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能抱你一下吗?

戚瑶弯了弯狐狸眼,笑着说:“谢老板,有没有说过,你很适合当幼师?”

“你是第一个。”谢晏舟熄了火,没急着走。

“……所以,你答应收下了?”

戚瑶懒洋洋地说:“谁敢不给谢老板面子呢?”

她打开车门下去,谢晏舟紧跟其后。

他想了想,终究还是咽下了那句“你经常不给”,防止有人炸毛。

到时候要是难哄的话,又闹脾气不肯收,他都没地方哭去。

两人走进电梯间时,里面刚好有一位老奶奶。

她眯着眼睛,仿佛X光般的视线由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们。

然后,老奶奶稀奇道:“呦,小两口?”

“以前好像没见过你们啊,是刚搬来的吧?”

戚瑶淡定地说:“不是小两口,只是碰巧住在同一层楼。”

老奶奶“哦”了一声,很了解地说:“那就是情侣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呀?”

戚瑶正准备解释。

电梯却突然停住了。

老奶奶走出去,还没忘记转过身,恨铁不成钢地补了一句。

“小伙子,姑娘长得俊成那样,你可得抓紧啊。”

谢晏舟眸光微闪,随即点了点头,“嗯。”

老奶奶心满意足地走了。

来不及否认的戚瑶,瞪了一眼谢晏舟,“你到底在认同什么?”

她甚至都怀疑,这奶奶也是他雇来的演员,和他一唱一和的,没两分钟就把她给卖了。

碰巧电梯到了两人住的那一层,谢晏舟示意戚瑶先走。

他则跟在她身后,慢悠悠地说:“她夸你漂亮,我觉得没说错。”

他的目光,定格在她颈后系着的蝴蝶结上,突然感觉手痒得厉害。

——要是能拆就好了。

仗着某人在身后,看不见她表情的小白菜,脸难得有点发烫。

戚瑶故作平静地说:“那算你有品。”

她以此生最快的速度,把钥匙插进门锁,三下五除二,人就闪了进去。

“拜拜,你早点休息。”

刚关上的门,还没安静两分钟,又重新被敲响了。

戚瑶只好打开,轻咳一声,“你还有什么事吗?”

谢晏舟把手里拎着的琴盒递给她,“你忘拿了。”

戚瑶:“……”

她的人生,主要是由好尴尬和无所谓组成。

“那谢谢你。”

“没事。”

谢晏舟扯了扯领带,表情认真的,仿佛是面对商业上的合作伙伴。

可偏偏话里话外,都藏着不容忽视的钩子。

“今晚很漂亮,我能抱你一下吗?”

戚瑶心跳如雷。

她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别扭地侧过脸去,嘀咕道:“你都问了,那就是不可以。”

谢晏舟沉默片刻,忽然说:“下次不问了。”

“……下次再说。”

戚瑶关了门,小心翼翼地戴上白手套,把琴盒打开,指尖隔着布料,轻轻地抚在琴弦上。

啊啊啊,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不是她的,戚瑶能忍着滴血的内心,硬说难看。

可一旦变成她的,她就恨不得连睡觉,都抱着那把小提琴。

——如果被周老看到了,不知道会怎么阴阳怪气她呢。

戚瑶笑眯眯地褪下手套,给粥粥打去了视频电话

才响了一声,对方就接了。

她又犯了老毛病,吊儿郎当地逗小孩:“今晚这么快,是不是一直在等妈妈?”

粥粥立即移开了视线,闷闷地说:“碰巧。”

“那明天晚上呢?后天晚上呢?大后天晚上呢?能不能坚持碰巧呀?”

屏幕上的崽瞪圆了眼睛,显然是被她调戏懵了。

戚瑶轻咳一声,笑着说:“我收到你送的礼物了,喜欢得要命。”

“乖儿子,你怎么就那么好呢?快来让妈妈亲一个!”

粥粥小脸泛红,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你干什么。”

可爱是真可爱,傲娇也是真傲娇。

戚瑶假装没听清,自顾自地说:“对了,月底要去国外的事,我已经定下来了。”

“……什么时候?”

“具体日期,我等订票后再告诉你。”

粥粥毕竟年纪还小,漆黑的眼眸里,全是掩饰不住的欢欣。

但是很快,他又绷紧了小脸,故作平静地说:“没有人跟你一起吧?”

戚瑶猛地回忆起,Leo貌似提起过,谢晏舟要亲自去国外看看,研究所相关成果的事情。

应该,不会凑到一块吧……

戚瑶面不改色地说:“当然就我一个。”

她刻意岔开话题:“季叔叔在吗?妈妈有话想跟他说。”

画面摇晃,大概是粥粥走出了房间。

没一会,季听寒便接过了平板。

他近视的度数浅,难得没有带金丝边眼镜,衬得那双琥珀色的眼眸,越发显得干净纯粹。

“最近沈家好像有消息,是不是沈烬失踪了?”

凭季家的实力,想要查到这点小事,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嗯,”戚瑶直奔主题,“据说,跟他同行的那个女生怀孕了,过几天就会被送回来了。”

季听寒斯文惯了,哪怕再震惊,都没能说出,他下意识地怀疑。

戚瑶主动道:“不知道是不是沈烬的,等她回沈家,沈老太太肯定会找我的。”

即使她表现得若无其事,可季听寒却还是没法放心。

他叮嘱道:“你和我母亲,不是认识吗?”

“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去找她,她应该很喜欢你,你别跟她客气。”

“还有陈述,他是季家的人,以前一直跟在我身边的,消息可以交给他去打探。”

既然提起了陈述,那就证明,今天晚上拍卖会发生的事,季听寒一定是知道了。

戚瑶喉咙发紧,“学长……”

“你准备拍下那把小提琴,再托陈述送给我,这份礼真的太重了。”

——她为谢晏舟做的,谢晏舟为她做的,没准硬计较起来,都能相互抵消。

但季听寒不同。

戚瑶无奈地说:“学长,心意我领了,但我欠你的,已经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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