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林小柳一想也是，过年的时候他大姐一家会回来走亲戚，卖不掉就分一分，铁头和小花肯定喜欢吃。
因着林小柳头一次出去卖吃食，两人想去赶早市，起得比之前都早，林小柳夜里就盘算好了，花生一斤十五文，他这里面用了白面糖这些，就卖十五文半斤。
半斤花生差不多有粗瓷碗一碗那么多，当小零嘴能吃上好几天呢。
虽然他挣得比不上赵虎多，但林小柳想出去试试，他也想去挣铜板，两人起得早，天刚蒙蒙亮就出门去了，大灰大黄也跟在身侧。
两人提着篮子直奔泗水县而去，到了泗水县正赶上早市人多的时候。
赵虎知道自家夫郎有些紧张，怕他做的吃食儿买不出去，这会儿让他坐下吃饭怕是没有心情的，赵虎就先买了几个热包子垫垫肚子。
两人先去卖杂货的铺子里买了油纸和一卷细草绳，林小柳没舍得买秤。
毕竟他的生意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只借用了人家的秤了一下装上一碗有多重，一碗刚好半斤左右，那就一碗卖十五文。
林小柳和赵虎一人提着一个篮子，林小柳心细，怕东西被弄脏了还在上面盖了块蒸布，林小柳挎着篮子叫卖了起来，“卖糖酥花生五香花生喽~”
林小柳两人之前在集市上卖过冬笋，这次是卖他做的吃食儿，虽然有些紧张卖不出去，但他不怕人，大大方方叫卖了起来。
早市上人多，越是临近过年街上越是热闹，街道两边都是各种小摊子，还有一些小孩子或者年岁轻的小哥儿女娘卖一些自家做的东西。
没一会儿就有位婆子看了过去，手上还牵着个带着虎头帽的七八岁的小孩子，“卖啥的呀这是？”
林小柳忙拿了花生给人家尝尝，“阿婆卖的糖霜花生和五香花生，您尝尝。”
林小柳拿了几个给那位阿婆，小孩子也送了几个尝尝，小孩子一口就相中了甜口的花生，“奶奶，好吃，我想要那个甜的。”
“怎么卖的？”
“十五文一碗。”
“那各给我来一份。”
林小柳笑着应了下来，让赵虎提着篮子，他给人家打，林小柳给的足，虽然是一平碗，但会多给人家打一些，打好用油纸包着系好递给人家。
那小孩子没忍住，“奶奶，奶奶，我现在就想吃。”
“好好好。”那婆子笑着让林小柳先别系，给小孩子抓了一把。
林小柳这么一站就有人过来问卖什么的，赵虎说是卖花生小食儿的，拿着让人家尝尝，因着过来的人都会给两个尝尝味儿，路过的人一听不管买不买，吃上两个也是好的。
除了刚开始有些冷清，后面渐渐围了人过来，赵虎给人家分着尝尝，林小柳给人家打花生。
临近过年了，大家手头都松快一些，点心小食这些卖得都挺好，花生又耐放，不少人乐意买上一些过年吃。
有位夫郎说那咸口的花生颜色和琥珀石差不多，不如叫琥珀花生，名字好听，大家肯定能记住，林小柳一听人家起的名字好，还多送了那夫郎一把。
林小柳脸上的笑都没有落下过，没想到他的生意竟然还不错，虽然比不上赵虎挣得多，但他心里升起一股满足感，这可是头一次他自己独立挣到了铜板。
尝过的人十个有八个乐意买上一份，毕竟是泗水县，日子过得比乡下人家强上一些，乐意给家里的孩子买上些吃食。
林小柳吃食做的味道不错，带过来的两篮子很快就卖了个干净，林小柳激动地小脸泛红，“虎子哥，卖完了！”
赵虎也高兴，“我家夫郎可真厉害。”
林小柳眼睛里都亮着小星星，他头一次卖吃食儿，没想到生意竟然这么好。
两人去吃了碗热汤面，林小柳两人又去鸡鸣村去了，他要买些花生，林小柳高兴的和他二姐说了生意挺好的，趁着这会儿没人卖呢，让他二姐也做一些试试。
林二妞当即应了下来，林家还有一袋子花生，林小柳给收了过来，他想教他二姐做花生，林家有现成剥好的一些，林小柳细细教了他二姐怎么做。
做法不难，林二妞虽然做得比不上林小柳做得好，但也学了个七七八八。
林家没有糖，还是今儿林小柳买了一封，分给了他二姐一半，林小柳想让他二姐试试，要是挣到铜板了，他家日子也能好点。
林小柳从家里买了一袋子花生，又留了铜板让他娘帮他在村里买上五六袋子，他明日过来取。
王巧娘给应了下来，花生不算便宜，但乡下种的人家不错，毕竟都是自家种上一些自己吃的，产量也不高，比不上种粮食划算。
