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为了转正,我给大佬熬了桃花养猪汤

林向阳循着那股高级食材的香味,一把推开了两扇沉重的玻璃门。

厨房里亮得像个高科技实验室。

一排排不锈钢厨具闪烁着刺眼的冷光,几个戴着高顶白帽的厨师正在砧板前忙碌。

“都让让!今天这顿饭,我包了!”

林向阳撸起两边的袖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气场两米八。

米其林三星大拿张主厨愣在原地,手里的雕花刀差点切到手指头。

李管家早上刚三令五申过,这位小祖宗是老板的心头肉,就算把房子点着了也得供着。

“小少爷,您这是饿了?想吃什么我马上给您做。”

张主厨放下刀,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笑得一脸谄媚。

“不用你!我要亲自给大老板露一手,让他看看我的劳动价值。”

林向阳不由分说,用肩膀把胖乎乎的张主厨一路挤到了墙角。

“你就在旁边老实待着,学点我们下城区的真本事。”

张主厨哪里敢说个“不”字。

他只能抱着一把刚洗好的小葱,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里。

林向阳转过身,开始在厨房里翻箱倒柜。

他一把拉开那个冒着白气的恒温保鲜柜,眼睛瞬间亮得发光。

“这肉看着挺新鲜啊,红白相间的,肥瘦搭配炖着肯定香。”

他伸手抓起一块纹理绝佳的肉。

角落里的张主厨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胸口。

那可是空运过来的顶级A5级雪花和牛,按克拉计价的极品食材!

林向阳哪管这些,抄起一把大号斩骨刀。

“哐哐哐”几下闷响,这块能买下一辆车的和牛,硬生生被他剁成了拳头大小的粗糙肉块。

随手全扔进了一口能装下半头猪的大铁锅里。

“光有肉不行,得整点配菜。”

他又拉开一个干燥柜,摸出几个黑乎乎、长满软刺的长条状物体。

“这黑木耳长得真奇怪,刺还挺多,凑合用吧。”

他嘀咕了一句,把那几只野生极品海参也一股脑丢进了铁锅里。

“做大乱炖,讲究的就是一个海纳百川。”

林向阳拧开水龙头,往锅里接了半锅凉水,直接开到最大火。

红蓝相间的火苗子“蹭”地一下窜起老高。

锅里的水很快开始咕嘟咕嘟冒泡。

他嫌不够味,又倒了半瓶不知道什么牌子的黑酱油进去。

煮了半个多小时,清澈的水变成了浑浊浓稠的汤汁,翻滚着可疑的泡沫。

林向阳凑近闻了闻,眉头微皱。

“好像差了点点缀,卖相不够。”

他伸手往裤兜里一摸,掏出几朵早上在花园里随手揪的粉白花瓣。

“加点花瓣提提鲜,还去腥!”

他把名贵桃花揉碎,洋洋洒洒地撒进那锅黑乎乎的汤里。

拿着大铁勺在锅里一顿猛搅,把牛肉、海参和桃花彻底混合在一起。

汤汁越来越黏稠,变成了诡异的灰褐色。

里面漂浮着不明肉块,卖相简直和下城区发给流浪汉的养猪糊糊一模一样。

“大功告成!关火!”

林向阳满意地敲了敲大铁锅边缘,发出一声脆响。

张主厨靠着冰冷的瓷砖墙滑坐在地上,双眼发直。

他嘴里喃喃自语,心痛得快滴血了:“造孽啊,我的和牛,我的海参……”

傍晚时分,一楼的豪华餐厅灯火通明。

三米长的长条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手工桌布。

十几个穿着制服的佣人分列两侧,站得笔直。

林向阳双手端着一个比洗脸盆还要大的白瓷汤盆,雄赳赳气昂昂地从厨房走出来。

“咣当”一声。

他把沉甸甸的汤盆重重地砸在餐桌正中央。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杂味道,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佣人们下意识地探头看了一眼,顿时吓得脸色煞白。

盆里那坨灰褐色的不明黏稠物,表面还浮着一层厚厚的油脂和几片烂花瓣。

完了,小少爷这是要明目张胆地毒死老板啊!

