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孟恩拒绝了。并给莱西墨看了自己的外调令， 表示明天就要到护卫队工作，暂时没时间去佩里尔那里。
莱西墨立刻怒了：[明天上班影响你今晚过来？ ]
又颐指气使发：[过来，现在。 ]
孟恩看消息时候动了动胳膊，塞洛斯睡得不踏实，睡眼惺忪地抬眸看她一眼，在她唇角轻轻吻了一下又埋头睡去。
看来这几天累得不轻。
这怎么走？找什么借口能离开 ？况且她今晚不睡明天怎么上班？
孟恩：[没空]
这次莱西墨没有破防，隔了许久才回：[知道了， 我哥哥说改日亲自拜访。 ]
莱西墨：[你别得意。我哥哥人好， 才愿意主动去‘感谢’你的。 ]
孟恩无视他发癫，没再回复，并且屏蔽了他的消息提醒。
那张外调令上关于孟恩的档案， 身份性别那里显示为alpha安抚师。她前几天上过星闻， 许多人都拍到她安抚实验体的一幕。孟恩无法再作为omega安抚师进入护卫队，上报时赛丽就把她的身份改了。
这个环节审得不严， 毕竟没有安抚师会在性别上作假。况且信息素会暴露一切，也做不得假。
孟恩很久没与人抱得这么亲密睡觉，酝酿好几分钟才冒出睡意。最后换个舒服的姿势，下巴靠着塞洛斯的头睡着了 。
天亮，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散在卧室里。 95层的房间里燃着终日不断的墨石，暖和温馨，呼吸间都是alpha清冽干净的松木味道。
之前在平安公寓的地下室终日潮湿阴冷， 黑袍挂在木杆上几天都不干， 外面飘散的脏臭味要牢牢把门缝堵上才能隔绝。
严寒冬日， 生活在外城的人一辈子都享受不到如此舒适的环境。
死后倒是可以变成灵魂穿过关口过来瞧瞧。
或者去贵族家里做佣人成为他们的财产，不过这种方式危险系数很大——就像三天前烟花室爆炸死去的、弗布朗公爵名下的八十七名佣人。
孟恩睡得很好。睁眼醒来，一双幽深的蓝眸正紧紧盯着她。她笑着抱住他，紧紧与他贴在一起， “早上好，长官大人。”
听到这个称呼，塞洛斯微微一怔，抽出僵麻的手臂回抱她，“嗯。”她好久都没这样称呼他了。
有三天了吧。
塞洛斯侧躺着将她拥在怀里，半晌也不肯松开 。直到起床提示音响起，孟恩拍拍他的后背，轻声道：“起来了 ，我今天第一天去护卫队上班，不能迟到。”
塞洛斯是一个自控力极强的人。工作之外的生活寡淡无味，做任何事都十分注重效率与收益。对不符合预期的事也会感到不悦。
而今天，凌晨醒来第一件事，他就把终端的起床提示音关掉了。他的提示音太早，担心把孟恩吵醒。
这种醒来能看到她的睡颜，与她肌肤相触的感觉太过美妙。塞洛斯甚至偷偷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擦了擦眼角渗出来的泪水。
可他又莫名生出一种恐慌。她是f区的人，这段关系注定不被祝福，他们将来会经历很多磨难才能结婚成为真正的伴侣。如果过程中，她受到压力退却了 ，选择离开他，该怎么办？
塞洛斯不敢想。
这种又甜蜜又酸涩的情绪折磨了他一个多小时。直到孟恩睁开眼朝他轻笑说早安，一瞬间，便又什么都忘了 。
见到她的眼睛，就会被幸福吞没。
塞洛斯闷声道：“没关系，我让后勤分配你来第四分队，我是队长，没人敢扣你工资的。”
孟恩：“明目张胆的包庇？你要公开我们的关系嘛？这不太好吧，毕竟我是去工作的。”
塞洛斯声音压低两度，抬起头来，似是质问：“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是伴侣？”
他们什么时候是伴侣了 ？不是他自己说的只是帮他体验感情嘛？
孟恩抚上他的侧脸，拇指摩挲着他的上唇，“好好工作是我的理想之一，我希望自己靠能力被别人认可 ，而不是被嚼舌根说是关系户。”