林小柳和赵虎背着花生回去，两人一回去就马不停蹄的拨花生炸花生，林小柳想着过年多卖一些，花生的做法算不得难，时间一长人家就给学了去。
林小柳今天回来数了下铜板，一共挣了三百三十文，用了油糖这些，不像那会儿卖竹笋没有本，差不多能挣个七八十文。
林小柳很满足了，一天能挣七八十文呢，之前他都不敢想的。
第二天两人就没起那么早了，昨儿头一日去的太早了，今儿还是小年呢，两人就起了晚一些，在家吃了饭才拎着篮子去泗水县了。
林小柳今儿可比头一日自信多了，加上是小年，街上的人很多，街上摆了不少小食，米花，糖葫芦，搅搅糖，还有捏面人的吹糖人的，街上很是热闹。
嘈杂声中夹杂着林小柳清脆的声音，“卖糖霜花生琥珀花生喽，先尝后买呀。”
特别是小孩子听见可以免费吃，不少小孩子围了上来，林小柳为人亲和，小孩子不怕他，纷纷围了上来，林小柳一看自己面前伸了不少小手，不由失笑一声。
林小柳一人给了两个，小孩子挤得他差点站不住脚，然后就听见小孩子叫嚷了起来，“娘，我要吃这个糖霜花生！”
“阿爹，阿爹，我喜欢那个琥珀花生！”
还有小孩子跑着拽大人过来了，林小柳生意依旧很好，托了过年的福，大人多数乐意给小孩子买上些小零嘴。
今儿又逢过小年，林小柳的东西卖得比昨天还快，林小柳打算今天回去多做一些出来，趁着过年多挣些铜板。
两人卖完就回鸡鸣村了，林小柳回来的时候林二妞已经到家了，她出门早，只弄了一篮子，让林继望跟着她，卖完就回来。
林二妞很是激动，“小柳，没想到生意这么好，竟然没一会儿就卖完了！”
林继望也跟着点头，“二姐的生意可好了。”
林小柳一听也高兴，“二姐，趁着过年你可以多做点。”
林二妞笑得开心，“我也是这个意思。”
昨儿林满仓王巧娘在村里帮林小柳买了几袋子花生，用了多少钱都和林小柳说了清楚，两人一早起来没事还帮着剥了一袋子。
今儿小年呢，王巧娘让两人留下吃饭，林小柳说要回去做吃食儿呢，等过年的时候肯定回家好好吃上一顿，王巧娘这才放两人离开了。
赵虎身上背了几袋子花生，不重，花生带壳，就是看起多，林小柳也背了一袋子，两人朝着村口而去。
林小柳眉飞色舞地和赵虎说着话，“今儿小年，回去了我炒个红烧肉怎么样。”
赵虎没有不同意的笑着说好。
两人快走出村子的时候，赵虎看见一家人院子里养着七八只鸭子，养得不错，个个肥嘟嘟的，赵虎拉住了林小柳，“炖只鸭子怎么样？”
林小柳被赵虎说得有些馋，“成，我挣到铜板了，我来买。”
赵虎笑着说行。
两人背着东西去了那户人家，这家姓宋，家里有个小哥儿，就是小时候和林小柳打架，林小柳还没打过人家那个小哥儿，小时候两人都叫三哥儿，不过人家现在改名字了，叫宋小槐。
宋家日子过得不错，家里两个小子一个小哥儿，小哥儿打小就全家宠着，两个哥哥没事了就给人家做工，家里过得也是吃喝不愁。
林小柳站在门口喊人，“宋阿叔，在家吗？”
屋里出来个中年夫郎，人看起来很是和善，“是小柳呀，快进屋坐，是不是找槐哥儿玩的呀？槐哥儿，你看看是谁来了。”
宋小槐正趴在床上折纸玩呢，听说是林小柳来了咕噜从床上爬了下来，“林小柳，好久没看见你了。”
他可是听说林小柳过得不怎么好，还被夫家给赶出来了，又听说俩人过得不差，谁知道呢，村里人说闲话一会儿一个口。
宋小槐围着林小柳丢溜溜转，“村里人说你过得不好，我看不像呀，小脸都圆了一些，啧，那些人就是闲着嘴巴长。”
宋家住得离林家远，两人不常在一块玩，林小柳又是个不爱跑着玩的，多是在家里和姐姐们玩，他和还记得两人小时候因为谁叫三哥儿打架呢，结果就是双双改了名。
宋小槐说着还下手扯了下林小柳的小脸，“啧，你这样子哪里像过得不好的样子。”
林小柳把宋小槐的手给甩一边去了，“不许摸我的脸。”
“小气鬼，你不是来找我玩的？”
林小柳无情拒绝，“我相公想吃鸭子，我给他买鸭子，你家鸭子卖不卖呀？”
宋小槐看了眼赵虎，这林小柳的相公倒是不差，就是看起来有些凶，他不就是趁机摸了把林小柳的小脸，这男人就凶巴巴地看自己。
“卖呀，阿爹，柳哥儿要买咱家的鸭子！”
