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孟恩完全无法理解卡瑟的脑回路。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她的本意是想刺激他竞选基地总首长, 不是让他误以为她爱塞洛斯爱到无法走出阴影,还给她弄个假人回来自欺欺人。

卡瑟用唇碰了碰孟恩的耳尖,“怎么了,不喜欢吗?”

未等孟恩回应,鼻翼微动,在她身上嗅了几下,问:“怎么又有那股味道?”

孟恩想到佩里尔浑身湿淋淋的可怜模样不知为何喉咙一紧, 轻笑道:“回来路上沾的吧。”

卡瑟眸色不明, 忽而笑道:“这样啊。”

孟恩眨眨眼,指着‘塞洛斯’问:“你不解释解释?”

卡瑟走到‘塞洛斯’身前,摆弄着它的胳膊,神色自然:“听说最近很流行这个,我怕你太想他,就弄了一个回来。不过很遗憾,这台仿生人不会讲话也没有自主意识,只能简单移动,变换动作。算是 ,逼真一点的玩偶吧。”

接着卡瑟唤醒终端,演示如何命令仿生人移动。按下光屏后,它就听话地步伐僵硬走到墙边站着。

更要命的是,卡瑟还给它换上了护卫队上尉制服。

‘塞洛斯’一双与原主人极其相似的蓝眸毫无生机, 阴森森地站在墙角, 显得有几分骇人的恐怖感。

孟恩无法欣赏, 准备离开这里去洗个澡, 转身却被卡瑟抱住。

他忽然变得十分急切,呼吸间充满了渴求,在她脸上细密地亲吻着:“我今天有点想你。”

声音断断续续:“你没回来的时候,我和它单独在家待了几个小时,一看见它,我就忍不住思念塞洛斯,你肯定也思念他吧?不然最近为什么总是提起他?”

卡瑟的嗓音依旧很温柔。尤其对着耳朵轻声说话时,酥酥麻麻的,让人下意识想认同他的话,不忍心拒绝他。

孟恩觉得卡瑟在诱导自己承认思念塞洛斯。而且一旦她承认了,会产生十分不好的结果 。

本想否认,可想到今天卡瑟因为竞选的事忙碌的劲头,思考两秒,她点头说:“是啊,我们都一样的,对吧?”

有危险又如何,不如火上浇油来得刺激。说不准会有预料之外的好结果。

卡瑟正巧咬住她的耳垂,听到这话之后牙齿微微用力,让她产生一股被蚊子咬了的轻度刺痛。

卡瑟意味深长地叹息一声,面对面将她抱起来,让她双腿圈着他的腰。一只手环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摸着她的下颌,仰起头亲吻,不让她退开。

难得的强势,却依旧是仰视的角度。

“等下再洗吧。”卡瑟在她雪白的脖颈上舔舐,声音沙哑。

但别说,孟恩今天还真有点做这个事的心情。

或许跟佩里尔那个浑身湿漉漉的模样在她脑中徘徊不去,有几分关系。

而且卡瑟的服务意识显然比塞洛斯那个莽撞的家伙好上许多。每次孟恩的体验感都不错。

还挺缓解压力的。

卡瑟关了屋内的照明灯。一边亲吻着,一边抱着她往卧室的方向走,偶尔还要说上两句动人的情话。

孟恩双手按着他的肩膀,被吻得泛晕时,背后忽然靠到一具温热的身躯。

意识到自己靠上的是什么,倒吸一口气,没等开口问就又被卡瑟堵上唇。

接着又被他放下来,站在地毯上。将她翻身过身去揽住她的腰,亲吻她的后颈。

月光弥散,孟恩睁开眼看到一枚上尉勋章,抬起头,果然对上了一双空洞无神的蓝眸。

真是造孽。

卡瑟这家伙,绝对是有病。

-

孟恩第二天差点起迟了。

‘塞洛斯’被卡瑟放在卧室里,并且撑开它的双臂,把它当成临时衣架来用。

现在它胳膊上就搭着两人昨晚弄脏的衣服。

孟恩想,要是塞洛斯知道,肯定会气得活过来。

这哪里是悼念,分明是侮辱!

他俩真是至交好友,没有深仇大恨?

