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面皮
温哲站起身，敲响了面试间的门。
“请进。”门内男人的声音极具磁性。
温哲深吸一口气，做足心理准备，推门直面江卓成。
与他想象的不同，眼前的这位董事长看起来很年轻，戴着金丝边框眼镜，文绉绉的。他的笑也极具感染力，不由得叫人放下戒备：“你好，请坐。”
温哲礼貌回应，坐在对面沙发上。
不等温哲说话，董事长抢了先：“同学你好，鄙人是这家公司的董事长江卓成，想必你来此面试应当有所了解吧？”
“很仰慕您。”温哲睁眼扯瞎话。
他等着这位董事长问一些专业性的问题，再不济也该问问职业规划，对于这些问题他做足了准备，谁知江卓成开口便道：“温哲是吧？方便谈谈你的家庭吗？”
家庭？
面试不会问私事吧？
温哲觉察出不对劲，面上毫无波澜：“我的家庭很幸福，亲人对我都很好。”
董事长挑眉笑笑，一副了然的样子：“是啊，幸福的家庭才能养出你这样自信坦然的孩子，可以谈一谈对你影响最深的亲人吗？”
温哲不知道这江卓成到底想做什么，但为留下来，他思考一瞬，开口道：“对我影响最深的是我的奶奶。”
福利院院长。
“她是一个严肃，却又严肃不了多久的老太太，她生气会打人，又没什么劲儿，她也有自己坚守的道义。”
“很有趣的奶奶呢。”江卓成笑笑：“哦别多想，我这个人招聘看眼缘的，有些人和我气场不合，饶是那人再有能力，我也不会录用的，生意人嘛，你应该明白吧？”
温哲点头笑笑，等着他的后话。
“那你谈过恋爱么？或者有没有亲密的朋友，但凡和你关系好的，没有血缘关系的都算。”
江月？！
他想问江月？！！
温哲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开口：“有的，是我初学阶段的朋友，现在还有联系。”
“哦，这样。”江卓成点点头，极其温和地笑笑：“好了温哲同学，你的面试结束了，你可以出去了。”
直至进入那间小会议室，他还是没想明白江卓成这是闹哪出。
“哎！你是第二个啊！”那个小卷毛挪过来：“他问你啥了呀？”
“很平常的问题。”温哲留了心眼，反问回去：“问你什么了啊？”
“哎呦我就没见过这样的面试！问我什么家庭什么爱好，工作有关的一点不提！不知道的以为他选朋友呢！”
温哲笑笑，提醒他当心摄像头。
小卷毛眼睛一瞪，顷刻间闭了嘴。
手环闪烁两下，温哲咬咬唇打开手机，江月发来消息：
【少和他说话。】
温哲打字回复：
【遵命~】
没一阵小卷毛又扑上来：“哎你家是本地的么？咱俩加个联系方式呗！以后约着出去玩儿！”
温哲不着声色地往旁边移：“不太方便，我……”
没等温哲反应，手机已被他抢过去：“哎你们这种内向的人最无聊了，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说着打开温哲的通讯录，把自己添加进去才还回手机。
紧接着第三个面试者也进来了，小卷毛顾着和另一个人说话没再理会他。
温哲低头点点手环，始终没有回应。
不知是不是温哲的错觉，这次的面试还挺快，眨眼的功夫十个人都移到这间会议室内，那个西装男再一次站到门口组织纪律。
没一会儿有人给他送了名单过来，他站在会议室中央宣布结果：“曲子毅、温哲、赵雨寒、陈紫茗、白妍，通过面试，你们几个留下，剩下的同学可以离开了。”
小卷毛望着那些人垂头丧气出门去，他拽拽温哲的衣袖：“哎哎哎，咱俩能搭伴啊，你说接下来还干什么啊？会不会带咱们去看一些机密！”
“不会吧……”温哲咧嘴笑笑：“搭伴就不必了。”
“那一会儿结束咱俩出去玩儿？”
“不了我还有事。”
“你怎么这么无聊啊！你真的有朋友么？刚刚董事长有没有问你朋友的事情啊？你怎么说得啊？”
温哲眨眨眼：“他没问。”
小卷毛许是觉得无聊，没再打搅他。