这林小柳也不知道怎么长的，小脸比自己滑多了，有点羡慕。
宋阿爹喊了宋小槐的二哥捉了只胖鸭子，七十文一只卖给了林小柳，比在集市上卖得便宜了几文。
林小柳从腰间摸出个油包纸塞给了宋小槐，“我做的，送你。”
宋小槐给接了过来，酸溜溜地说道：“你对你男人怪好的，还舍得给他买鸭子。”
林小柳摆了下手，拎着沉甸甸的大鸭子出了门。
宋小槐挺想和林小柳玩的，但林小柳不爱跟他玩。
两人这趟回去背了不少的东西，花生虽然不重，但看起来挺多的。
赵虎和林小柳说等明年看看，若是没啥事，他们就买上一头牲口，林小柳啊了一声，“买牲口？”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在鸡鸣村没有几家能买上牲口的，家里有牲口的那都是家里日子过得好的，林小柳还真没想过买牲口这个事。
林小柳重重点头，“嗯，到时候买了牲口你下山的时候能牵着牲口背货，这样就不累了，还能骑。”
林小柳也觉得买牲口挺好的，这样他们下山就方便不少，“那是买牛还是买骡子，就是牛太贵了，我们还得攒攒。”
“买骡子吧，骡子轻便，上下山比牛轻快一些。”
林小柳一想也是，想着若是以后家里有了骡子了，那就能骑着骡子上下山了，这么一想心里不由升起几分期待。
不过两人现在只有二十二两，差不多能买上一头骡子。
要是放在以前这对林小柳来说是一笔巨款了，但一买骡子可就全没了，他们没有地，粮食要买着吃，暂时还不能买，不过也不急。
两人一路朝山上走去，林小柳手上拎着那只沉甸甸的大肥鸭子，你别说，这宋家的鸭子养得可真好。
林小柳想着等过完年天暖和了，他也要养上几只鸭子，既能下蛋还能吃。
这会儿日头渐渐西斜，隐约能听见远处村落里传来的炮仗声，山下小年热闹，林小柳也想快点回家去，脚步不由快了几分。
一到了家，两人一个升灶台烧热水，一个抱着柴去把炕给烧上。
赵虎拎着鸭子蹲在接水的竹管那宰鸭子，林小柳也提了桶开水过来了，“来了，来了，水烧好啦。”
赵虎已经把鸭子给放好了血，用开水烫毛拔毛，赵虎是个猎户，处理起鸭子来很是利索。
林小柳蹲在看了会，盯着那只大肥鸭子眼睛冒光，“之前我家一年能杀上一只鸡就不错了，家里四个孩子，总感觉没吃上两口呢就没了。”
赵虎轻笑了一声，“一样呀，我每次下山的时候也不一定每次都碰上吃好的，就算是吃好的，我这个大人不得让着老的小的，还好咱两出来了，爱怎么吃怎么吃。”
林小柳哈哈笑了起来，“说得对。”
林小柳在这看了会赵虎拔鸭子毛，又跑到灶房忙活去了，这只鸭子挺大的，看着有个五六斤呢。
林小柳泡了些香蕈，又烫了一碗山栗子，他腌的酸萝卜也给捞了半碗出来，林小柳准备把肉给红烧出来，鸭脖鸭翅这些给做成酸萝卜老鸭汤。
林小柳听见外头剁东西的声音，从灶房门口伸出头来，赵虎已经把鸭子给收拾好了，这会儿正在剁鸭子呢。
林小柳在屋里也备好了东西，赵虎端着鸭子进了灶房，把鸭子放在案子上，熟练地坐在灶膛前，“烧火不？”
“烧！”
灶膛里还有余温，赵虎塞了些干草进去引燃，林小柳挑了些没肉的地出来，剩下的好肉都用来红烧。
锅里添入两勺清油，油热把鸭肉给倒进去，鸭肉瞬间裹上一层金黄的油脂，翻炒几下把香叶花椒辣椒葱姜这些给倒进去，再淋入一圈高粱酒，灶房里飘的都是香味儿。
大灰大黄早就闻着味儿跑了进来，特别是大灰一个劲儿地摇着尾巴蹭林小柳的小腿，大灰劲儿大，林小柳被它给蹭的东倒西歪的。
林小柳笑了起来，“知道知道，还没熟呢，肯定有你两的份。”
香蕈和板栗也都一块倒了进去，舀上一瓢山泉水给倒锅里，盖上盖子闷煮就行了。
实在是太香了，就连林小柳都忍不住咽口水，他又把小炉子给升了起来，放在瓦罐在上面煮酸萝卜老鸭汤，里头除了鸭脖鸭翅这些，还有鸭杂都一块煮了进去。
林小柳忙活完了就倒了半袋子花生过来，挨在赵虎坐在灶膛前，两人又咔嚓咔嚓剥起了花生。
林小柳剥着剥着噗嗤笑了起来，赵虎也跟着勾起嘴角，“怎么了？”
“不知道，就是觉得有点好笑，感觉我两像一对过冬的松鼠，窝里铺的暖暖的，吃食备的足足的。”
赵虎不由跟着笑了起来，他家夫郎实在是太可爱了。