塞洛斯沉默，叹息一声：“好。”好像和她在一起之后，除了感到幸福，他也总在叹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
拒绝公开让塞洛斯的情绪有些失落，但他也格外好哄。
早餐是中心区外围干净土地上精育小麦制成的面包，还有外围牧场产的牛奶，味道很好很干净。孟恩吃了不少，快吃饱时拿起一小片喂他吃了一口，这人就立刻肉眼可见地轻松起来。
塞洛斯有轻度的强迫症和洁癖，每日必须用消毒剂清洁自己一遍。
早饭后他坐在孟恩身边，拿柔软的清洁棉布把她的双手擦干净，并且目光灼热地看着她嘴角的面包屑。孟恩擦掉之后，他还遗憾幽怨地瞥了她一眼。
这人一晚能变化这么大 ？孟恩有些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
早上两人乘着塞洛斯的载具一起去护卫队。空中车库，孟恩望着一辆低调的载具刚要开口说自己去，就被塞洛斯堵了回去。
最后她只得笑笑同意，答应与他一起走，但是要在不同的地点分开。避免引人注意。
塞洛斯表示可以。
路上不过十几分钟。塞洛斯开了自动驾驶程序，与孟恩坐在后面。
他握着孟恩的手，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似乎在尽可能地把气味多留在她身上一些 。
alpha骨子里的领地意识让他忍不住想要标记她，让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但这显然不可能。
她虽然贴了抑制贴，但是没有腺体，不能标记人也无法被标记。
他以前与大多数人一样，觉得拥有腺体的alpha与omega体内有被神赐予的高等基因。而没有腺体的beta们则平庸普通低人一等。
可他现在才明白，当爱人是一个无法被基因束缚的beta时，有多令人恐惧。
他担心孟恩被人抢走。尤其她身为一名安抚师，每日都要面对很多优秀的alpha与omega。
没注意他的满心焦虑，孟恩的手被他握着，上身则扭过去欣赏外面的景色。
载具平稳疾驰。一座规模宏大 ，庄严磅礴的圆拱形建筑从大厦群后方平移而来。
护卫队基地主建筑的圆拱下方，是一座座灰色矮楼，与塞洛斯的制服颜色相近。
孟恩让他停在外面，自己走进去。
寒风呼啸，她裹紧黑袍，用衣领遮住下半张脸，积累一夜的雪干燥且粒粒分明，踩过去咯吱作响。
好在走之前塞洛斯给她在里面多穿了件发热内衬，否则不知要被冻成什么样。
嗯，这种没有人情的冷意才像中心区。
孟恩通过安检，找到管理处出示外调令报道，果不其然被分配到第四分队——塞洛斯的管辖范围。
他只是在车上随手给谁发了两句话，事情就办成了 。比她在外城黑市买廉价营养液讲价轻易得多。
令孟恩颇感无语。
进到基地里面就不冷了，整个基地都被一层玻璃照在里面。一方面是为了保持温度，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突然袭击。
第四分队后勤处的安抚组有十几名安抚师。基地里的安抚师水平比较高，不仅要执行安抚易感期情热期的士兵与职员们，也需要提供定期给大家注射抑制剂的服务。
对安抚师来说算不上闲职，给的还不多，是以没什么人愿意来。
录入完正式通行权限，孟恩端坐在椅子上听组长开会，就见组长查看完终端的新通知，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孟恩，说：“主队那边需要安抚师，你今天刚来，就过去体验一下吧。带一箱抑制剂就可以。”
孟恩起身礼貌点头，“好的。”
组长：“去吧，有人来接。”
孟恩出去后见到一个中等个子的黑发alpha正抱胸靠在墙边站着，脚跟还无聊地一晃一晃。
抬头见到孟恩，咧开嘴露齿一笑，招手道：“嘿！这里！”没等孟恩走过去，他就殷勤赶过来，看清孟恩的脸后恍然道：“原来是你啊！”