整整一天，西装男带着他们参观完公司，又去签过实习合同，最后到岗位上熟悉了一下自己的工作，直至员工下班他们才跟着离开。
温哲路过菜市场，进去挑了些新鲜蔬菜，又路过蛋糕店选了一个特别精致的小蛋糕包起来。
一天没见阿月，该哄哄他。
那些哄人的话术在脑袋里琢磨无数遍，一想到打开门便能看到阿月那张气鼓鼓却又毫不在意的小脸，他便忍不住想去亲几口。
再把蛋糕……
人呢？
“阿月？”
进了门没来得及换鞋，直直走进去，客厅、厨房、卧室、卫生间，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一遍，没有他的影子。
打开手机，也没有他的消息。
温哲输入他的号码，却在拨通之前，收到丁雅的消息。
【来一趟。】
【XX地图_定位】
许是温哲没有立刻回复，丁雅立马一个电话打过来。
“喂，丁雅。”
“你快来一趟，江月复发了。”
“什么复发了？”温哲的心脏砰砰砰直跳，他不想听到那几个字。
“病，他的病复发了，他又坐在那个角落里，我们都进不去。”
温哲没听到丁雅接下来说了什么，也不知自己是以何种速度赶来的，只记得很累，很害怕，等他真真正正站在那扇门前，却又无措起来。
“阿月？”温哲声音很轻：“阿月，给你买了小蛋糕，出来尝尝？”
“……”
丁雅站在一旁懊恼：“他那个叔叔有病似的！他都已经搬出去，还能顺藤摸瓜找到他给他寄威胁信！”
温哲哄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知道江月看见什么了，今天一进门就不对劲，我看他一言不发以为和你吵架了，没一会儿他的手指开始打颤，腿也软得站不住，跌跌撞撞上了楼。”
“什么？”温哲瞪大眼睛。
“我连忙追上去，就听他念叨什么，被发现了，都得亖这样的话，我一猜就是有人又去吓他。”
温哲想去敲门，手却顿在半空。
丁赫站在最后手里卡着一根烟，偶尔吸一口，吐出一圈一圈的烟波。
温哲低下头，长按自己的手环。
“请进。”门内男人的声音极具磁性。
温哲深吸一口气，做足心理准备，推门直面江卓成。
与他想象的不同，眼前的这位董事长看起来很年轻，戴着金丝边框眼镜，文绉绉的。他的笑也极具感染力，不由得叫人放下戒备：“你好，请坐。”
温哲礼貌回应，坐在对面沙发上。
不等温哲说话，董事长抢了先：“同学你好，鄙人是这家公司的董事长江卓成，想必你来此面试应当有所了解吧？”
“很仰慕您。”温哲睁眼扯瞎话。
他等着这位董事长问一些专业性的问题，再不济也该问问职业规划，对于这些问题他做足了准备，谁知江卓成开口便道：“温哲是吧？方便谈谈你的家庭吗？”
家庭？
面试不会问私事吧？
温哲觉察出不对劲，面上毫无波澜：“我的家庭很幸福，亲人对我都很好。”
董事长挑眉笑笑，一副了然的样子：“是啊，幸福的家庭才能养出你这样自信坦然的孩子，可以谈一谈对你影响最深的亲人吗？”
温哲不知道这江卓成到底想做什么，但为留下来，他思考一瞬，开口道：“对我影响最深的是我的奶奶。”
福利院院长。
“她是一个严肃，却又严肃不了多久的老太太，她生气会打人，又没什么劲儿，她也有自己坚守的道义。”
“很有趣的奶奶呢。”江卓成笑笑：“哦别多想，我这个人招聘看眼缘的，有些人和我气场不合，饶是那人再有能力，我也不会录用的，生意人嘛，你应该明白吧？”
温哲点头笑笑，等着他的后话。
“那你谈过恋爱么？或者有没有亲密的朋友，但凡和你关系好的，没有血缘关系的都算。”
江月？！
他想问江月？！！
温哲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开口：“有的，是我初学阶段的朋友，现在还有联系。”
“哦，这样。”江卓成点点头，极其温和地笑笑：“好了温哲同学，你的面试结束了，你可以出去了。”
直至进入那间小会议室，他还是没想明白江卓成这是闹哪出。