所有人同时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管家在旁边急得直跺脚,想把那盆东西端走,又不敢去惹林向阳不高兴。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沉重有力的脚步声。

贺霆换了一身纯黑色的丝质居家服,面无表情地走了下来。

男人眼底的红血丝还没完全褪去。

昨晚折腾了一夜,今天早上又经历了心脏骤停般的冲击,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压抑。

踩着厚厚的地毯,贺霆走到了餐桌主位前。

他顿住脚步。

贺霆没有像佣人们预想的那样发火掀桌子。

他那双狭长的眼睛,死死盯着桌上那盆散发着诡异热气的糊糊,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

“老板,趁热吃!我特意给你熬的滋补大餐!”

林向阳拿起一个比脸还大的汤勺,舀了满满一大碗,直接推到贺霆面前。

“桃花海参炖牛肉糊糊!管饱!”

他双手一拍桌子,咧开嘴笑出两颗小虎牙,满脸写着理直气壮的求表扬。

周围的佣人已经有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这位帝国暴君的雷霆之怒。

敢给贺家家主吃猪食,这小少爷今天怕是要被扒层皮。

然而,贺霆的眼眶,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那是一种刻进灵魂深处、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十年前的一个冬夜,下城区大雪封路。

贺霆为了抢半块面包,被黑帮打断了腿,丢在废墟里发着高烧等死。

是林向阳在垃圾堆里刨出半个烂白菜头和几块碎肉。

他用生锈的铁锅,硬生生熬出了一锅黏糊糊的猪食。

那时候,小小的向阳也是端着一个豁口的破碗。

他用冻得发紫的手,一勺一勺把糊糊喂进贺霆嘴里。

“吃饱了就不疼了,野狗也得活下去啊。”

那句话,成了贺霆在地狱里撑过十年的唯一执念。

贺霆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颤。

他缓缓伸出双手,动作僵硬却又郑重其事地端起了那只瓷碗。

男人连汤勺都没用。

他直接把碗沿贴近唇边,仰起脖子,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猛灌。

顶级和牛被暴力炖煮得老柴塞牙,海参烂成了一坨不知名的胶质物。

桃花瓣更是带着一股难以下咽的生涩苦味。

可是贺霆吃得又急又猛,仿佛那是什么续命的仙丹。

滚烫的泪水从男人冷硬的脸颊滑落,砸进灰褐色的汤汁里,瞬间消失不见。

他喉结飞速滚动,几大口就把那碗糊糊吞得干干净净。

“砰。”

贺霆放下空碗,甚至还不加掩饰地舔了舔嘴角的残渣。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李管家的下巴差点砸在地板上,佣人们更是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自家老板。

林向阳高兴坏了。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这傻老板不仅没嫌弃,还吃得哭了!转正绝对有戏了!

他刚想开口趁热打铁要个正式工的职位。

空气中却突然爆发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变。

狂喜、失而复得的酸楚,瞬间冲破了贺霆最后的一丝理智防线。

作为顶级Alpha,他的易感期前兆被这碗满载回忆的汤彻底引爆了。

一股冰冷刺骨的深海信息素,如同雪崩一般,轰然在餐厅里炸开。

四周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餐桌上的高脚玻璃杯甚至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这股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压抑荷尔蒙,铺天盖地。

佣人们被这S级信息素压迫得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而林向阳这个由于长期营养不良导致腺体迟钝的“劣质O”,却只是觉得鼻子一阵发痒。

“阿嚏!阿嚏!”

林向阳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浓烈味道熏得连打两个响亮的喷嚏。

他揉了揉发红的鼻尖,嫌弃地伸出手,在自己脸周围扇了扇风。

“老板,你是不是吃糊糊吃撑了打嗝了?怎么这味道比那碗隔夜茶渣还辣眼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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