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是啊,我们在做梦

兰斯缇安头脑昏沉眩晕,被这温柔的暖意轻轻环绕,理智彻底涣散。

他下意识抬手,宽大的手掌稳稳揽住少年纤细的腰肢。

他微微用力,两虫的距离压得更近。

肌肤相贴,不留一丝缝隙。

静谧的卧房里。

瑟奇轻柔软糯的嗓音轻轻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兰斯缇安哥哥。”

熟悉的称呼落在耳畔,兰斯缇安下意识抬眸望向声源。

就在这一瞬。

瑟奇像义无反顾扑向焰火的飞蛾,倾身而上,精准吻上了他微凉的唇。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兰斯缇安瞬间僵住,整个虫彻底呆住。

下一瞬,唇瓣传来细碎尖锐的痛感。

是瑟奇轻轻咬住了他的唇肉。

瑟奇毫无经验,笨拙又执拗。

他试探着微启唇瓣,小心翼翼将舌尖探入。

温热纠缠,呼吸交叠。

醉酒混沌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理智。

兰斯缇安下意识地回应着他青涩的亲吻,主动地与他辗转纠缠。

瑟奇太过生涩,很快便气息紊乱。

他胸腔发胀,被吻得几乎喘不上气。

良久,兰斯缇安稍稍退开,结束了这场缱绻纠缠。

他眼底蒙着厚重的水雾与浓重醉意,眼神空洞又茫然。

怔怔望着身前脸颊泛红的亚雌,嗓音沙哑含糊:

“瑟奇……我们是在做梦吗?”

瑟奇弯起唇角,漾开一抹轻柔又破碎的笑意。

月色落在他泛红的眼尾与灼热的脸颊上,染出一层暧昧蛊惑的绯色,他轻声应答:

“是啊,我们在做梦。”

他微微俯身。

鼻尖蹭过兰斯缇安的脸颊,带着孤注一掷的执拗,轻声追问:

“兰斯缇安哥哥,你愿意和我一起做梦吗?”

酒精麻痹了理智,却放大了感官。

兰斯缇安心口微麻。

所有的清醒、克制、愧疚尽数被碾碎,眼底浸满化不开的迷蒙燥热,低声含糊应了一句:

“嗯。”

得到他应允的应答,瑟奇眼底泛起滚烫的光。

他抬手握住兰斯缇安垂落的手指,微微低头,轻柔吮吸。

温热的触感包裹着细微的颤抖。

瑟奇呼吸温热,贴着兰斯缇安的指骨。

嗓音软糯又执拗,带着孤注一掷的虔诚:

“兰斯缇安哥哥,我想被你拥有。”

浓稠的酒精彻底吞没了兰斯缇安仅剩的理智。

过往所有的愧疚与刻意的疏离,尽数消散。

他没有多余的思绪思考对错,也不愿惊醒这场易碎的幻梦。

只顺着心底最原始的本能。

翻身抬手,稳稳扣住亚雌纤细的腰肢。

将瑟奇牢牢拥抱在怀中,他们彻底贴近。

兰斯缇安天性温柔。

哪怕意识混沌,所有的动作也带着下意识的轻柔与怜惜,极尽小心翼翼。

可等级的差距与生俱来,A级雌虫强悍的体魄与压制力,无法被忽视。

瑟奇本就单薄孱弱,只是体质柔弱的亚雌,根本无从抗衡分毫。

循序渐进的过程中。

细碎尖锐的痛感席卷而来,密密麻麻地蔓延至四肢百骸。

瑟奇绷紧单薄的肩背,积攒已久的酸涩与痛感冲破隐忍的克制。

温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顺着眼尾滑落,砸在枕褥之上,晕开浅浅的湿痕。

湿润的泪水落在肌肤上,敏锐的兰斯缇安瞬间回神,动作骤然停滞。

醉意朦胧的眼底掠过慌乱与疼惜。

他微微俯身,垂首,轻柔地吻去瑟奇滚落的泪珠。

唇瓣柔软温热,带着无声的安抚与歉意。

泪眼朦胧间,瑟奇抬眸望着上方垂眸温柔的兰斯缇安。

他鼻尖酸涩发胀,却缓缓扬起唇角,漾开一抹干净又破碎的笑。

气息微喘,轻声呢喃:

“兰斯缇安哥哥无论什么时候都很温柔。”

瑟奇不愿让这场仅有的、偷来的美梦就此终止。

他抬起纤细的手臂,紧紧勾住兰斯缇安的脖颈,用力将他往下带。

微微偏头,细碎的齿尖轻轻落在他的喉结之上。

轻咬摩挲,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裹挟着满溢的满足与酸涩:

“兰斯缇安哥哥,继续。”

“我现在……很幸福。”

话音落下,他收紧手臂,牢牢箍住兰斯缇安的后背。

单薄的躯体主动用力贴近,不顾一切地奔赴这场转瞬即逝的温柔梦境。

他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兰斯缇安的温度。

妄图把这一夜的温存,攒够余生岁岁年年的念想。

夜色落幕,天际泛开浅淡的鱼肚白。

晨光细碎轻柔,穿透窗棂,洒落一室静谧。

瑟奇醒得很早。

周身蔓延着细碎酸软的疲惫,牵扯着骨肉。

让他每动一下都带着轻微的钝痛。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

动作极轻,生怕惊扰了身侧熟睡的雌虫。

被褥滑落,露出满身斑驳浅淡的痕迹,是昨夜缠绵温存的印记。

瑟奇垂眸静静看了片刻。

耳尖微热,眼底却盛满安静又酸涩的满足。

他缓慢穿戴好衣物,规整收拾妥当,站在床边,却迟迟没有离去。

晨光温柔落在兰斯缇安沉静安眠的眉眼上,褪去了所有的疲惫与疏离,平和又安稳。

瑟奇静静伫立,眷恋地凝视着他的脸庞。

这是他藏了整整半生的念想,是他晦暗人生里唯一的光亮。

昨夜是他偷来的美梦。

短暂、滚烫,易碎却足够治愈他往后余生。

良久,他压下心底翻涌的不舍,转身缓步离开小院。

双腿酸软乏力。

每走一步都微微发颤,一瘸一拐的,却走得缓慢又坚定。

星港人流稀疏,晨风微凉。

瑟奇准时抵达,与早已等候在此的雌父伊莱亚汇合。

伊莱亚温柔抬眸,一眼便察觉了自家孩子的异常。

瑟奇眼底藏着未散的潮红。

神色倦怠,身形单薄憔悴。

走路姿势隐隐僵硬,浑身都透着一股历经温存后的疲惫。

他没有追问,没有打探,眼底没有半分苛责,

只有包容的心疼。

上前轻轻扶住瑟奇的手臂,温声细语:

“累了吧?

上船休息,往后我们就安稳了。”

瑟奇抬头看向温柔包容的雌父,鼻尖微酸,轻轻点头:

“嗯。”

自始至终,伊莱亚都没有询问他昨夜的去向,没有追究他身上的痕迹。

只是安静接纳他所有的情绪与选择。

半生压抑束缚。

这一刻,瑟奇才真正感受到。

他终于挣脱了奥古斯家族的桎梏,挣脱了捆绑他许久的枷锁。

星际飞船缓缓升空,破开云层,朝着四季温润、繁花遍野的汀兰星驶去。

带着父子二虫奔赴一场安稳无争的新生。

待到日上三竿,晨光炽盛,洒满整间院落。

兰斯缇安缓缓睁眼,宿醉带来的头痛席卷而来。

脑海里涌入断断续续、朦胧温热的碎片记忆。

晚风、月色、亚雌柔软的躯体,还有那一场孤注一掷、笨拙滚烫的亲吻。

昨夜所有的缠绵、悸动、温柔与越界,层层叠叠涌上心头。

他抬手覆住眼眸,修长的指节压住眉骨,沉沉叹了一口气。

清醒之后的愧疚与慌乱席卷全身。

他不该这样,不该借着醉酒放纵,不该利用瑟奇的偏爱,消解自己的遗憾,耽误瑟奇的余生。

他早已下定决心推开他,让他奔赴自由。

到头来,却是自己打破了所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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