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被遗忘的东西

任游打了辆车去了宠物医院,医生说是普通发烧,状态还可以。

开了点药,用物理降温把小花的发热给降下去了。

“小问题,不用紧张。”医生叫任游加了微信,有什么问题可以先在线上咨询,不用大费周章跑医院里来。

况且现在天也不早了,小花也没有严重到住院的地步,就先叫任游把小猫带走了。

刚刚给小花喂了点水又吃了药,现在的精神状态好多了。

任游看了眼时间,现在都快12点了,四周的门店也都关了,路上冷清清的怪渗人。他见打不到车,就在手机上叫车。

就在任游低头看手机的时候,小花透过猫箱朝外面大叫了好几声。

任游被吓了一跳,“怎么了花?”

小花没有理任游,在箱子里弓着背部,露出尖牙。

“谁惹你了?”任游把小花抱了出来,以为它是来医院受惊了。

小花在任游怀里依旧没放下戒心,对着一个地方乱嘶吼,像是警告。

任游朝着小花叫的方向看去,更觉得奇怪了。

因为那里没人也没奇怪的东西。

但还是让任游起了戒备心,立马在软件上叫了车,重新返回宠物医院里等着,等到车到了,他才带着小花迅速的跑到车边,上了车。

到了车上小花不叫了,任游也松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刚刚小花在叫什么,但是从小花开叫之后,他的心脏就像被悬在高空,他在害怕。

…任游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钝痛。

回到家中,任游看到空荡荡的家里更是有些心慌,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不能一辈子都让别人照顾。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去学拳击,不就是让自己不要再害怕吗。

……

心脏在安静的环境下,跳动的声音越发明显。

砰砰—砰砰—

害怕…?

他在害怕什么?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啊?

为什么还要害怕?

他不在这里了,他在离自己很远的地方,不用害怕啊…

任游僵在原地,在脑海里不断和自己对话。

但是脑子里突然有个声音对他说:

好日子过多了,是不是有些忘乎所以了?

他忘了什么…

……

脑子一瞬间清明了起来,他依然不记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但是这一晚他在枕头下放了一把刀,喝了药之后任游躺在床上,怎么都闭不了眼。

他抱着小花,试图安慰自己,就这么睁着眼过了一整夜。

仿佛又回到了在家中五年的时光,不同的是任游害怕了,从前他不怕卧室的门被陌生的人打开,大不了就玉石俱焚…但现在,他连握着刀把的手都在发抖。

陈渝洲给他的影响太深刻了,深刻到他突然离去之后,任游失去了自卫的利爪…

这是不行的。

任游联系了许婉琳。

“你想进行催眠?”

任游轻声“嗯”了一声。

许婉琳没料到他会自己提出催眠,看来是任游已经发觉到了什么东西,“今天白天我排班很满…你要是不介意就晚上到我家里来。”

任游有些惶恐,“这不太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想你给我打这通电话,一定是着急想起来,这样!你下午的时候帮我去接知之怎么样?帮我把她带回家,然后晚上我就给你进行诊疗。”

任游见许婉琳都这么说了,自己无法推拒,只好应了下来。

今天他向公司请了个假,明天冬至公司放假,两天时间够他缓过来了。

但是小花怎么办,它还生着病…

突然,他想起一个人。

谢雁风没想到,小少爷要他帮的第一个忙是“照顾毛孩子”。

“行,你要是照顾不来,就叫张辉送到我家。”谢雁风一般不在公司里上班,都在出外务,有什么会议都在线上展开,公司没有什么事情陈渝洲都同意他都待在家里休息。

“会不会太麻烦张秘书了…”

“那你自己送来。”谢雁风说。

“我等会没空。”

“…那怎么办?”谢雁风有些无奈。

“我把猫放在公司前台,你去拿。我会把日用品一起给你。”

谢雁风:“…行吧。”

在接许知之之前,他把小花送去了公司,原因很简单,他怕这两天,想起什么东西之后自顾不暇…

等他缓过劲儿来,就把小花接回来。

在幼儿园门口接到许知之后,她就带着任游回家。

“妈妈说是漂亮哥哥来接我我还不信呢!原来真的是你!”

任游被小孩牵着走,“你家里有没有人啊?”

“有呀!有大福大贵!”

到了许婉琳家之后,他才知道小孩嘴里的大福大贵是什么意思。

大福是她家里的橘猫,大贵是她爸,全名王阿贵。

他是个憨态可掬的中年男性,开门时穿着围裙,见到任游和蔼的笑着。

“小游啊,婉琳都和我说过了,你就当在自己家待着!她等会儿饭点就回来了,你和我们一起吃嗷!”

任游点头应着,就看见他又进厨房忙活了,一坐到沙发上大福就跑过来蹭他的手。

“我们大福也喜欢漂亮哥哥!”许知之也黏在他边上看着电视上播的动画片。

他就这么一猫一小孩的等到了许婉琳回来。

吃饭时,一大家子人都在给他夹菜,许婉琳下意识的问起了陈渝洲。

“他家里有点事儿,回去两天。”

许婉琳还在寻思要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诉给陈渝洲时,又听任游开口。

“姐,你让我自己告诉他吧,他远在北城,万一事情不顺利…我不想让他操心。”

许婉琳点了点头,尊重任游的意愿。

吃饭过后,两人来到了书房,与许婉琳签署了知情同意的协议之后,任游便靠在躺椅上,听从着许婉琳的指示。

“我需要你现在放松精神,请你轻轻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我的声音上,也集中在你的呼吸上。吸气时,感受空气从鼻腔进入,填满你的肺部,停留两秒;呼气时,慢慢将肺里的空气排出,同时放松你额头的肌肉。”

任游照做,紧绷的肩线稍稍松弛。许婉琳走到他身侧,声音放得更低:“放松你的眉毛,不要再皱着它们;放松你的眼睛,让眼球在眼眶里得到休息;放松你的脸颊,嘴角自然松弛,不要抿紧嘴唇……很好,现在让放松的感觉往下走,到你的颈部,解开那里紧绷的结,再到肩膀,让它们自然下沉,远离你的耳朵。”

从手臂到指尖,从脊背到腰腹,再到双腿和脚掌,每一处都在许婉琳的指令下渐渐卸下沉重。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他的呼吸越来越深,越来越缓,外界的一切声响,窗外的风声、远处的车鸣,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唯有许婉琳的声音,像一根精准的丝线,牵引着他的注意力。

“现在请你回到18岁的那年记忆…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又遗忘了什么东西…”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