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美人灼上

“那赤怜侯呢?”元以词问:“你哥哥还管不管你的?”

楼扶修想好了:“兄长要出京, 不叫他分心。”

“........”元以词真是无可奈何了,“那你叫我还能怎么说.......”

楼扶修离开安尘堂之后,元以词才后知后觉去找阿格什。

“阿格大夫, 你在西沙, 是什么人?”

阿格什性子冷淡, 素不爱管事沾惹是非。

偏此遭特意如此,还知道的那么多。

阿格什道:“漤尔国师是我师父。”

也没别的了,就这一层关系而已。阿格什从小习医操毒, 还没什么展露之际漤尔国土就尽归上国, 算是名存实亡了。

“原是如此.......”元以词又忽然转言, 道:“我师兄就是心软.......”

他仔细思考过, 那么多年,偏偏去年楼国公离世才将楼扶修接回京。

楼扶修那时谁也不识,因何入宫?只能是赤怜侯有意为之。

后来这么多事,说破天都与他师兄没有太大的干系。

最后元以词义愤填膺道:“我觉得那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

楼扶修也没想到还能入宫, 而且是主动入宫。

如此这般见不到皇帝,甚至连消息都传不到皇帝那儿去。思了一番,他只能去宫门护军处递话, 求见亲卫统领——楚铮。

除了楚铮, 楼扶修一时真想不到还能找谁。

万幸与楚铮相识一场没有叫楚铮对自己那般厌恶, 否则不会如此顺利就见到人。

楚铮来得急促, 显然是匆匆动身就往宫门处来。

他乍一听到是谁来寻他诧异得不行,心头紧了又紧, 最后还是没有将此事往御前去禀,先抽身自行出来见人了。

楚铮望着那张熟悉的脸, 一时开口询问都艰难:“你.......”

“是我。”楼扶修略有些不好意思,“我只能找你了。”

楚铮听完他的这些话, 晦涩地看着他:“你要入宫吗。”

楼扶修也望着他,点头。

酷暑未去,残夏犹烈。昨天夜里下了场暴雨,来得急也去得快。

辰时刚过,空气里浮起淡淡的热气,令身在其间的人觉得闷闷的,不免有些燥意。

古极殿内静极,皇帝如从前起身很早,不过未批奏折,也没处理政务,只是坐着,眼也未阖。

殿内宫人尽散,连殿外都只堪堪留了俩人。

楚铮入内时,上方的皇帝敛着眸看也未看。

殿中静得有些压抑。

楚铮道:“陛下,有人求见。”

殷衡早有吩咐,不知为何他还要问,一瞬间就燥得有些烦。

抬眼来,还没说话忽地就看到了远处殿门那儿站着的人。

“谁让你来的?”

方才的闷燥一瞬间崩裂,那股戾气翻涌,气息骤然炸开,皇帝怒不可遏地转头看向殿中,“谁把他带来的?”

这怒意并非来得毫无征兆,可楚铮哑然失语,一时不知如何回话。

御座上的人霍然起身,龙颜大怒果然可怕,皇帝竟然拔剑出鞘,寒光一闪,直压的是生杀予夺的架势。

楼扶修有些被这个架势吓到了,从前皇帝如何都不可能如此,动辄......何况那还是楚铮。

他有些胆寒,这遭怕是等不到皇帝的许意了,还是没有犹豫,先迈步彻底入了内。

路过殿中时,他偏头轻声道:“楚铮你先出去.......”

楚铮犹疑地看了他一眼,终还是垂眸应了声,转身出去了。

站在殿中的人就从楚铮换成了他,楼扶修看着前端的人,中间还隔了些距离,他轻了呼吸,一步步迎上去。

皇帝岿然不动,只是一身冷硬的气场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他眉眼冷冽如冰,嗓音也沉到骇人道:“楼扶修。”

楼扶修知道,他这是在警告自己。

“是我来找你的,你现在把我赶出去,我就决计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楼扶修说:“别怪他,你如果腻我烦我,我就.......”

他说着,已经一点点将自己迎到了人的面前。

楼扶修咽下一口气,顿住了步子,根本没管那把稳悬半空的剑,直面对上殷衡,“是我自己要来找你的。”

楼扶修有点紧张,迎上去的时候还伸手胡乱地抓了抓。

发僵的指尖按在人的胳膊上,他仰起脸,很轻软的动作,碰到就立刻退了回去。

太过短促和紧张,导致这么近的距离都能偏了角度,只擦到了人的一边唇角上。

楼扶修嗓音温温,极有礼貌地轻声发问:“我可以亲你吗?”