下班后,孟恩按照约定去了佩里尔庄园。不出她所料,这位大殿下又惹出了麻烦。

她到的时候,正好碰上莱西墨一脸怒色地从卧室里出来,嘟囔着:“又去了!真是不让人省心!”

看见孟恩到来,他又优雅地拂去眼角的泪,清了清嗓子 ,扬起下巴努力保持高傲,责备:“你怎么才来!哥哥等你好久了!”

他面色焦急,眼眶通红,因为皮肤太过腻白,浑身上下发色都很浅,哭起来眉毛也跟着变红,鼻头粉嫩粉嫩的。

若是放在旧时代,肯定是被国王反复送出去联姻,再灭掉对方国家将他抢回来的祸水。

孟恩耐心不错,但并不想用在他身上,冷声问:“佩里尔殿下怎么样了?”

莱西墨听后也收敛傲气,忧心道:“一整天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身体都要垮了!”他望向外房门,声音压低,“你说我哥哥,不会真的,真的怀孩子了吧?”

想到这个足以毁天灭地的可能性,他愤愤地鼓起双颊,瞪着她,说 :“不会是你哪次安抚时没忍住,把我哥哥彻底标记,然后趁他昏迷时对他不轨了吧?”

因为忽然靠近,两缕灿烂的金发从他肩头垂落,划过孟恩手背。

孟恩听后轻声嗤笑,带有爱抚意味地用手指背面蹭了蹭。

莱西墨正说得上头,瞥见这一幕忽然话头一顿,心跳乱了几下,接着发出‘啊呀’的一声痛苦。

孟恩转过手指,抓住那缕头发用力一扯,歪歪头,说:“少开这种侮辱人的玩笑。之前的教训,殿下都忘光了?”

莱西墨不敢大声呼嚷惊到外面的仆人。只得闭上嘴巴,细嫩的手握上孟恩的手背,眼神示弱,求她放过他。

孟恩面色淡淡的,用眼神缓慢地上下打量一遍这无理取闹的oemga,微笑松开了手。

莱西墨立刻后撤两步,揉着脑袋,逞强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什么毒剂是诓人的,我都找了几十个药师医师看过了,我身体根本就没问题!”

说完整理衣摆哼了一声:“算了,赶紧去看我哥哥吧。再警告你一遍,温柔些,昨天你走之后他哭了好久!你不心疼我还心疼!”

“总之快去吧。我先把你送过去,之后我要去拿点补充剂。”见孟恩看向卧室面露疑惑,他又气哄哄地说 :“哦对,他没在房间,去训练场了!”说完就快步走出房门,“还不跟上!”

除了莫名其妙,孟恩想不到更好的词去形容他。她摇摇头,离开房间,与莱西墨保持一步远的距离去了训练场。

左绕右绕,从城堡主楼出去穿过后花园,是一处小型体育场似的建筑。

两人进去后,却没有找到佩里尔。

询问场地中央的陪练,陪练指着不远处的休息室说 :“殿下进去快一个小时了,一直不出来,我们担心殿下出事,过去问,又被殿下斥开了。”

“知道了,你回去吧,哥哥今天不练了。”莱西墨知道不妙,拧着眉,提着裙摆小跑过去。

孟恩提着操作箱,点头朝陪练道谢,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难怪莱西墨这么生气,身体吃不消,还硬要来训练。确实不省心!

莱西墨先是焦急敲几下休息室门,无人回应,就便直接开始解锁。

他了解哥哥,哥哥是个怕麻烦的人。房间和休息室的密码肯定都一样。

输入密码后,‘滋’的一声机械音,休息室房门果然打开了。

“快进来!”莱西墨叫上孟恩。

他进到休息室,就被椅子上的人吓到了。

佩里尔衣衫不整,浑身被液体淋透,神志不清地呢喃着什么。

之前佩里尔都是打理干净之后,才会见莱西墨。是以几遍莱西墨知晓他的秘密,但不清楚他症状发作起来是什么样子 。

莱西墨第一次如此直观地见到狼狈的omega佩里尔,惊得双脚被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哥,哥哥?”

