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懂了,原来我是他养的替身血包!

“原来我是他娘的替身啊!”

林向阳这句掷地有声的感叹,在空旷的后花园里随风飘荡。

贺霆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男人那双布满红血丝的桃花眼,罕见地透出一丝茫然。

按在林向阳肩膀上的大掌,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力道。

“什么替身?”

贺霆嗓音干涩,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解释。

“阳阳,你听我说,你不是什么替身,你就是……”

“老板你早说啊!”

林向阳根本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直接像机关枪一样打断了他。

他反手拍开贺霆的胳膊,从墙角往前迈了一大步,满脸都是“我已看透一切”的笃定。

“找替身这种事,你早点跟我交个底不就行了!”

林向阳一拍大腿,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埋怨。

“搞得那么神神秘秘的,大半夜还对着旧衣服哭,我真以为你有什么变态杀人癖好呢!”

贺霆的呼吸猛地一滞。

男人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他找了十年的命根子,竟然觉得他是个变态杀人狂?

林向阳可不管老板此刻千变万化的脸色,他完全沉浸在自己严丝合缝的逻辑推理中。

“我就说嘛,天底下哪有掉馅饼的好事。”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跟贺霆一笔一笔地算账。

“你给我开十万块的月薪,还包吃包住。”

“白天擦个古董花瓶你不生气,晚上砸了苏家大少爷你还护着我。”

“这哪是雇保洁员啊,这分明就是花大价钱买个长得像白月光的平替!”

贺霆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成了拳头。

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往外蹦字。

“林、向、阳,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没胡说!我懂行着呢!”

林向阳扬起下巴,满脸写着“你休想忽悠我这个下城区老江湖”。

“以前在废品站,我翻过不少垃圾堆里的旧画本子。”

“那里头的故事,我背得比菜谱还熟!”

他双手抱胸,摆出一副专家的姿态,开始给堂堂帝国财阀科普替身文学。

“那些有钱的大少爷,一旦心上人死了或者跑了,就会满大街找个长得像的穷光蛋。”

“好吃好喝地养在笼子里,平时看看脸解解闷。”

林向阳说到这里,眼神突然变得警惕起来。

“最关键的是,替身不仅要长得像,还得在正主生病受伤的时候,随时准备抽血割腰子!”

他往后退了半步,护住自己的肚子。

“难怪你刚才一直盯着我的腰看,还给我吃那么多好东西补身体。”

林向阳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最后的总结陈词。

“懂了,我在你这儿的核心工作岗位,就是一个随时待命的血包!”

死寂。

后花园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贺霆觉得自己的心脏病都要犯了。

他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硬是没能跟上这小木头劈了叉的脑回路。

神他妈的画本子!

神他妈的替身血包!

这十年里,他为了寻找林向阳,不惜把整个下城区翻了个底朝天。

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只为了能建立一个足以保护神明的帝国。

结果到头来,他的一腔深情,被几本破烂漫画书给解释得明明白白。

贺霆闭上眼睛,狠狠捏了捏胀痛的眉心。

他真的很想撬开这少年的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全塞满了浆糊。

“我再说一遍。”

贺霆猛地睁开眼,上前一步,高大的阴影再次将林向阳笼罩。

“你不是什么替身,更不是血包。”

男人的声音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无力感。

“你就是你,是我找了十年的人。”

林向阳撇了撇嘴,根本不吃这一套。

“行了老板,别演了。”

他摆摆手,一副公事公办的打工人嘴脸。

“咱们既然把话都说开了,这就好办了。”

林向阳摸了摸兜里那张黑卡,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只要不是要把他大卸八块去酿桃花酒,抽点血算什么?

在下城区的黑诊所里,卖一管子血顶多换两袋过期营养液。

现在卖点血就能月入十万,这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只要你按时发工资,别随便动我的腰子,这替身血包的活儿,我接了!”

他拍了拍胸脯,大义凛然地立下了军令状。

贺霆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财迷样,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男人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把人按在腿上揍一顿的冲动。

但转念一想,贺霆紧绷的肩膀又缓缓放松了下来。

虽然这误会大得离谱。

但至少,林向阳不跑了。

这小傻子不会再像只惊弓之鸟一样,随时准备翻墙逃命。

比起失去他,当个被误会的“渣男雇主”,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先把人稳住,留在自己身边。

以后的日子还长,他有的是时间慢慢让这根木头开窍。

“好。”

贺霆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脸色黑得像锅底。

“既然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男人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别墅方向走去,背影透着说不出的郁卒。

“回去睡觉。再敢翻墙,我打断你的腿。”

“得嘞!老板您慢走!”

林向阳高兴坏了,屁颠屁颠地跟在贺霆身后。

危机解除,饭碗保住,他现在看这位脾气古怪的资本家,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回到客房,林向阳美滋滋地洗了个热水澡。

他把绑在腰上的垃圾袋解下来,连同干粮一起塞回了小冰箱。

躺在那张柔软的两米大床上,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袋,上面贴着“十万”的标签。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餐厅。

贺霆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走到长条餐桌的主位前,拉开椅子坐下。

昨晚那场荒诞的对话,让他大半夜都没合眼。

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替身血包”这四个大字在循环播放。

李管家端着一杯黑咖啡走了过来,轻轻放在贺霆手边。

“先生,您昨晚没睡好?脸色看着不太好。”

贺霆揉了揉眉心,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顺着喉管滑下。

“没事。”

他刚放下咖啡杯,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林向阳顺着旋转楼梯跑了下来。

他没有穿管家准备的高级丝质家居服。

而是翻出了自己那套洗得发白、领口都有些磨破的旧T恤和休闲裤。

这是他当年在下城区废品站穿的“战袍”,一穿上就觉得干劲满满。

林向阳快步走到餐桌前。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咋咋呼呼地找吃的,而是端端正正地站在了贺霆的椅子旁边。

双脚并拢,腰板挺得笔直,神情严肃得像是在参加表彰大会。

贺霆动作一顿,抬起眼皮看着他。

“站着干什么?坐下吃饭。”

林向阳摇了摇头,不但没坐,反而从破裤兜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线圈本。

手里还煞有介事地捏着一根掉漆的圆珠笔。

李管家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这小祖宗又准备唱哪出?

林向阳清了清嗓子,翻开小本本,迎上贺霆疑惑的目光。

他一脸严肃地问:

“贺总,既然转岗当了血包,那咱们对一下KPI吧,每个月抽多少毫升才不扣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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