两人手上不停咔嚓咔嚓剥着花生，花生壳随手丢到了灶膛里，林小柳这会儿特别高兴，他从来没想过，他竟然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
锅里的水烧得差不多了，林小柳起身洗了把手，揉了些白面里掺了些苞谷面，这样贴到锅里的饼子里面会有空隙，蘸着汤汁吃更好吃。
“对了。”
林小柳又跑外头盛了一碗冻豆腐，就藏在雪窝里，他让赵虎给他挖了个雪洞，里面放了一篮子的冻豆腐，趁着锅里还有水，林小柳把冻豆腐给倒了进去。
饼子也沿着锅边贴上一圈，今天来不及了，要是回来的早了，上面盖上一层花卷也是行的，就是来不及发面了，吃饼子也一样的。
弄完之后把盖子盖上就行了，林小柳挨着赵虎坐下，脑袋一歪靠在赵虎的胳膊上，“虎子哥，我好喜欢这样的日子呀。”
很开心，很踏实。
“我也喜欢。”
林小柳抬头亲了口赵虎，发出啵的一声，把自己给逗笑了，大灰也跑过来凑热闹，拿脑袋蹭林小柳，赵虎嫌弃地一把把大灰给推一边去了，“有你什么事。”
林小柳笑着揉了把大灰的脑袋，“一会儿吃好吃的。”
锅里的饼子也蒸熟了，小炉子上的酸萝卜老鸭汤也好了，林小柳把鸭血给切到了汤里，然后把红烧鸭给盛到小铁锅中，饼子捡了几个放在最上面。
林小柳这会儿忙得团团转，又跑小木屋拿了个糖瓜出来，给摆放在了灶台的一角，“灶神爷，回去述职的时候多说说我家好话呀，拜托了拜托了，保佑我家明年平平安安。”
赵虎嘴角露出笑容，跟着林小柳站在一旁，祈祷灶神爷保佑他家夫郎平安康健。
林小柳睁开了眼睛，“好了，虎子哥，走吃饭了。”
赵虎提着小火炉去了木屋，林小柳跟在后面端着锅，大灰大黄也早就等不及了，齐齐跟了过去。
林小柳先给大灰大黄捡了些，又放上些饼子，“好了，吃吧。”
林小柳脱去了身上的厚袄子换上了身轻便的小袄，关上房门，两人守着小炉子吃饭，鸭腿林小柳特意留着呢，两人一人一只。
林小柳迫不及待啃上了鸭腿，好香~
鸭腿都是紧致的瘦肉，外头裹了层浓郁的酱汁，一口下去满嘴留香，冻豆腐也吸满了汤汁，咬下去汤汁在口中炸开，栗子在里面也炖得软软糯糯的。
林小柳吃得小脸都鼓了起来，简直要被香迷糊了。
再来上口沾汤的饼子，饼子也很好吃，底儿焦脆，外头松软，这一锅红烧鸭子实在是做得太香了。
“虎子哥，明年我们也要养上几只鸭子，我赶着它们去小溪里吃螺丝小鱼，等到了年底就能吃了。”
赵虎笑着说好。
外头大灰大黄的饭也吃完了，大灰叼着瓦盆跑了过来，朝着林小柳汪汪叫了两声，然后用脑袋抵着林小柳的腿。
难为大灰把那么重的瓦盆给叼过来，林小柳笑着给盆里又添了些肉和饼子，大灰大黄挤在一块吃了起来，吃饱就趴在林小柳脚边捡两人吃剩下的骨头磨牙。
林小柳也吃饱了，盛了碗酸萝卜老鸭汤小口小口抿着，他吃了两块饼子还有不少的肉，吃到最后有些腻了，刚好来碗汤解解腻。
他很少吃肉吃这么爽快快，之前在家里那么多人，一人两筷子下去锅里的肉就没了，哪像现在吃肉能吃到撑。
赵虎胃口大，把林小柳贴的饼子给吃了个干净，锅里的东西也都吃完了。
两人吃饱饭又剥了会花生，今天准备的花生多，他爹娘帮他剥了一袋子，两人又剥了大半袋子。
林小柳特意在灶房点了两盏油灯，就怕天黑看不清把花生给炸糊了，好在他们的锅大，一锅能出来不少，大半个时辰就把花生都给炸好了。
第二天早早起来热了老鸭汤吃上个饼子，两人带着狗子就出门去了。
林小柳干劲十足，“卖糖霜花生，琥珀花生喽~”
林小柳的生意依旧不差，孩子喜欢吃，年底了，大人也都乐意买上些吃食。
“林夫郎来了。”有妇人和林小柳打着招呼，林小柳不认识人家，朝着人家笑了笑，“哎，来了。”
“林夫郎给我来上两大包，哎呦，你是不知道呀，昨儿买回去的，一天就吃完了，家里的小孩子喜欢，我阿爹他们也都喜欢，今儿多买点，小孩子一早起来就闹着要吃呢。”
听人家夸自己做的东西好吃，林小柳心里也高兴。
今日带的多，两人卖的久些，卖完就回去，下午炸花生，夜里剥花生，过年头这几天，林小柳格外的忙碌。
林小柳想趁着过年多挣一些，他卖了三五天，就看见街上也有人卖糖霜花生和琥珀花生，林小柳也不在意，这几天也没少挣。
