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抱着我啃,说我是他的桃花源?

林向阳紧紧闭着双眼,扯着嗓子嚎得撕心裂肺。

他连自己埋哪块风水宝地都想好了。

可预想中皮开肉绽的剧痛,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后颈处那两颗尖锐冰冷的犬齿,仅仅是抵在他的皮肤上。

非但没有刺破血管,反而隐隐收了回去。

空气里那股要把人冻僵的深海暴风雪,似乎也停滞了一瞬。

林向阳大着胆子,悄悄把右眼睁开一条缝。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把他的魂给吓飞。

那个压在他身上、刚才还一副要吃人模样的帝国暴君。

此刻竟然像一只被遗弃在雨夜里的流浪巨犬。

高大的身躯瞬间垮塌下来,将脑袋深深埋进了林向阳的颈窝里。

“你……老板?”

林向阳试探着唤了一声,声音抖得像寒风中的树叶。

回答他的,是一阵粗重且压抑的急促喘息。

紧接着,一个滚烫柔软的东西,毫无预兆地贴上了他的侧脸。

不是撕咬,而是亲吻。

贺霆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此刻正胡乱地在他的脸颊上蹭着。

带着高温的双唇,像是急于寻找水源的信徒。

毫无章法地落在林向阳的下颌线、锁骨,还有那脆弱的脖颈上。

“吧唧,吧唧。”

安静的残破房间里,这动静简直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林向阳彻底懵了。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满屏的问号在疯狂弹跳。

这算怎么回事?

说好的吸血鬼变态杀人狂呢?怎么改行做拔火罐的技师了?

“阳阳……”

男人低哑破碎的嗓音,贴着他的耳膜响起。

带着一股几乎要把人溺毙的深情。

“我的阳阳……”

贺霆的双臂死死箍着林向阳的腰,力道大得恨不得将两人揉成一个人。

他一边发狂般地亲吻,一边在林向阳耳边不断地呢喃。

林向阳被蹭得浑身发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男人的短发扎在脖颈上,刺挠得很。

他拼命扭动着身子,试图从这座大山底下钻出来。

“别啃了!老板!我这是人皮,不是你啃的猪蹄!”

林向阳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块吸满脏水的海绵抹布。

他被压得喘不过气,扯着嗓子大喊。

“你要是饿了,我厨房里还有半锅糊糊!我去给你端!”

贺霆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话。

易感期爆发的顶级Alpha,只认准了自己怀里这唯一的解药。

男人不仅没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收紧了怀抱。

那双猩红的桃花眼半睁着,里面满是化不开的偏执与渴求。

“不要走……”

贺霆的鼻尖顺着林向阳的衣领,一路拱到了后颈的腺体处。

他贪婪地深吸着那里散发出来的微弱气息。

“你是我唯一的桃花源,不要走……”

林向阳挣扎的动作猛地一顿,满脸见鬼的表情。

桃花源?

这傻冒老板是不是发高烧把脑子烧坏了?

大半夜的把他当成旅游景点就算了。

还桃花源?这又不是在背初中课文!

他林向阳从小在垃圾堆里摸爬滚打,哪点长得像开满桃花的世外桃源了?

“老板,你醒醒!我是来干保洁的,不是来搞绿化的!”

林向阳欲哭无泪,双手被贺霆压在头顶,动弹不得。

他只能试图用下城区的粗鄙之语,唤醒这个迷失在语文课本里的总裁。

“你再这么啃下去,我可要算你工伤了啊!”

就在他喊出这句话的同时,身体本能地产生了一丝变化。

面对贺霆这种近乎祈求的疯狂依恋。

林向阳那颗常年迟钝的变异腺体,竟然罕见地产生了共鸣。

一丝丝微弱、却又纯粹到极致的向日葵暖香,悄然溢出。

这股味道里,还夹杂着一缕被唤醒的清甜桃花香。

就像是冬日里破冰而出的第一缕阳光,温柔又霸道地笼罩了整个房间。

贺霆浑身猛地一颤。

他鼻尖紧紧贴着那块散发着香气的皮肤,贪婪地攫取着每一丝气息。

狂躁的血液,在这股暖香的安抚下,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

房间里肆虐的极寒冰雪味,就像是遇到了克星,迅速消退。

连结在门框上的冰碴子,都开始融化成水滴。

贺霆眼底的猩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餍足与安宁。

林向阳敏锐地察觉到了身上的男人不再发疯。

压制住他双手的力道,也随之一松。

“呼——”

他赶紧把两只手抽了回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正准备一脚踹开这个占他便宜的流氓老板,赶紧跑路。

结果一低头,却看见贺霆安安静静地趴在他的胸口。

男人的双眼已经合上,浓密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片阴影。

甚至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

林向阳举在半空的手,硬生生停住了。

他在下城区见过太多被逼疯的野狗。

那些狗在发完疯之后,也是这副精疲力尽、可怜巴巴的模样。

“算了,看在你给我开十万月薪的份上,小爷我就当被狗舔了一口。”

林向阳叹了口气,收起了踹人的心思。

他举着那块脏兮兮的海绵抹布,有些笨拙地放低了手。

轻轻拍在贺霆宽阔的后背上。

就像当年在废品站,哄那只被雨淋湿的小流浪狗一样。

一下,两下。

林向阳的动作生疏,但却透着一种别扭的温柔。

“行行行,不走,我不走。”

他嘴里嘟嘟囔囔着,像是在哄一个不讲理的熊孩子。

“这年头,打份工还得附赠陪睡服务,万恶的资本家。”

贺霆似乎听懂了他的安抚。

男人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这位让整个帝国商界闻风丧胆的暴君,竟然就这么在他怀里睡着了。

林向阳彻底无语了。

他试着推了推身上这座大山。

这男人看着精瘦,肌肉却像铁块一样结实,死沉死沉的。

推了两下没推动,林向阳自己反倒累出了一身白毛汗。

本来就熬了大半宿,刚才又经历了那么一场生死时速的惊吓。

现在放松下来,汹涌的困意瞬间席卷了大脑。

眼皮子像灌了铅一样往下掉。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连手里的抹布都快握不住了。

“老板,你睡归睡,能不能先从我身上起来?”

林向阳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叠的身体。

这一看,他的瞌睡虫直接飞了一半。

刚才一直被他死死攥在手里的海绵抹布,因为受到挤压,吸进去的脏水正在不断往外渗。

水滴顺着他的手腕,不偏不倚地砸了下去。

“啪嗒。”

泥水精准地落在了贺霆那件黑色真丝睡裤的拉链位置。

黑色的布料瞬间晕开了一团湿漉漉的水渍。

而且好死不死,这位置尴尬得让人没眼看。

林向阳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老大。

他赶紧伸手去推贺霆的肩膀。

“完了完了,这下真解释不清了。”

林向阳带着浓浓的困意,绝望地拍着男人的后背。

“老板你先从我身上起来,抹布的水滴你裤裆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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