孟恩从他身后不慌不忙地走过去,仿佛对这个情况早已司空见惯。

莱西墨看了眼孟恩,无措道:“我先去拿补充剂,你,你在这给我哥哥治疗。”说完就逃也似的跑走。

孟恩耸耸肩,打开操作箱刚准备给佩里尔夹上检测仪,就见他悠悠醒来,轻呼:“你来了!”

每次见到她都是这句话。

孟恩点头,温柔地帮他拂开额前湿润的发,“嗯,我来了。别怕,没事的。”

佩里尔呜咽一声,忍了好久的委屈瞬间迸发,忽然用两条肌肉饱满的胳膊抱住她,哭诉:“我好疼。他们,他们想进来,我好害怕。我不能被发现!孟恩,我怕……孩子……”

他的额头滚烫,可能是发烧开始说胡话了。

而且搂得太紧,孟恩前襟被浸湿,用力推了推他的肩膀才撤开。

佩里尔这才像是刚从梦中惊醒似的,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懊悔地咬着下唇,眼泪倏倏往下落。

可手还攥着孟恩的手腕,不肯松开。半晌牵着她的手带到自己饱满的胸膛,撒娇一般:“你帮我。”

孟恩早就料到了,叹了口气帮他缓解痛苦。

其实她并不反感这件事,甚至还挺喜欢的。她和孟星没有被哺育过,幼年缺失的抚慰仿佛在这一刻得到弥补。

佩里尔似乎也感觉到她动作间的柔情。

闭着嘴巴,喉结轻颤,偶尔发出几声闷哼,躺在宽大的椅子上,水露露的眼眸颤抖着,充满依赖地看着她。

像是在互相给予对方抚慰。

有种诡异的温馨。

佩里尔方才在休息室里恨不得杀掉自己。听着陪练和仆人在外面敲门,他却在里面焦急地挤出多余的液体缓解痛苦。

这份羞耻摧毁了他所有的尊严,撕裂他的灵魂。

这两天他总是恍恍惚惚的。

一会儿想到电影里,众目睽睽之下表演生孩子 、被羞辱的克里,一会儿又想象,若是自己在决赛时,忽然涨奶了,衣服松了,露出……该怎么办。

他的肚子确实变圆了,可他也清楚,里面什么都没有。

但知道里面没有孩子时,他竟又感到难过与失落,然后又反反复复回忆着被孟恩安抚时的画面。

脑子混沌极了。

没有孩子,她都对自己这样温柔,这样好。

那,如果有呢?她会不会爱上他,会不会对他负责,愿意和他……

佩里尔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此刻感受着孟恩对自己的触碰,只想着——和她融为一体。

他虚弱地眨眨眼,面色苍白地伸出一根手指抚上孟恩的唇,将指尖沾染的白色涂抹上去。

如果,能把她塞到肚子里最好了。

孟恩下唇被弄湿,奶液睡着唇缝钻进去。一股香甜在口中迸发开来,轰得她思维停滞。

一瞬间,幼时她带着孟星到处流浪的记忆翻涌上来。

没有家人,没有家,只有无处不在的危机和无望的逃亡之路。

内心深处隐秘的渴望被解开锁链。孟恩咽了咽喉咙,俯下身,用唇代替了手。

——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一个哺乳期需要被omega好好哺育的小孩子。

佩里尔瞪大眼睛,后背挺起,剧烈吸了一口气,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身体像是被豁开一个口子,泄洪似的,体内储存的能量正在从那处源源不断泄漏出去。

不知多久,佩里尔才喘过气,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用手扣住孟恩的后脑。让她汲取更多。

就这样。

就这样!

把他弄成干尸也没关系。

佩里尔眼角滑落下两行幸福的泪。从小到大,从未这样快乐过。

什么通过基因药剂把自己改造成强大的alpha ,还是崭露头角得到同辈的羡慕、父亲的赏识,或是得到国王的褒奖、人民的爱戴。

都没有此刻来得幸福。

立刻死掉都可以!

两人在沉浸在不同的快慰中。

没有注意到一个金灿灿的身影打开门锁走进来。

莱西墨看着眼前的一幕,手脚瞬间发麻,‘啪’地一声,带来的补充剂摔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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