那只力道强劲的手覆上他的后背时,楼扶修就知道答案了。

掌心从后扣着他往前,身前则是人滚烫的身躯。

殷衡这回更狠,落下的力度近乎粗暴,楼扶修全部接下,手无措地动了动才找好姿势得以攀住人。

那把剑早不知道被扔哪里去了。

天旋地转了一下,他整个人像是被悬空拎起,视线也模糊到辨不清东西。

晃了一晃,是整个后背沉沉抵在柱上才终于有了点实实在在的感受。

楼扶修不受控地弯了眉眼,尽管已经很尽量地配合着他的纠缠,也还是被人这近乎失控的劲道磨得欲生欲死。

比上次更叫人.......

楼扶修吃不住痛,喉间溢出一声闷哼来。眼角终究是逼了滴水珠下来,悬在长睫上摇摇欲坠。

但他还是很配合,一点头也不偏,跟着人自外向内、翻左而右。

殷衡自己也喘着粗气,胸膛完全平静不了,眸子低低压下,嗓音哑得一片浑浊:“你是不是找死。”

楼扶修双眸失神地抬不起来,低着头在疯狂喘息,大脑一时有些空白。

这也不是非得他答。

殷衡给了他片刻缓冲的余地,随后那欲念难熄的情怒根本收不住,握着楼扶修的腰把他从柱子上带过来,张嘴再度压下。

他没松手,就这么牢牢按着人,这般抵住人往里去。

转瞬的光景就到了桌边。

楼扶修腿间一痛,嘴唇厮磨得力道太重,腿上却忽然一空。他被人提起,落到了桌沿上坐着。

楼扶修原本双手抓着他的衣,也有些抓不住,此刻坐稳了就可以不用仰头,双手莫名在上面了,绕着人的脖颈环住他,能摸到皇帝的肩膀和背部的肌骨。

又被人压着一顿蹂躏,皇帝倒是好歹没扯他的衣,楼扶修还没准备好,会心神不定的。

听着人混乱的气息萦绕在耳间,殷衡终于没有咄咄逼人,压下那点难耐,去瞧人的脸。

殷衡指节还压在他颈间没松,脸蹭了蹭楼扶修弯得极低的眉眼,“做什么苦着脸,不喜欢?”

这话是故意问的,如果他的回答是不,殷衡想,那今日决计不会叫他这么容易度过去。

“我.......”

楼扶修不减这色,殷衡这才发觉不对,去掰他的手,“哪里疼?”

楼扶修的手在发抖......或者说,他的身子在发颤,只是手上格外明显。

楼扶修以为是刚刚不小心撞到了,就掀了自己的衣,望着大腿上的血迹,自己也惊到了。

流血了......

殷衡眸子沉了下去,什么潮欲都没了。

其实也没事,应该是方才辗转间擦到了哪处尖锐,划破了皮,就是一道很小的口子淌了点血。

殷衡面色彻底冷了,将方才的灼气一冲而散,他沉着脸,一字一句开口:“我下次再失度,你打我,扇我。打重点,叫我不敢碰你。”

楼扶修坐在桌角,人就在他的身前,他再度攀住殷衡的脖颈,覆身过去,轻轻摸了摸他的肩背,安慰道:“没事的,我没事。”

殷衡捏着他的手,拿开他的胳膊,垂眸冷声道:“孤让人送你出宫。”

楼扶修愣了一愣,没想到他会推开自己。跳下桌子,再度凑到他的面前,问:“你要赶我走吗?”

殷衡凝着他红肿的唇,还有被咬得发红的耳尖,一时没声音了。

楼扶修认真地和他说:“你赶我走,我就再也......不出现了。”

“来做什么?”殷衡冷笑一声,“给我糟蹋你很爽吗?”

楼扶修被这话堵得胸腔闷闷的,眼睛都不转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是的......”

“你很喜欢被我作践?是吗?”殷衡不依不饶,睨着眼看他:“若是如此,孤许你留此。”

楼扶修抿了抿唇,低着头不看他了,开口有些混乱:“那作践我....你开心的话....我可以的。”

殷衡一瞬间狰狞,“楼扶修!”

楼扶修听得到他语气中的不悦,但还是颤颤巍巍应了话:“我在。”

声音太小,还怕人听不到,又应了一句:“我在的!”

殷衡这辈子找不出第二个这般的人,真是一点辙没有,哑然无语了一瞬,看着他,用气音轻嗤一声,“蠢不蠢。”

楼扶修听到了,并未觉得什么,只道:“你对我这样,又那样了,还要赶我走。”

“皇帝也不能这么......”

殷衡挑眉:“哪样了?”

楼扶修只接着自己的话继续说:“不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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