“你好，我叫弗格。我们在平安公寓外见过，当时看老大那么保护你，我还以为你是被实验体勒索的人质。”
他说个不停，突然感到什么，凑在她旁边嗅了嗅，“你不是alpha嘛！怎么没有信息素的味道？”
孟恩笑笑：“我是温和体alpha，信息素淡得像白开水，非易感期更不明显。”
温和体alpha ，说得好听是易感期alph息素不外显，说难听点就是alpha风不振，那方面不行。研究报告表明，这类alpha即便标记omega配偶并与发生行为关系，对方怀孕的概率也非常低。
弗格挠挠后脑，尴尬一笑，没想到刚说话就戳对方痛点。抱歉抱歉。
他找补似的转移话题，“奥对，还没问你的名字。”
“孟恩。”
穿过一条几百米长的玻璃回廊，孟恩跟着弗格来到了塞洛斯的办公室。
弗格站在门外对着光屏报告：“长官，安抚师到了 。”
银色机械门打开 ，白色办公桌后穿着上尉制服的alpha抬起头来，刚要说什么，又被孟恩一个眼神压住。
弗格吊儿郎当地走进去，“长官，这位是新来的安抚师孟恩。”他接过孟恩手里的箱子，笑道：“AEX型号的抑制剂，最新款式！”
孟恩朝塞洛斯笑笑：“长官您好，这段时间请多多指教。”
塞洛斯掩饰般地喝了一口清水，态度不咸不淡：“嗯。”随后又想起什么，看向弗格：“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弗格咧嘴笑：“我们路上聊了一会儿。她人很不错的，说话做事应该也挺靠谱。”想起刚才对孟恩的冒犯，他刻意摆出关照的态度，希望塞洛斯待会儿对人家好点。
平时塞洛斯对普通医师、职员的态度十分冷淡，经常把人吓得不敢说话。生怕做了什么惹他的不快。
但其实长官脾气不错，只是不大健谈。
塞洛斯听出弗格的好意，眼中闪过不约，却又不好发作，只得压抑着点点头。
他看向孟恩稍显凌乱的衣领，还有她被冷风吹过又进到温暖的屋子里涨得发红的脸颊，问：“外面冷吗？”该死！下车的时候他就该强硬些，至少把护目给她戴上。
脸颊被吹得这么红，肯定不舒服。今晚回家得给她擦冻伤膏。
孟恩还没怎么样，弗格倒是偷吸一口凉气。这句话对他的震惊程度不比F区下等民统治全海星差。
老大怎么突然关心起下属了 ！还是个未曾谋面的温和体alpha 。
他现在面子这么大 ？只是随便开口让领导关照一下新来的安抚师就这么管用 ？
弗格看着平日冷漠的领导此刻眼中冒着莹润的水光看向——那个温和体alpha ，突然在心里瞪大眼睛振臂惊呼！我靠！不对劲！这眼神分明，分明就……
难道？ ？ ？ ！ ！ ！
他就说老大一个强大的成年alpha这么多年怎么一个伴侣也没有过！
原来，原来他竟然是A同！ ！ ！
难怪那天去平安公寓执行任务，老大偏要提前去探路，待了那么久不说，出来后还看上去浑身都不对劲。
……
我靠我靠！他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否则哪天被灭口都说不准。
A同，在充满alpha荷尔蒙的护卫队中可是大忌，绝对会影响将来的晋升。弗格拉链闭嘴。
孟恩微微笑道：“多谢长官大人的关心。”
塞洛斯点头，又睨了一眼板板正正站在一旁的弗格。
弗格半秒都没有迟疑，演技拙劣地打开安静的终端，“啊，来消息了，三队的劳伦斯找我，老大，我过去看看哈！”
说完便忙不叠地离开，还贴心地刷权限关上了外层门。
弗格一走，塞洛斯就起身走到孟恩面前，双手覆上她的面颊淡：“疼不疼？”他非常关心孟恩，可面部神经实在不发达，说着焦急的关心话语也做不出相对应的表情。
孟恩笑眯眯盖住他的手，摇头道：“不疼。”瞥向桌上那箱抑制剂说：“长官大人，都说了不要滥用职权。我是领了任务来给你注射抑制剂的。”
塞洛斯看着她被冻得发红的脸颊喉间一紧，没忍住俯身浅浅轻啄：“好。那你帮我。”
莱西墨立刻怒了：[明天上班影响你今晚过来？ ]