他和赵虎剥花生都剥到二半夜，一天能净挣个一百来文，他已经很满足了。
因着林小柳头一次出去卖吃食，两人想去赶早市，起得比之前都早，林小柳夜里就盘算好了，花生一斤十五文，他这里面用了白面糖这些，就卖十五文半斤。
半斤花生差不多有粗瓷碗一碗那么多，当小零嘴能吃上好几天呢。
虽然他挣得比不上赵虎多，但林小柳想出去试试，他也想去挣铜板，两人起得早，天刚蒙蒙亮就出门去了，大灰大黄也跟在身侧。
两人提着篮子直奔泗水县而去，到了泗水县正赶上早市人多的时候。
赵虎知道自家夫郎有些紧张，怕他做的吃食儿买不出去，这会儿让他坐下吃饭怕是没有心情的，赵虎就先买了几个热包子垫垫肚子。
两人先去卖杂货的铺子里买了油纸和一卷细草绳，林小柳没舍得买秤。
毕竟他的生意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只借用了人家的秤了一下装上一碗有多重，一碗刚好半斤左右，那就一碗卖十五文。
林小柳和赵虎一人提着一个篮子，林小柳心细，怕东西被弄脏了还在上面盖了块蒸布，林小柳挎着篮子叫卖了起来，“卖糖酥花生五香花生喽~”
林小柳两人之前在集市上卖过冬笋，这次是卖他做的吃食儿，虽然有些紧张卖不出去，但他不怕人，大大方方叫卖了起来。
早市上人多，越是临近过年街上越是热闹，街道两边都是各种小摊子，还有一些小孩子或者年岁轻的小哥儿女娘卖一些自家做的东西。
没一会儿就有位婆子看了过去，手上还牵着个带着虎头帽的七八岁的小孩子，“卖啥的呀这是？”
林小柳忙拿了花生给人家尝尝，“阿婆卖的糖霜花生和五香花生，您尝尝。”
林小柳拿了几个给那位阿婆，小孩子也送了几个尝尝，小孩子一口就相中了甜口的花生，“奶奶，好吃，我想要那个甜的。”
“怎么卖的？”
“十五文一碗。”
“那各给我来一份。”
林小柳笑着应了下来，让赵虎提着篮子，他给人家打，林小柳给的足，虽然是一平碗，但会多给人家打一些，打好用油纸包着系好递给人家。
那小孩子没忍住，“奶奶，奶奶，我现在就想吃。”
“好好好。”那婆子笑着让林小柳先别系，给小孩子抓了一把。
林小柳这么一站就有人过来问卖什么的，赵虎说是卖花生小食儿的，拿着让人家尝尝，因着过来的人都会给两个尝尝味儿，路过的人一听不管买不买，吃上两个也是好的。
除了刚开始有些冷清，后面渐渐围了人过来，赵虎给人家分着尝尝，林小柳给人家打花生。
临近过年了，大家手头都松快一些，点心小食这些卖得都挺好，花生又耐放，不少人乐意买上一些过年吃。
有位夫郎说那咸口的花生颜色和琥珀石差不多，不如叫琥珀花生，名字好听，大家肯定能记住，林小柳一听人家起的名字好，还多送了那夫郎一把。
林小柳脸上的笑都没有落下过，没想到他的生意竟然还不错，虽然比不上赵虎挣得多，但他心里升起一股满足感，这可是头一次他自己独立挣到了铜板。
尝过的人十个有八个乐意买上一份，毕竟是泗水县，日子过得比乡下人家强上一些，乐意给家里的孩子买上些吃食。
林小柳吃食做的味道不错，带过来的两篮子很快就卖了个干净，林小柳激动地小脸泛红，“虎子哥，卖完了！”
赵虎也高兴，“我家夫郎可真厉害。”
林小柳眼睛里都亮着小星星，他头一次卖吃食儿，没想到生意竟然这么好。
两人去吃了碗热汤面，林小柳两人又去鸡鸣村去了，他要买些花生，林小柳高兴的和他二姐说了生意挺好的，趁着这会儿没人卖呢，让他二姐也做一些试试。
林二妞当即应了下来，林家还有一袋子花生，林小柳给收了过来，他想教他二姐做花生，林家有现成剥好的一些，林小柳细细教了他二姐怎么做。
做法不难，林二妞虽然做得比不上林小柳做得好，但也学了个七七八八。
林家没有糖，还是今儿林小柳买了一封，分给了他二姐一半，林小柳想让他二姐试试，要是挣到铜板了，他家日子也能好点。
林小柳从家里买了一袋子花生，又留了铜板让他娘帮他在村里买上五六袋子，他明日过来取。
王巧娘给应了下来，花生不算便宜，但乡下种的人家不错，毕竟都是自家种上一些自己吃的，产量也不高，比不上种粮食划算。
林小柳和赵虎背着花生回去，两人一回去就马不停蹄的拨花生炸花生，林小柳想着过年多卖一些，花生的做法算不得难，时间一长人家就给学了去。
