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该你了

温哲几乎是弹跳起身,冲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时理智终于回笼。

他拿起手机回复:

【阿月,我把门打开,你等一会儿再进,我回次卧,你别过去。】

对方迟迟未有回应,温哲不愿让江月等待太久,便按下门把手。

门被从外面拉开,他几乎来不及走,霎时与江月面对面。

只是江月用布条蒙了眼睛,温哲猛地见到他,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他想要摸摸他的脑袋,伸出的手落在半空,又抽离回来。

江月先开了口:“我太想你,这么躲着不是办法,那个破实验没进行没几天便被强行终止,我……”

他摸索着门框要进来,温哲一言不发送上一只胳膊,在江月触碰到自己的那一刻,他又开始反胃恶心,温哲不得不放开他,又随手拿起一件衣物将一端递过去,另一端握在手里带他进屋。

江月是熟悉这屋布局的,走到沙发坐下并没有费多大力气。

“我应该可以征服。”

“……”

温哲轻轻叹息,去到次卧关上房门,他尽量把动静弄得很大,希望江月听到自己的动静就把眼罩摘掉。

在他自己的家,为什么要戴眼罩?

他拿起手机,给江月发送消息:

【阿月,慢慢来,我陪你。】

门外的江月似乎有了动静,温哲竖着耳朵听,眼睛片刻不离屏幕,半晌对方来了消息:

【我只在卧室里,绝对不影响你】

温哲连忙打字:

【你在哪儿都可以,我不会让你看到我的,当然我也不会离开,听话】

对方不知道有没有看到消息,只听到他打开客厅的行李箱,把衣服都取出来进了主卧。

温哲心头一惊,顿时满脸通红——江月那件衣服还扔在床上,被揉成那样,想都不用想那衣服经历了什么。

他靠在门上,死死闭着眼睛,心脏有力的一下一下鼓动着。

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了,没一阵有脚步声朝这边走来,顿在门口停下。

隔着门板,外面的人敲了敲门,压低声音说:“你、你这么想我啊?”

温哲喉结滚了滚,没做回应。

这天,两人开启了奇怪的相处模式。主卧有独立的卫生间,于是江月除去吃饭上课,基本不出门。而温哲每天做好饭,待阵阵饭香飘进主卧时,他去敲敲门,江月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丰盛的饭菜,碗筷也备好,只待他开动。

从江月的角度来看,每天起床时,牙刷上的牙膏是挤好的,刷牙的水是打好的,水温是最适宜的。洗漱完到客厅,会发现温哲已经离开,而餐桌上有准备好的早点。

出门去学校上课时,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跟着他,他回头,却又什么都看不到。

【温哲:放心,是我,你走吧我跟着你】

进了教室,他还是那个讨老师喜欢的好学生,被迫坐在第一排,而温哲和冯宇冯宙一起窝在后面。

“哎!你俩怎么不住宿舍了?偶尔回来一趟,怎么的把宿舍当宾馆啊?”冯宇不满地嘟囔。

冯宙把他哥晾在一边,一本正经地问温哲:“江卓成那个侄子,是江月吗?”

“是。”温哲看向第一排那个很乖很乖的背影:“他前几天又被抓走,现在他看到我,或是听到我的声音,都会不舒服。”

“那你俩……”冯宇想问,又怕他弟听到被迫重塑直男的世界观。他扭头看他哥一眼,他哥也看着他,有些莫名其妙。

温哲噗嗤一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没关系,现在在脱敏。”

“这样啊。”冯宙点点头:“等他病好,来我家吃饭,我哥虽然……呃……但他做饭可好吃了。”

“阿宙!你说我什么坏话呢?!”

温哲笑着答应下来,江卓成被判死刑的新闻铺天盖地,有媒体特地去挖掘爆料,丁赫花了些钱,把有关江月的事情统统压制下来。

媒体们只能捕风捉影,讲他侄子身世多么多么凄惨,讲他侄子的好兄弟多么多么仗义。而他侄子是谁,侄子的哥哥姐姐或是好兄弟又是谁,无人得知。

最后的重点,也只落在江卓成这些年所做的恶事上。

江家根基被动,一时群龙无首。江月接过重任,又把代理权暂时交给丁赫。

毕竟丁赫有经验,而他还在念书,这件事要一点一点学,不可一蹴而就。

许久未见,再看到冯宇两兄弟打打闹闹,他也没了羡慕的情绪,因为他有一个全世界最好的爱人。

温哲总是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只有在江月睡觉时,才会悄悄进去,借着月光,看看他。

江月是会给他留门的,每次睡觉时,门都会大敞开。

现在,温哲像往常一样坐在江月床前,那张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呼吸均匀,温哲撑着脸,静静看了他许久。

困意上涌,他轻轻摸了摸江月的被子,在上面虔诚地落下一吻。

“温哲。”睡着的人突然讲话,温哲抬起头,见他仍闭着眼睛,只把手伸出来,仿佛在向他索要什么。

温哲看着那双白皙的手,一时无措。

可能是对方迟迟未有回应,江月又开口道:“把你的手给我试试。”

温哲小心翼翼地,先用食指点了点他的掌心,观察江月没什么反应,又放了一根手指上去。

就这样一点一点试探观察,直到五根手指全然放在那修长好看的手上,他又试探着,把掌心也压下去。

江月仍没有难受的迹象。

温哲高兴得简直要喊出声来,他头皮发麻,呼吸都不甚均匀。

忽然江月的另一只手搭上来,他玩笑道:“哥哥,这样好像没事诶。”

温哲不知道他从哪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实在是可恨,但又拿他没办法,只得任凭这小同学出口调戏他。

温哲使了点劲,捏了捏他的手掌,江月笑笑,把他的手送至嘴边,轻轻吻了上去。

一时间,温哲愣在原地,他不敢乱动,怕这些美好只是他的一场梦境。

那罪魁祸首一吻结束,抬起手背挡着眼睛:“该你了。”

江月的脑袋往这边扭了扭,他应该是睁眼了,但屋里黑,月光只能照出温哲大概的轮廓,又有手指遮挡,江月也没出现什么不适反应。

他一手捂着眼睛,另一手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催促道:“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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