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发烧审问

江默抽空去洗手间处理了脏掉的内裤,他柜子里常备干净的备用衣物,以防衣服弄脏或弄湿,没有可以更换的。

要是晚上顶着一身脏兮兮的衣服回家,舒柔会抱着他哭个没完。

不过他准备的新衣服一直没用上,附一的学生大多生来就是天之骄子,没有人有兴趣挖掘他的家庭关系,更不觉得他的成绩会对他们造成威胁,对待两位特招生,大多数人的态度是无视,少部分好奇,但不会过多接近。

没想到真正用上备用衣物,是这样的情况。

回到医务室,宋嘉年家里面的人还没到,他似乎烧得更厉害了,张着嘴巴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江默走前把他摆成什么样,这会他就还是什么样,歪着身子靠坐在床头,神情茫然地看着门口。

江默转头去柜子里翻了些退烧药,回过头,宋嘉年依旧表情迟钝地望着他,眼里覆着层蒙蒙雾气,样子乖巧。

不过那只是假象。

“吃药。”

宋嘉年的家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总不能就让他这么烧下去。

宋嘉年不接他递过来的药,眉毛蹙起,眼里的水汽更重。

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江默深吸口气,将药压在他唇上:“这是退烧药,吃了。”

宋嘉年抿紧唇,跟他对抗。

其实他烧成什么样都跟江默没关系,江默现在就该把人丢在这里去上课,他就不该管他。

反正宋嘉年自己也是这么告诉他的。

江默表情变冷,掐着对方的下巴,手指夹着药,探进对方的口腔。

宋嘉年用舌头推着他的手指,嘴巴被异物侵入让他难受,何况闯入者并不温柔,压着他的舌头,径直往喉咙里伸去。

推不过,他开始用舌头缠着侵入者,讨好地舔舐,似乎在期望对方能放过他。

和他本人一样,很会见风使舵。

欺负江默的时候很嚣张,越劝阻越来劲,玩得一手火上浇油,被弄疼了就下意识缠上去,一下一下舔弄求放过。

他屡试不爽的策略今日不知为什么不太管用。

侵入口腔的硬物在他讨好时停顿片刻,之后却更粗暴地在里面搅弄起来。

苦涩的药片随着下意识吞咽的动作滑进喉咙。

两根手指夹住了他乱舔的舌头,宋嘉年唔了声,难受地去握对方的手腕。

那只手停下来,松开他,从他嘴巴里抽出来,然后把瓶口压在他唇上。

“喝下去。”

宋嘉年有点委屈,不过对方刚才残暴的动作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不情愿地就着对方的手,喝了几口。

喂了药,喂了水,江默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最后拽过椅子,在床边坐下。

宋嘉年眼睛跟随着江默的动作,注意到他一直看着他,江默脊背绷紧了一瞬,意识到对方只是无意识的跟随,慢慢放松下来。

沉默在两人间蔓延。

“你怎么知道下午的课对我很重要。”

江默只是随意找点话,他不习惯宋嘉年这么安静,对这个问题本身并不在意。

在他看来,宋嘉年那么说,不过是随意找个借口打发他。

他的目的达成了,玩够了,江默也就没必要继续留着,当然得打发走。

然而,烧得糊里糊涂的人呆呆看了他一会,慢吞吞说:“知道。”

“你知道我下午上什么课?”

“知道。”

江默看着他不说话,宋嘉年缓缓眨动了下眼睛。

“化学......你不怎么喜欢,但学得很好......”他说的是刚刚错过的那节。

宋嘉年眯起眼睛,认真动了动这会不怎么好用的脑子回想。

“之后是数学,物理,生物......”

这几门是江默能获得奖学金的关键。

A和O不仅在身体素质上高于beta,脑域的发达程度也远胜于beta,信息素等级越高的人,智力水平也越高,远超于普通人的优秀基因,让其中一部分人的综合能力达到了堪比人工智能的可怕水准。

宋嘉年的原生信息素等级不高,想维持住现在的成绩,私下里要花很大的功夫,江默想要胜过附一的天才学生,同样要加倍努力才行。

江默惊讶了下。

没想到宋嘉年真的知道。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比平时乖巧了很多,问什么答什么的人。

“你还知道我什么事?”

宋嘉年看着他,似乎陷入迷茫。

江默思索了一下,“你还知道多少关于江默的事?”

这次宋嘉年能回答了。

他缓缓道:“江默妈妈......”

说到这里停住,似乎在回忆什么。

江默状若无事地问:“他妈妈怎么了?”

眼睛紧紧盯住宋嘉年的表情。

大少爷思考完了,慢吞吞道:“挺漂亮的。”

空气安静了两秒。

江默:“还有呢?”

宋嘉年疑惑,还有什么?