林小柳今天回来数了下铜板，一共挣了三百三十文，用了油糖这些，不像那会儿卖竹笋没有本，差不多能挣个七八十文。
林小柳很满足了，一天能挣七八十文呢，之前他都不敢想的。
第二天两人就没起那么早了，昨儿头一日去的太早了，今儿还是小年呢，两人就起了晚一些，在家吃了饭才拎着篮子去泗水县了。
林小柳今儿可比头一日自信多了，加上是小年，街上的人很多，街上摆了不少小食，米花，糖葫芦，搅搅糖，还有捏面人的吹糖人的，街上很是热闹。
嘈杂声中夹杂着林小柳清脆的声音，“卖糖霜花生琥珀花生喽，先尝后买呀。”
特别是小孩子听见可以免费吃，不少小孩子围了上来，林小柳为人亲和，小孩子不怕他，纷纷围了上来，林小柳一看自己面前伸了不少小手，不由失笑一声。
林小柳一人给了两个，小孩子挤得他差点站不住脚，然后就听见小孩子叫嚷了起来，“娘，我要吃这个糖霜花生！”
“阿爹，阿爹，我喜欢那个琥珀花生！”
还有小孩子跑着拽大人过来了，林小柳生意依旧很好，托了过年的福，大人多数乐意给小孩子买上些小零嘴。
今儿又逢过小年，林小柳的东西卖得比昨天还快，林小柳打算今天回去多做一些出来，趁着过年多挣些铜板。
两人卖完就回鸡鸣村了，林小柳回来的时候林二妞已经到家了，她出门早，只弄了一篮子，让林继望跟着她，卖完就回来。
林二妞很是激动，“小柳，没想到生意这么好，竟然没一会儿就卖完了！”
林继望也跟着点头，“二姐的生意可好了。”
林小柳一听也高兴，“二姐，趁着过年你可以多做点。”
林二妞笑得开心，“我也是这个意思。”
昨儿林满仓王巧娘在村里帮林小柳买了几袋子花生，用了多少钱都和林小柳说了清楚，两人一早起来没事还帮着剥了一袋子。
今儿小年呢，王巧娘让两人留下吃饭，林小柳说要回去做吃食儿呢，等过年的时候肯定回家好好吃上一顿，王巧娘这才放两人离开了。
赵虎身上背了几袋子花生，不重，花生带壳，就是看起多，林小柳也背了一袋子，两人朝着村口而去。
林小柳眉飞色舞地和赵虎说着话，“今儿小年，回去了我炒个红烧肉怎么样。”
赵虎没有不同意的笑着说好。
两人快走出村子的时候，赵虎看见一家人院子里养着七八只鸭子，养得不错，个个肥嘟嘟的，赵虎拉住了林小柳，“炖只鸭子怎么样？”
林小柳被赵虎说得有些馋，“成，我挣到铜板了，我来买。”
赵虎笑着说行。
两人背着东西去了那户人家，这家姓宋，家里有个小哥儿，就是小时候和林小柳打架，林小柳还没打过人家那个小哥儿，小时候两人都叫三哥儿，不过人家现在改名字了，叫宋小槐。
宋家日子过得不错，家里两个小子一个小哥儿，小哥儿打小就全家宠着，两个哥哥没事了就给人家做工，家里过得也是吃喝不愁。
林小柳站在门口喊人，“宋阿叔，在家吗？”
屋里出来个中年夫郎，人看起来很是和善，“是小柳呀，快进屋坐，是不是找槐哥儿玩的呀？槐哥儿，你看看是谁来了。”
宋小槐正趴在床上折纸玩呢，听说是林小柳来了咕噜从床上爬了下来，“林小柳，好久没看见你了。”
他可是听说林小柳过得不怎么好，还被夫家给赶出来了，又听说俩人过得不差，谁知道呢，村里人说闲话一会儿一个口。
宋小槐围着林小柳丢溜溜转，“村里人说你过得不好，我看不像呀，小脸都圆了一些，啧，那些人就是闲着嘴巴长。”
宋家住得离林家远，两人不常在一块玩，林小柳又是个不爱跑着玩的，多是在家里和姐姐们玩，他和还记得两人小时候因为谁叫三哥儿打架呢，结果就是双双改了名。
宋小槐说着还下手扯了下林小柳的小脸，“啧，你这样子哪里像过得不好的样子。”
林小柳把宋小槐的手给甩一边去了，“不许摸我的脸。”
“小气鬼，你不是来找我玩的？”
林小柳无情拒绝，“我相公想吃鸭子，我给他买鸭子，你家鸭子卖不卖呀？”
宋小槐看了眼赵虎，这林小柳的相公倒是不差，就是看起来有些凶，他不就是趁机摸了把林小柳的小脸，这男人就凶巴巴地看自己。
“卖呀，阿爹，柳哥儿要买咱家的鸭子！”
这林小柳也不知道怎么长的，小脸比自己滑多了，有点羡慕。
宋阿爹喊了宋小槐的二哥捉了只胖鸭子，七十文一只卖给了林小柳，比在集市上卖得便宜了几文。