“哎！你是第二个啊！”那个小卷毛挪过来：“他问你啥了呀？”
“很平常的问题。”温哲留了心眼，反问回去：“问你什么了啊？”
“哎呦我就没见过这样的面试！问我什么家庭什么爱好，工作有关的一点不提！不知道的以为他选朋友呢！”
温哲笑笑，提醒他当心摄像头。
小卷毛眼睛一瞪，顷刻间闭了嘴。
手环闪烁两下，温哲咬咬唇打开手机，江月发来消息：
【少和他说话。】
温哲打字回复：
【遵命~】
没一阵小卷毛又扑上来：“哎你家是本地的么？咱俩加个联系方式呗！以后约着出去玩儿！”
温哲不着声色地往旁边移：“不太方便，我……”
没等温哲反应，手机已被他抢过去：“哎你们这种内向的人最无聊了，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说着打开温哲的通讯录，把自己添加进去才还回手机。
紧接着第三个面试者也进来了，小卷毛顾着和另一个人说话没再理会他。
温哲低头点点手环，始终没有回应。
不知是不是温哲的错觉，这次的面试还挺快，眨眼的功夫十个人都移到这间会议室内，那个西装男再一次站到门口组织纪律。
没一会儿有人给他送了名单过来，他站在会议室中央宣布结果：“曲子毅、温哲、赵雨寒、陈紫茗、白妍，通过面试，你们几个留下，剩下的同学可以离开了。”
小卷毛望着那些人垂头丧气出门去，他拽拽温哲的衣袖：“哎哎哎，咱俩能搭伴啊，你说接下来还干什么啊？会不会带咱们去看一些机密！”
“不会吧……”温哲咧嘴笑笑：“搭伴就不必了。”
“那一会儿结束咱俩出去玩儿？”
“不了我还有事。”
“你怎么这么无聊啊！你真的有朋友么？刚刚董事长有没有问你朋友的事情啊？你怎么说得啊？”
温哲眨眨眼：“他没问。”
小卷毛许是觉得无聊，没再打搅他。
整整一天，西装男带着他们参观完公司，又去签过实习合同，最后到岗位上熟悉了一下自己的工作，直至员工下班他们才跟着离开。
温哲路过菜市场，进去挑了些新鲜蔬菜，又路过蛋糕店选了一个特别精致的小蛋糕包起来。
一天没见阿月，该哄哄他。
那些哄人的话术在脑袋里琢磨无数遍，一想到打开门便能看到阿月那张气鼓鼓却又毫不在意的小脸，他便忍不住想去亲几口。
再把蛋糕……
人呢？
“阿月？”
进了门没来得及换鞋，直直走进去，客厅、厨房、卧室、卫生间，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一遍，没有他的影子。
打开手机，也没有他的消息。
温哲输入他的号码，却在拨通之前，收到丁雅的消息。
【来一趟。】
【XX地图_定位】
许是温哲没有立刻回复，丁雅立马一个电话打过来。
“喂，丁雅。”
“你快来一趟，江月复发了。”
“什么复发了？”温哲的心脏砰砰砰直跳，他不想听到那几个字。
“病，他的病复发了，他又坐在那个角落里，我们都进不去。”
温哲没听到丁雅接下来说了什么，也不知自己是以何种速度赶来的，只记得很累，很害怕，等他真真正正站在那扇门前，却又无措起来。
“阿月？”温哲声音很轻：“阿月，给你买了小蛋糕，出来尝尝？”
“……”
丁雅站在一旁懊恼：“他那个叔叔有病似的！他都已经搬出去，还能顺藤摸瓜找到他给他寄威胁信！”
温哲哄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知道江月看见什么了，今天一进门就不对劲，我看他一言不发以为和你吵架了，没一会儿他的手指开始打颤，腿也软得站不住，跌跌撞撞上了楼。”
“什么？”温哲瞪大眼睛。
“我连忙追上去，就听他念叨什么，被发现了，都得亖这样的话，我一猜就是有人又去吓他。”
温哲想去敲门，手却顿在半空。
丁赫站在最后手里卡着一根烟，偶尔吸一口，吐出一圈一圈的烟波。
温哲低下头，长按自己的手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