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拿着桃木剑,驱散大佬身边的狐狸精

沈肆那句“狐狸精”刚在房间里落下尾音。

林向阳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一把将藏在背后的东西抽了出来。

那是一根半米多长的粗糙桃木枝,顶端还挂着两片没干透的绿叶子。

他脑子转得飞快。

破案了!全破案了!

怪不得这人傻钱多的老板大半夜狂砸东西。

怪不得他双眼通红,还凑到自己脖子上乱啃。

这哪里是狂躁症,这分明是被狐仙给附体了啊!

在下城区,那些老神棍对付邪祟用的就是桃木。

自己手里这根,可是新鲜现折的纯天然降妖法器!

林向阳一步窜上前,死死挡在贺霆身前。

他双手握紧那根桃木枝,对着沈肆的方向就是一顿疯狂乱舞。

“退退退!何方妖孽敢咒我老板!”

他一边挥舞着木棍,一边脚下踩着乱七八糟的碎步,活像个正在跳大神的假道士。

“我告诉你,我这可是开过光的降妖木!”

林向阳瞪圆了眼睛,对着空气大喊大叫。

“我老板虽然人傻钱多,但绝不碰邪祟!快从他身上滚出去!”

沈肆举着戴无菌手套的手,直接僵在了半空中。

他那向来自诩聪明绝顶的大脑,此刻彻底宕机了。

这小乞丐在干什么?

跳大神?驱魔?

沈肆推了推滑落的金丝眼镜,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愣是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见有人把帝国最顶级的Alpha当成被附体的倒霉蛋。

甚至还敢骂这位活阎王“人傻钱多”。

“贺霆……”

沈肆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转过头。

“你确定他脑子没问题?要不我先给他挂个精神科的号?”

贺霆站在林向阳身后,高大的身躯完全被这个瘦小的身影挡着。

男人没有说话。

他微微低着头,视线落在那个奋力挥舞树枝的后脑勺上。

原本因为易感期残留的暴戾和焦躁,在这一刻竟然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

这十年里,所有人看到他发疯,都是恐惧、躲闪、算计。

只有这个傻乎乎的小木头。

明明自己怕得要死,抖得像个筛子。

却还是愿意拿着一根破树枝,挡在他的身前,说要保护他。

贺霆的薄唇微微勾起,眼底罕见地浮现出一抹真实的笑意。

他甚至觉得,林向阳这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可爱得要命。

男人抬起眼皮,目光冷冷地扫向沈肆。

刚才的温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凌厉得像刀子。

“别吓唬他。”

贺霆声音沉冷,透着毫不掩饰的护短和警告。

“拿着你的箱子,滚出去。”

沈肆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堂堂帝国第一腺体学专家,大半夜被叫来当私人医生。

结果连病人的皮毛都没碰到,就被一顿跳大神给轰走了?

“行,你们俩绝配。”

沈肆咬着后槽牙,气极反笑。

“一个疯子,一个傻子,我看我这医药箱也不用带了,下次直接带个道士来!”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银色密码箱。

连多看一眼都嫌辣眼睛,迈着大长腿,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刚走到门口,差点撞上一直站在外面的楚风。

“让开!”沈肆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楚风缩了缩脖子,手里捏着一张烫金的请柬,硬着头皮走进了满地狼藉的主卧。

他刚才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

自家总裁已经被那个“二百五”小祖宗彻底同化了。

“老板!那妖道被我赶跑了!”

林向阳见沈肆走了,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放下发酸的胳膊,邀功似的转过头。

“你看,我就说这桃木好使吧!这算不算加班费里的一项?”

贺霆看着他沾满灰尘的脸颊,抬起手,想帮他擦掉那块污渍。

但又怕吓着他,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最终收了回去。

“算。”

贺霆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惊碎了这难得的融洽。

“给你翻倍。”

林向阳眼睛瞬间变成了金币的形状,乐得合不拢嘴。

这资本家虽然脑子不太好,但给钱是真痛快啊!

“贺总。”

楚风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碎玻璃,停在两米开外。

他双手递上那张散发着昂贵香气的烫金请柬。

“今晚苏家在云顶酒店举办豪门晚宴。”

楚风低着头,声音很轻。

“苏家那位少爷特意托人带了话,说今晚点名想见您一面。”

苏清?

贺霆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苏家那只烦人的苍蝇,仗着两家以前的一点交情,三番五次地跑来纠缠。

他正想开口让楚风把请柬扔进垃圾桶。

余光却瞥见旁边的林向阳。

少年正蹲在地上,认认真真地检查那根桃木枝有没有折断。

嘴里还小声嘟囔着“法器不能坏,还得靠它涨工资”。

贺霆深邃的眸光微微闪动,突然改变了主意。

苏家不是想见他吗?

正好借这个机会,斩断那些不长眼的杂草,也顺便带他的神明出去透透风。

“去备车。”

贺霆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扯了扯领口,语气淡漠。

“把他也带上,找人给他换身干净衣服。”

林向阳正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桃木枝上的绿叶。

听到这话,他动作猛地一僵。

啥玩意儿?

晚宴?还要带上我?

他眨了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下城区那些流水席的画面。

红烧肘子,四喜丸子,大盘的烧鸡……

林向阳咽了一口响亮的口水,猛地站了起来。

“去吃席?!”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