林小柳从腰间摸出个油包纸塞给了宋小槐，“我做的，送你。”
宋小槐给接了过来，酸溜溜地说道：“你对你男人怪好的，还舍得给他买鸭子。”
林小柳摆了下手，拎着沉甸甸的大鸭子出了门。
宋小槐挺想和林小柳玩的，但林小柳不爱跟他玩。
两人这趟回去背了不少的东西，花生虽然不重，但看起来挺多的。
赵虎和林小柳说等明年看看，若是没啥事，他们就买上一头牲口，林小柳啊了一声，“买牲口？”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在鸡鸣村没有几家能买上牲口的，家里有牲口的那都是家里日子过得好的，林小柳还真没想过买牲口这个事。
林小柳重重点头，“嗯，到时候买了牲口你下山的时候能牵着牲口背货，这样就不累了，还能骑。”
林小柳也觉得买牲口挺好的，这样他们下山就方便不少，“那是买牛还是买骡子，就是牛太贵了，我们还得攒攒。”
“买骡子吧，骡子轻便，上下山比牛轻快一些。”
林小柳一想也是，想着若是以后家里有了骡子了，那就能骑着骡子上下山了，这么一想心里不由升起几分期待。
不过两人现在只有二十二两，差不多能买上一头骡子。
要是放在以前这对林小柳来说是一笔巨款了，但一买骡子可就全没了，他们没有地，粮食要买着吃，暂时还不能买，不过也不急。
两人一路朝山上走去，林小柳手上拎着那只沉甸甸的大肥鸭子，你别说，这宋家的鸭子养得可真好。
林小柳想着等过完年天暖和了，他也要养上几只鸭子，既能下蛋还能吃。
这会儿日头渐渐西斜，隐约能听见远处村落里传来的炮仗声，山下小年热闹，林小柳也想快点回家去，脚步不由快了几分。
一到了家，两人一个升灶台烧热水，一个抱着柴去把炕给烧上。
赵虎拎着鸭子蹲在接水的竹管那宰鸭子，林小柳也提了桶开水过来了，“来了，来了，水烧好啦。”
赵虎已经把鸭子给放好了血，用开水烫毛拔毛，赵虎是个猎户，处理起鸭子来很是利索。
林小柳蹲在看了会，盯着那只大肥鸭子眼睛冒光，“之前我家一年能杀上一只鸡就不错了，家里四个孩子，总感觉没吃上两口呢就没了。”
赵虎轻笑了一声，“一样呀，我每次下山的时候也不一定每次都碰上吃好的，就算是吃好的，我这个大人不得让着老的小的，还好咱两出来了，爱怎么吃怎么吃。”
林小柳哈哈笑了起来，“说得对。”
林小柳在这看了会赵虎拔鸭子毛，又跑到灶房忙活去了，这只鸭子挺大的，看着有个五六斤呢。
林小柳泡了些香蕈，又烫了一碗山栗子，他腌的酸萝卜也给捞了半碗出来，林小柳准备把肉给红烧出来，鸭脖鸭翅这些给做成酸萝卜老鸭汤。
林小柳听见外头剁东西的声音，从灶房门口伸出头来，赵虎已经把鸭子给收拾好了，这会儿正在剁鸭子呢。
林小柳在屋里也备好了东西，赵虎端着鸭子进了灶房，把鸭子放在案子上，熟练地坐在灶膛前，“烧火不？”
“烧！”
灶膛里还有余温，赵虎塞了些干草进去引燃，林小柳挑了些没肉的地出来，剩下的好肉都用来红烧。
锅里添入两勺清油，油热把鸭肉给倒进去，鸭肉瞬间裹上一层金黄的油脂，翻炒几下把香叶花椒辣椒葱姜这些给倒进去，再淋入一圈高粱酒，灶房里飘的都是香味儿。
大灰大黄早就闻着味儿跑了进来，特别是大灰一个劲儿地摇着尾巴蹭林小柳的小腿，大灰劲儿大，林小柳被它给蹭的东倒西歪的。
林小柳笑了起来，“知道知道，还没熟呢，肯定有你两的份。”
香蕈和板栗也都一块倒了进去，舀上一瓢山泉水给倒锅里，盖上盖子闷煮就行了。
实在是太香了，就连林小柳都忍不住咽口水，他又把小炉子给升了起来，放在瓦罐在上面煮酸萝卜老鸭汤，里头除了鸭脖鸭翅这些，还有鸭杂都一块煮了进去。
林小柳忙活完了就倒了半袋子花生过来，挨在赵虎坐在灶膛前，两人又咔嚓咔嚓剥起了花生。
林小柳剥着剥着噗嗤笑了起来，赵虎也跟着勾起嘴角，“怎么了？”
“不知道，就是觉得有点好笑，感觉我两像一对过冬的松鼠，窝里铺的暖暖的，吃食备的足足的。”
赵虎不由跟着笑了起来，他家夫郎实在是太可爱了。
两人手上不停咔嚓咔嚓剥着花生，花生壳随手丢到了灶膛里，林小柳这会儿特别高兴，他从来没想过，他竟然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