又颐指气使发：[过来，现在。 ]
孟恩看消息时候动了动胳膊，塞洛斯睡得不踏实，睡眼惺忪地抬眸看她一眼，在她唇角轻轻吻了一下又埋头睡去。
看来这几天累得不轻。
这怎么走？找什么借口能离开 ？况且她今晚不睡明天怎么上班？
孟恩：[没空]
这次莱西墨没有破防，隔了许久才回：[知道了， 我哥哥说改日亲自拜访。 ]
莱西墨：[你别得意。我哥哥人好， 才愿意主动去‘感谢’你的。 ]
孟恩无视他发癫，没再回复，并且屏蔽了他的消息提醒。
那张外调令上关于孟恩的档案， 身份性别那里显示为alpha安抚师。她前几天上过星闻， 许多人都拍到她安抚实验体的一幕。孟恩无法再作为omega安抚师进入护卫队，上报时赛丽就把她的身份改了。
这个环节审得不严， 毕竟没有安抚师会在性别上作假。况且信息素会暴露一切，也做不得假。
孟恩很久没与人抱得这么亲密睡觉，酝酿好几分钟才冒出睡意。最后换个舒服的姿势，下巴靠着塞洛斯的头睡着了 。
天亮，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散在卧室里。 95层的房间里燃着终日不断的墨石，暖和温馨，呼吸间都是alpha清冽干净的松木味道。
之前在平安公寓的地下室终日潮湿阴冷， 黑袍挂在木杆上几天都不干， 外面飘散的脏臭味要牢牢把门缝堵上才能隔绝。
严寒冬日， 生活在外城的人一辈子都享受不到如此舒适的环境。
死后倒是可以变成灵魂穿过关口过来瞧瞧。
或者去贵族家里做佣人成为他们的财产，不过这种方式危险系数很大——就像三天前烟花室爆炸死去的、弗布朗公爵名下的八十七名佣人。
孟恩睡得很好。睁眼醒来，一双幽深的蓝眸正紧紧盯着她。她笑着抱住他，紧紧与他贴在一起， “早上好，长官大人。”
听到这个称呼，塞洛斯微微一怔，抽出僵麻的手臂回抱她，“嗯。”她好久都没这样称呼他了。
有三天了吧。
塞洛斯侧躺着将她拥在怀里，半晌也不肯松开 。直到起床提示音响起，孟恩拍拍他的后背，轻声道：“起来了 ，我今天第一天去护卫队上班，不能迟到。”
塞洛斯是一个自控力极强的人。工作之外的生活寡淡无味，做任何事都十分注重效率与收益。对不符合预期的事也会感到不悦。
而今天，凌晨醒来第一件事，他就把终端的起床提示音关掉了。他的提示音太早，担心把孟恩吵醒。
这种醒来能看到她的睡颜，与她肌肤相触的感觉太过美妙。塞洛斯甚至偷偷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擦了擦眼角渗出来的泪水。
可他又莫名生出一种恐慌。她是f区的人，这段关系注定不被祝福，他们将来会经历很多磨难才能结婚成为真正的伴侣。如果过程中，她受到压力退却了 ，选择离开他，该怎么办？
塞洛斯不敢想。
这种又甜蜜又酸涩的情绪折磨了他一个多小时。直到孟恩睁开眼朝他轻笑说早安，一瞬间，便又什么都忘了 。
见到她的眼睛，就会被幸福吞没。
塞洛斯闷声道：“没关系，我让后勤分配你来第四分队，我是队长，没人敢扣你工资的。”
孟恩：“明目张胆的包庇？你要公开我们的关系嘛？这不太好吧，毕竟我是去工作的。”
塞洛斯声音压低两度，抬起头来，似是质问：“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是伴侣？”
他们什么时候是伴侣了 ？不是他自己说的只是帮他体验感情嘛？
孟恩抚上他的侧脸，拇指摩挲着他的上唇，“好好工作是我的理想之一，我希望自己靠能力被别人认可 ，而不是被嚼舌根说是关系户。”
塞洛斯沉默，叹息一声：“好。”好像和她在一起之后，除了感到幸福，他也总在叹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
拒绝公开让塞洛斯的情绪有些失落，但他也格外好哄。
