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遥乐(六)

天空是浓烈的黑,让人感到孤寂。

方乐乐似是没听清,呆呆地又问一遍:“什么?”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放下手中的资料,身体后仰,摆出一副姿态松弛从容的模样:“过来。”

他们之间横亘着三四米的距离,方乐乐迟疑几秒,颤颤巍巍的侧身向前走了两步。

或许是被他的谨慎逗笑,季风遥眉眼轻挑,漫不经心的扬了扬唇,压低嗓音:“继续。”

他仿佛是布好陷阱的猎人,看着幼鸟迈着懵懂试探的步伐,一点点的自投罗网。

膝盖与冰冷的茶几边缘只剩一寸之隔时,方乐乐掐着掌心停下了脚步。

从始至终,他都没敢抬头望向那双无波无澜,却又好似蕴藏着深海巨渊的眼睛。

季风遥眸光淡漠的凝视着他,半晌,不着边际的笑了下。

“我是说。”

方乐乐睫毛抖动了几下,慢慢的掀起。

目光相汇,季风遥嘴角的弧度早已消失不见,他神情寡淡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语气低沉又不容抗拒的说道。

“来这里。”

方乐乐清亮的瞳眸骤然一缩,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是对他的话难以理解。

“小叔...”

季风遥目光冷静的回望着他,仿佛是在说就是他想的那样。

紧张的气氛在空中蔓延,不断循环的换气扇转了停,停了又转。

就在分针指向新数字的刹那,方乐乐抬起僵硬酸疼的腿,绕开茶几,一步一步的把自己送到了男人身前。

隔着布料,当感受到不属于自己的炙热体温时,也可能是发酸的腿终于得到了疏解。

方乐乐望着近在咫尺的面庞,一瞬间,那些委屈无助,酸涩难堪的情绪,顷刻间喷涌而出。

“小叔...”

从未接触过的心理情感,让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不断重复的叫着唯一能给他带来救赎的男人。

只可惜,他将期望寄托错了人。

有些人的出现,也许并不是带你走向光明绚烂的前路,而是想要将你彻底拉进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季风遥看着侧坐在自己腿上的男孩,沉寂的目光在触及到那双星芒破碎的眼睛后,眸光微不可察的闪了一下。

他向来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大腿微微用力踮了踮,抬手一勾,彻底将人揽入怀中。

肌肤相贴来的猝不及防,方乐乐惊慌的下意识就想推开,可在对上男人无波无澜的视线,伸出的双手最后只能委委屈屈地搭在宽厚的肩上。

“现在知道错了?”

季风遥伸出手,不紧不慢的钳制住他的下颌,指尖毫不留情的用劲。

成年男性的手很大,方乐乐的半张脸都被包覆在他的掌心。

脸颊上传来隐隐作痛的感觉,方乐乐揪紧手中的衣料,泪光潋滟的摇头求饶。

“小叔...”

季风遥罕见的勾唇轻笑,口中吐出来的话却与他的笑颜背道而驰。

“别急,这一笔笔的账。”

捏着脸颊的手骤然一松,随后在方乐乐惊愕惶恐的眼神中,落到了腰间。

季风遥淡淡扬眉,温和的语气下残忍的解开了他的裤扣。

“我们慢慢算。”

……

五月份天气,夜晚还是会有点凉。

半开的窗户吹着丝丝缕缕的小风,门里门外就像是两个世界。

白色的指尖陷入黑色气质沙发内,方乐乐身上的卫衣早已浸湿。

一滴汗顺着脖颈流进了衣领。

高档酒店的隔音做的很好,可方乐乐还是紧紧的咬着唇,不敢泄露丝毫响动。

又是不轻不重的一下。

不算很疼却也足够羞耻的感觉,让他再也难以压抑喉咙里的哭腔。

“呜...”

审判者没有分毫怜惜:“那天在别墅看到了什么,是这样吗。”

趴在腿上的人胡乱的摇头,意图抵抗这个问题。

明明没有给出答案,男人的表情却愈发平和。

一个合格的掌控者,当然要具备力度的控制。

阵阵闷痛传来时,方乐乐哭着蹬了蹬腿。

这点小小的挣扎,季风遥并不会看在眼里,他甚至都没有给他固定,神闲气定的加诸着惩罚的递增。

“欠他一个吻?这么喜欢接吻吗?”

由男人所带来的腾同(teng tong),已经彻底挤满了方乐乐的世界,耳边所有的声音消失殆尽,只剩下那些让他喘不上来气的。

断断续续的啜泣逐渐不再遮掩,听着是那么的让人心生恻隐。

可惜,他遇到的是季风遥。

“弄脏我的衣服就跑?”

季风遥唇畔勾出一个细小的弧度,手上却毫不犹豫的敲打:“小没良心的。”

伺候了他一整晚,转眼就给他玩消失。

本能反应让方乐乐伸手欲挡,没想到换来的是更严厉的训诫。

随着重重的ji下后,方乐乐再也承受不住,崩溃的放声哭了出来。

季风遥眉眼舒展,似是无奈的把人翻过身,抽出纸巾擦拭着他滑落的泪珠:“哭什么,背着我生了这么多事。”

“难道不该罚吗。”

沉浸在委屈里的方乐乐根本听不进他说的话,抬起胳膊挡着脸泣不成声。

季风遥不在意的笑笑,抱着人给他冷静的空间。

片刻,哭声渐渐变小。

理智回归的瞬间,方乐乐顾不上其他,手忙脚乱的拉下卫衣遮挡着自己的狼狈。

“哭够了?”

方乐乐垂着沾湿的睫羽,嗫嚅道:“我要回家...”

耳边传来一声淡笑,好不容易的缓过来的地方又被温热的掌心重新覆盖。

方乐乐条件反射性的就想逃开。

季风遥微微用力揉捏,声线沉着:“不疼了?”

明明是沉默的抵抗,落在他眼里,就像是在求“抚慰”。

方乐乐惊恐的抬起眸子,对视上他深邃漆黑的眼神后,躲藏的动作一顿,瘪瘪嘴又想哭了。

季风遥嘴角闪过一抹满意的弧度,夜色融融,他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神。

“乐乐。”

带着一丝诱人深入的勾绕,以及强势的敕令。

“只要听话,就不会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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