锅里的水烧得差不多了，林小柳起身洗了把手，揉了些白面里掺了些苞谷面，这样贴到锅里的饼子里面会有空隙，蘸着汤汁吃更好吃。
“对了。”
林小柳又跑外头盛了一碗冻豆腐，就藏在雪窝里，他让赵虎给他挖了个雪洞，里面放了一篮子的冻豆腐，趁着锅里还有水，林小柳把冻豆腐给倒了进去。
饼子也沿着锅边贴上一圈，今天来不及了，要是回来的早了，上面盖上一层花卷也是行的，就是来不及发面了，吃饼子也一样的。
弄完之后把盖子盖上就行了，林小柳挨着赵虎坐下，脑袋一歪靠在赵虎的胳膊上，“虎子哥，我好喜欢这样的日子呀。”
很开心，很踏实。
“我也喜欢。”
林小柳抬头亲了口赵虎，发出啵的一声，把自己给逗笑了，大灰也跑过来凑热闹，拿脑袋蹭林小柳，赵虎嫌弃地一把把大灰给推一边去了，“有你什么事。”
林小柳笑着揉了把大灰的脑袋，“一会儿吃好吃的。”
锅里的饼子也蒸熟了，小炉子上的酸萝卜老鸭汤也好了，林小柳把鸭血给切到了汤里，然后把红烧鸭给盛到小铁锅中，饼子捡了几个放在最上面。
林小柳这会儿忙得团团转，又跑小木屋拿了个糖瓜出来，给摆放在了灶台的一角，“灶神爷，回去述职的时候多说说我家好话呀，拜托了拜托了，保佑我家明年平平安安。”
赵虎嘴角露出笑容，跟着林小柳站在一旁，祈祷灶神爷保佑他家夫郎平安康健。
林小柳睁开了眼睛，“好了，虎子哥，走吃饭了。”
赵虎提着小火炉去了木屋，林小柳跟在后面端着锅，大灰大黄也早就等不及了，齐齐跟了过去。
林小柳先给大灰大黄捡了些，又放上些饼子，“好了，吃吧。”
林小柳脱去了身上的厚袄子换上了身轻便的小袄，关上房门，两人守着小炉子吃饭，鸭腿林小柳特意留着呢，两人一人一只。
林小柳迫不及待啃上了鸭腿，好香~
鸭腿都是紧致的瘦肉，外头裹了层浓郁的酱汁，一口下去满嘴留香，冻豆腐也吸满了汤汁，咬下去汤汁在口中炸开，栗子在里面也炖得软软糯糯的。
林小柳吃得小脸都鼓了起来，简直要被香迷糊了。
再来上口沾汤的饼子，饼子也很好吃，底儿焦脆，外头松软，这一锅红烧鸭子实在是做得太香了。
“虎子哥，明年我们也要养上几只鸭子，我赶着它们去小溪里吃螺丝小鱼，等到了年底就能吃了。”
赵虎笑着说好。
外头大灰大黄的饭也吃完了，大灰叼着瓦盆跑了过来，朝着林小柳汪汪叫了两声，然后用脑袋抵着林小柳的腿。
难为大灰把那么重的瓦盆给叼过来，林小柳笑着给盆里又添了些肉和饼子，大灰大黄挤在一块吃了起来，吃饱就趴在林小柳脚边捡两人吃剩下的骨头磨牙。
林小柳也吃饱了，盛了碗酸萝卜老鸭汤小口小口抿着，他吃了两块饼子还有不少的肉，吃到最后有些腻了，刚好来碗汤解解腻。
他很少吃肉吃这么爽快快，之前在家里那么多人，一人两筷子下去锅里的肉就没了，哪像现在吃肉能吃到撑。
赵虎胃口大，把林小柳贴的饼子给吃了个干净，锅里的东西也都吃完了。
两人吃饱饭又剥了会花生，今天准备的花生多，他爹娘帮他剥了一袋子，两人又剥了大半袋子。
林小柳特意在灶房点了两盏油灯，就怕天黑看不清把花生给炸糊了，好在他们的锅大，一锅能出来不少，大半个时辰就把花生都给炸好了。
第二天早早起来热了老鸭汤吃上个饼子，两人带着狗子就出门去了。
林小柳干劲十足，“卖糖霜花生，琥珀花生喽~”
林小柳的生意依旧不差，孩子喜欢吃，年底了，大人也都乐意买上些吃食。
“林夫郎来了。”有妇人和林小柳打着招呼，林小柳不认识人家，朝着人家笑了笑，“哎，来了。”
“林夫郎给我来上两大包，哎呦，你是不知道呀，昨儿买回去的，一天就吃完了，家里的小孩子喜欢，我阿爹他们也都喜欢，今儿多买点，小孩子一早起来就闹着要吃呢。”
听人家夸自己做的东西好吃，林小柳心里也高兴。
今日带的多，两人卖的久些，卖完就回去，下午炸花生，夜里剥花生，过年头这几天，林小柳格外的忙碌。
林小柳想趁着过年多挣一些，他卖了三五天，就看见街上也有人卖糖霜花生和琥珀花生，林小柳也不在意，这几天也没少挣。
他和赵虎剥花生都剥到二半夜，一天能净挣个一百来文，他已经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