他想了又想,认真补充道:“跟江默一样好看。”

问话的人沉默了。

这话打开了他的思路,宋嘉年脑海里出现了更多江默的事情。

他想起自己有回路过江默他们班教室。

“他做题很快,但是不告诉老师自己做完了,等一半的人举起手,才会跟着举起手。”

“他不喜欢的人跟他说话,也会耐心听完,但是别人搭他肩膀,他会默默走开......”

他看着问话者的唇,思路开始跑偏,吞了下口水说:“嘴唇挺软的,但是几——”

江默反应没这么快过。

他及时捂住了对方的嘴。

“可以了。”

宋嘉年眨了下眼睛。

确认他真的不会继续说,江默才收回手。

两人又安静下来。

江默:“你打算对江默做些什么。”

问完他就开始后悔,预感对方要说的话可能不是那么能入耳,他飞速打断。

“你准备把他赶出学校吗?”

“赶出学校......?”

江默:“如果学生有品行上的问题,会被开除。”

“品行......”宋嘉年回想校规,“附一没有学生因为在学校搞在一起而被开除。”

想也知道,正值青春期,满校园的A和O,再怎么防备,难免有看不住看对眼搞在一起的,因为这种事开除顶级Alpha和Omega,根本没必要,他们自己背后的家庭就能处理好这种事。

宋嘉年是很认真在思索这个问题,但他感觉对面的人无语了一下。

“你脑子里就只有这个吗?”那人语气很凶。

宋嘉年很委屈:“我不知道。”

那还能有什么啊?

江默深吸口气,语气重新冷下来,眼神漠然地看着对方。

“你可以把值钱的东西放到他的储物柜里,栽赃他偷东西。”

宋嘉年愣住,随后摇摇头。

江默紧盯着他,继续说:“你可以叫人把他堵在回家的巷子里,把他打成残疾,让他再也没法出现在学校。”

宋嘉年又摇了摇头。

江默:“你也可以不给他钱,玩完就把他赶出去。”

宋嘉年还是摇头。

江默的话没再说下去。

他没说的是,如果宋嘉年尝试栽赃他,那他放在储物柜里的摄像头就会把他的动作拍下来。

如果宋嘉年带人堵他,他就会想办法把他引到威哥的地盘上去。

如果宋嘉年不给他钱,那他就真的没办法。

他等了很久,一周又一周,没等来任何熟悉的发展。

宋嘉年:“不要那样。”

江默放轻了声音:“为什么不要?”

宋嘉年:“狗急了会跳墙。”

江默:“......”

宋嘉年:“我有钱,有未婚夫,每天早上睁开眼都被自己的前途亮得睁不开眼,我要好好活着,像你那样做,万一他想不开报复我怎么办?”

江默:“......”

他凭什么觉得他现在干的事,江默就不会报复他?

宋嘉年药劲上来,一不留神就昏睡过去。

宋家的人把他的药送过来的时候,他的烧退了些,人清醒了不少。

拿到药,没有第一时间吃下,而是看向站在一旁的江默。

睡醒前做了什么不知道,有点断片,不知道江默为什么还在这里。

家里的司机告知他妈妈很担心他,家里医生已经来了,询问他要不要回家再服药,宋嘉年摸了摸后颈,觉得自己等不到回去了。

他怕自己腺体真出毛病。

服药后忍过前两个小时会有六个小时的平静期,那时候再回家也来得及。

他让司机出去,然后看向江默:“怎么不回去上课?”

江默看着他手中的药,没接话,但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宋嘉年觉得身体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可想到等下要发生的事,现在清理完全没必要。

宋嘉年笑笑:“宝贝,不会是想留下来陪我吧?”

他撑着床,探出身体,抬着下巴:“你亲我一下,我就让你留下来。”

“不要那种过家家的,我要舌吻。”

江默抿紧唇,神色莫名地看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关门一气呵成。

只剩他一个人,宋嘉年松口气。

他下去把门反锁上,回到床上,咬咬牙,把药吞了下去。

不到几秒,遍布身体深入骨髓的刺痛传来,后颈变得比之前更烫,烫得他想把那东西挖下来。

他满头大汗地趴在床上,脸色顷刻褪尽血色,汗湿透了头发,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生殖腔里又麻又痒,下面仿佛也要烧着了。

他忍不住想到今天江默咬他肩膀的感觉。

离腺体那么近,就差一点就能咬烂这骚东西。

之前还觉得可以忍,到了这种时候,却恨不得马上把人找过来,逼着对方咬一咬他的腺体。

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宋嘉年在脑海里想象着对方刚才真的咬了他的腺体会怎样,甚至想了江默的手指插进他的生殖腔里,以此消磨这难熬的两个小时。

江默那么讨厌他,肯定不会对他温柔,抓住这样的机会,说不定会故意折磨他,把他咬得很痛。

他泪眼朦胧地咬着床单,嘴里哼哼着喊着江默的名字,忘情地沉浸在想象里。

没注意到反锁的门被人打开。

有人去而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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