静坐在江月身边。
“疼么？”
“什么疼么？”
“胳膊。”
说着，他的眼神又落在温哲的手臂上。
温哲的心脏瞬时狂跳不止，仿佛那一刻自己那点隐秘的心思马上要暴露在阿月面前。
他下一句该问什么呢？
问自己为什么不躲？
那该说什么？
说我喜欢你？怕把你吵醒？
还是，我就喜欢被你这样对待。
温哲不再敢盯着对方的眼睛，那双眸子清澈透亮，那样纯洁不染尘埃，自己那点龌龊的心思，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看穿。
他挤出一个假笑，笑得很难听：“不，不疼。”
“我一直都有这个毛病。”江月只解释温哲不知道的，没再继续问。
他怕他追问下去，温哲要和他表白。
他不能和实验品在一起。
“这样啊。”温哲点点头，胆颤心惊地等着江月的下一句话。
“对不起，下次我再这样，你可以叫醒我。”
“好。”
临近夜晚，温哲再三确认江月不会离开宿舍，他才放下心来收拾东西回家去。
他养母定有什么事，她从不会无缘无故地找他一个没什么血缘关系的孩子增进感情。
拿出那串经久不用的钥匙，打开房门，屋里冷冷清清的，人还没回来。
不仅他养母不在，他养父，那个弟弟，都不在。
“哲哲啊！你回来啦？”保姆阿姨紧跟着温哲进屋，手里提着各式各样的蔬菜。
“哲哲你回来是有什么事儿吗？我听说你们高学阶段考试很重要的，你不回学校复习啊？”
这个保姆阿姨平时没少照顾他，他笑着接过阿姨手里的菜无奈道：“阿姨，我早就考完了，现在已经大学了。”
“咦？那我怎么听说……”
保姆阿姨突然闭了嘴。
她知道这孩子不受待见，这话她是从他养父那儿听说的。
这不是把刺往人家孩子心里扎么？
“哲哲今天留下吃饭吧！”阿姨转移话题：“我今天多做几个你爱吃的菜好不好？”
温哲点点头，笑着答应下来。
左右他养父母还没回来，不用假面寒暄什么，他独自溜回房间，忽然想起那个语文笔记本。
他好像没在上面记过什么东西。
不过来都来了……
温哲走到书柜前，将那个本子拿了下来，拉过椅子坐下，打开台灯，那个普普通通的本子亮了一些。
温哲细细翻开，还是那些熟悉的知识点、古诗词，还有云逸晨不知什么时候画的一棵小红花。
温哲勾唇笑了笑，不抱希望地往后翻。
还有字。
本该是空白的页面。
还有字。
温哲脑袋嗡地一声，集中精力仔细阅读：
【江月很不对劲，我最近在躲着他。可是刚刚他就站在我家门口，质问我为什么不回学校。】
【上一次的记忆已经不存在了吧，现在想不起来了，刚刚江月抱着我，说好想我，我骗他说怕他冷，要上来给他拿些衣服穿才挤出时间写日记，这件事恐怕也要忘。】
【阿月刚刚亲了我，很用力，很生涩，我把以前的事情都想起来了，我好爱他，他真的成长了，居然能学会主动索吻，可惜我还没教会他……】
这行字看起来很潦草，最后几个字没来得及写完。
温哲眉头紧锁，继续往下翻：
【阿月好可怜，怎样才能让他不再删除我的记忆？这只小病猫处理不好自己的情感，只一味地埋葬自己，他其实很难受啊！怪我，怪我没早早教他……】
【他哭得那么伤心，好心疼他，他的病还未痊愈就被推入深渊，他该如何自处？】
【自行车、水杯、同桌，下次看见这三个词就赶紧想起来吧，他撑不了太久了！】
他随手拿起手机，一条邮箱信息。温哲扫过一眼，是江氏集团发来的：
【恭喜您通过资质评估阶段，请于1月4日上午九点到我司13楼1306室参加面试。】
臂膀还在传来细细密密的疼痛，他摁息屏幕，撩起袖子查看。
本已结痂的地方又渗出血，一小团一小团地糊在一起。
虽然不太理解江月梦游咬人是怎么一回事，但总归与他的病有些关联。
爱咬便咬吧。
他的病马上就好了。
一定要把他那个噩梦除掉。
温哲眼里闪过一丝阴翳。
嗡——嗡——嗡——
是养母打来的电话。
“喂。”温哲的声音毫无波澜。
“喂？小哲啊，什么时候回家吃饭啊？”
温哲蹙眉思虑：八百年不联系，每月只打基本生活费的陌生人，居然会叫他回家吃饭？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仍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今晚吧。”
“好好好，小哲，千万回来啊！”
“嗯。”
对方先挂了电话。
温哲下意识抬眼去看江月，他此刻醒了，也回看过来。
只片刻，温哲便转换心情：“醒啦？”
江月的眼神下落，落到温哲的臂膀上。
被袖子遮着，什么都看不到。
但他昨夜见过，没想到是那样深的印记。
“谁给你打电话？”