早餐是中心区外围干净土地上精育小麦制成的面包，还有外围牧场产的牛奶，味道很好很干净。孟恩吃了不少，快吃饱时拿起一小片喂他吃了一口，这人就立刻肉眼可见地轻松起来。
塞洛斯有轻度的强迫症和洁癖，每日必须用消毒剂清洁自己一遍。
早饭后他坐在孟恩身边，拿柔软的清洁棉布把她的双手擦干净，并且目光灼热地看着她嘴角的面包屑。孟恩擦掉之后，他还遗憾幽怨地瞥了她一眼。
这人一晚能变化这么大 ？孟恩有些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
早上两人乘着塞洛斯的载具一起去护卫队。空中车库，孟恩望着一辆低调的载具刚要开口说自己去，就被塞洛斯堵了回去。
最后她只得笑笑同意，答应与他一起走，但是要在不同的地点分开。避免引人注意。
塞洛斯表示可以。
路上不过十几分钟。塞洛斯开了自动驾驶程序，与孟恩坐在后面。
他握着孟恩的手，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似乎在尽可能地把气味多留在她身上一些 。
alpha骨子里的领地意识让他忍不住想要标记她，让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但这显然不可能。
她虽然贴了抑制贴，但是没有腺体，不能标记人也无法被标记。
他以前与大多数人一样，觉得拥有腺体的alpha与omega体内有被神赐予的高等基因。而没有腺体的beta们则平庸普通低人一等。
可他现在才明白，当爱人是一个无法被基因束缚的beta时，有多令人恐惧。
他担心孟恩被人抢走。尤其她身为一名安抚师，每日都要面对很多优秀的alpha与omega。
没注意他的满心焦虑，孟恩的手被他握着，上身则扭过去欣赏外面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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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恩让他停在外面，自己走进去。
寒风呼啸，她裹紧黑袍，用衣领遮住下半张脸，积累一夜的雪干燥且粒粒分明，踩过去咯吱作响。
好在走之前塞洛斯给她在里面多穿了件发热内衬，否则不知要被冻成什么样。
嗯，这种没有人情的冷意才像中心区。
孟恩通过安检，找到管理处出示外调令报道，果不其然被分配到第四分队——塞洛斯的管辖范围。
他只是在车上随手给谁发了两句话，事情就办成了 。比她在外城黑市买廉价营养液讲价轻易得多。
令孟恩颇感无语。
进到基地里面就不冷了，整个基地都被一层玻璃照在里面。一方面是为了保持温度，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突然袭击。
第四分队后勤处的安抚组有十几名安抚师。基地里的安抚师水平比较高，不仅要执行安抚易感期情热期的士兵与职员们，也需要提供定期给大家注射抑制剂的服务。
对安抚师来说算不上闲职，给的还不多，是以没什么人愿意来。
录入完正式通行权限，孟恩端坐在椅子上听组长开会，就见组长查看完终端的新通知，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孟恩，说：“主队那边需要安抚师，你今天刚来，就过去体验一下吧。带一箱抑制剂就可以。”
孟恩起身礼貌点头，“好的。”
组长：“去吧，有人来接。”
孟恩出去后见到一个中等个子的黑发alpha正抱胸靠在墙边站着，脚跟还无聊地一晃一晃。
抬头见到孟恩，咧开嘴露齿一笑，招手道：“嘿！这里！”没等孟恩走过去，他就殷勤赶过来，看清孟恩的脸后恍然道：“原来是你啊！”
“你好，我叫弗格。我们在平安公寓外见过，当时看老大那么保护你，我还以为你是被实验体勒索的人质。”
他说个不停，突然感到什么，凑在她旁边嗅了嗅，“你不是alpha嘛！怎么没有信息素的味道？”
孟恩笑笑：“我是温和体alpha，信息素淡得像白开水，非易感期更不明显。”
温和体alpha ，说得好听是易感期alph息素不外显，说难听点就是alpha风不振，那方面不行。研究报告表明，这类alpha即便标记omega配偶并与发生行为关系，对方怀孕的概率也非常低。
弗格挠挠后脑，尴尬一笑，没想到刚说话就戳对方痛点。抱歉抱歉。
他找补似的转移话题，“奥对，还没问你的名字。”
“孟恩。”
穿过一条几百米长的玻璃回廊，孟恩跟着弗格来到了塞洛斯的办公室。
弗格站在门外对着光屏报告：“长官，安抚师到了 。”
银色机械门打开 ，白色办公桌后穿着上尉制服的alpha抬起头来，刚要说什么，又被孟恩一个眼神压住。
弗格吊儿郎当地走进去，“长官，这位是新来的安抚师孟恩。”他接过孟恩手里的箱子，笑道：“AEX型号的抑制剂，最新款式！”
孟恩朝塞洛斯笑笑：“长官您好，这段时间请多多指教。”
塞洛斯掩饰般地喝了一口清水，态度不咸不淡：“嗯。”随后又想起什么，看向弗格：“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弗格咧嘴笑：“我们路上聊了一会儿。她人很不错的，说话做事应该也挺靠谱。”想起刚才对孟恩的冒犯，他刻意摆出关照的态度，希望塞洛斯待会儿对人家好点。
平时塞洛斯对普通医师、职员的态度十分冷淡，经常把人吓得不敢说话。生怕做了什么惹他的不快。
但其实长官脾气不错，只是不大健谈。
塞洛斯听出弗格的好意，眼中闪过不约，却又不好发作，只得压抑着点点头。
他看向孟恩稍显凌乱的衣领，还有她被冷风吹过又进到温暖的屋子里涨得发红的脸颊，问：“外面冷吗？”该死！下车的时候他就该强硬些，至少把护目给她戴上。
脸颊被吹得这么红，肯定不舒服。今晚回家得给她擦冻伤膏。
孟恩还没怎么样，弗格倒是偷吸一口凉气。这句话对他的震惊程度不比F区下等民统治全海星差。
老大怎么突然关心起下属了 ！还是个未曾谋面的温和体alpha 。
他现在面子这么大 ？只是随便开口让领导关照一下新来的安抚师就这么管用 ？
弗格看着平日冷漠的领导此刻眼中冒着莹润的水光看向——那个温和体alpha ，突然在心里瞪大眼睛振臂惊呼！我靠！不对劲！这眼神分明，分明就……
难道？ ？ ？ ！ ！ ！
他就说老大一个强大的成年alpha这么多年怎么一个伴侣也没有过！
原来，原来他竟然是A同！ ！ ！
难怪那天去平安公寓执行任务，老大偏要提前去探路，待了那么久不说，出来后还看上去浑身都不对劲。
……
我靠我靠！他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否则哪天被灭口都说不准。
A同，在充满alpha荷尔蒙的护卫队中可是大忌，绝对会影响将来的晋升。弗格拉链闭嘴。
孟恩微微笑道：“多谢长官大人的关心。”
塞洛斯点头，又睨了一眼板板正正站在一旁的弗格。
弗格半秒都没有迟疑，演技拙劣地打开安静的终端，“啊，来消息了，三队的劳伦斯找我，老大，我过去看看哈！”
说完便忙不叠地离开，还贴心地刷权限关上了外层门。
弗格一走，塞洛斯就起身走到孟恩面前，双手覆上她的面颊淡：“疼不疼？”他非常关心孟恩，可面部神经实在不发达，说着焦急的关心话语也做不出相对应的表情。
孟恩笑眯眯盖住他的手，摇头道：“不疼。”瞥向桌上那箱抑制剂说：“长官大人，都说了不要滥用职权。我是领了任务来给你注射抑制剂的。”
塞洛斯看着她被冻得发红的脸颊喉间一紧，没忍住俯身浅浅轻啄：“好。那你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