“我妈。”温哲不愿让江月知道自己家里那些事，好像显得自己多么可怜似的，又转移话题：“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
温哲点点头，起身欲给江月倒杯水，江月忽然鬼使神差张口道：“对不起。”
“嗯？怎么了，突然道歉？”
江月的眼神从他的臂膀挪下来，摇摇头：“没什么。”
心里不舒服而已。
毕竟做这事儿时他完全不知情，纯属无心之失，也怪他不躲，昨日只想给他一个教训让他长长记性而已。
他没想到能那么严重。
以前也做过这种事，咬得很轻的，最近这是怎么了？
好像自从温哲失忆，自己也变得不一样了。看着温哲那只不太愿意动弹的胳膊，他居然有些难受。
这种感觉，温哲之前说过，叫愧疚，如果对谁感到愧疚，可以去道歉，若是对方原谅你，愧疚感便会消失。
有一种极端情况，即使取得对方原谅，依旧良心不安，这时可以选择补偿对方一些东西。
脑袋里不断回忆起温哲说过的话，他觉得自己属于那种极端情况。
应该补偿。
温哲倒好温水给他递过来，他正盯着一个地方发呆。
“阿月？”
他回过神来，很自然地接过水杯轻饮一口。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温哲的语气很温柔，静静坐在江月身边。
“疼么？”
“什么疼么？”
“胳膊。”
说着，他的眼神又落在温哲的手臂上。
温哲的心脏瞬时狂跳不止，仿佛那一刻自己那点隐秘的心思马上要暴露在阿月面前。
他下一句该问什么呢？
问自己为什么不躲？
那该说什么？
说我喜欢你？怕把你吵醒？
还是，我就喜欢被你这样对待。
温哲不再敢盯着对方的眼睛，那双眸子清澈透亮，那样纯洁不染尘埃，自己那点龌龊的心思，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看穿。
他挤出一个假笑，笑得很难听：“不，不疼。”
“我一直都有这个毛病。”江月只解释温哲不知道的，没再继续问。
他怕他追问下去，温哲要和他表白。
他不能和实验品在一起。
“这样啊。”温哲点点头，胆颤心惊地等着江月的下一句话。
“对不起，下次我再这样，你可以叫醒我。”
“好。”
临近夜晚，温哲再三确认江月不会离开宿舍，他才放下心来收拾东西回家去。
他养母定有什么事，她从不会无缘无故地找他一个没什么血缘关系的孩子增进感情。
拿出那串经久不用的钥匙，打开房门，屋里冷冷清清的，人还没回来。
不仅他养母不在，他养父，那个弟弟，都不在。
“哲哲啊！你回来啦？”保姆阿姨紧跟着温哲进屋，手里提着各式各样的蔬菜。
“哲哲你回来是有什么事儿吗？我听说你们高学阶段考试很重要的，你不回学校复习啊？”
这个保姆阿姨平时没少照顾他，他笑着接过阿姨手里的菜无奈道：“阿姨，我早就考完了，现在已经大学了。”
“咦？那我怎么听说……”
保姆阿姨突然闭了嘴。
她知道这孩子不受待见，这话她是从他养父那儿听说的。
这不是把刺往人家孩子心里扎么？
“哲哲今天留下吃饭吧！”阿姨转移话题：“我今天多做几个你爱吃的菜好不好？”
温哲点点头，笑着答应下来。
左右他养父母还没回来，不用假面寒暄什么，他独自溜回房间，忽然想起那个语文笔记本。
他好像没在上面记过什么东西。
不过来都来了……
温哲走到书柜前，将那个本子拿了下来，拉过椅子坐下，打开台灯，那个普普通通的本子亮了一些。
温哲细细翻开，还是那些熟悉的知识点、古诗词，还有云逸晨不知什么时候画的一棵小红花。
温哲勾唇笑了笑，不抱希望地往后翻。
还有字。
本该是空白的页面。
还有字。
温哲脑袋嗡地一声，集中精力仔细阅读：
【江月很不对劲，我最近在躲着他。可是刚刚他就站在我家门口，质问我为什么不回学校。】
【上一次的记忆已经不存在了吧，现在想不起来了，刚刚江月抱着我，说好想我，我骗他说怕他冷，要上来给他拿些衣服穿才挤出时间写日记，这件事恐怕也要忘。】
【阿月刚刚亲了我，很用力，很生涩，我把以前的事情都想起来了，我好爱他，他真的成长了，居然能学会主动索吻，可惜我还没教会他……】
这行字看起来很潦草，最后几个字没来得及写完。
温哲眉头紧锁，继续往下翻：
【阿月好可怜，怎样才能让他不再删除我的记忆？这只小病猫处理不好自己的情感，只一味地埋葬自己，他其实很难受啊！怪我，怪我没早早教他……】
【他哭得那么伤心，好心疼他，他的病还未痊愈就被推入深渊，他该如何自处？】
【自行车、水杯、同桌，下次看见这三个词就赶紧想起来吧，他撑不了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