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玩玩而已

江默再三思考,在宋嘉年提出的条件里,加上了一条——不进行标记。

“任何标记行为都不行。”

也就是说,在履行跟宋嘉年的约定期间,无论宋嘉年多么难受,难受到失去理智,就算是宋嘉年求他,他也不会咬他的腺体,更不会跟他做爱。

宋嘉年觉得好笑:“你一个beta谈什么标记,你有这能力吗?”

笑过之后有那么点不好受,不管怎么说,被人嫌弃总归不是什么良好的体验。萧熠嫌弃他就算了,江默也嫌弃他。

一个两个都在心里惦记慕清寒,真不知道那人哪好了。

他心里酸溜溜,为了面子故作坦荡说:“我本来也没打算让你标记我,更不可能跟你做,我是萧熠的未婚夫,将来可是要跟他结婚的。”

“玩玩而已,别太认真。”宋嘉扯着嘴角。

江默脸冷得像冰块:“这样最好不过了。”

然而宋嘉年心里还是不痛快。

要说多生气,倒是没有。

他心里清楚知道自己一直单方面欺辱江默,江默不可能对他有多好的态度,不过让他为此洗心革面,就此收手是不可能的,他要是会照顾对方的感受,那这就不是在欺负人了。

他不痛快,江默就要倒霉了。

以前只是在周末需要去宋嘉年家里报道,现在几乎每天都被宋嘉年打着专心准备评比的名义,把江默叫到他的休息室里来。

慕清寒最近有意跟江默缓和一下关系,自从他和萧熠组队,江默和宋嘉年组队,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变得有些冷淡。

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竹马跑去敌人那边,一方面江默迟迟没有主动跟他解释这件事,让他很难低下头来。

慕清寒从小到大都是一众朋友里众星捧月的那个,他学习好,长也不差,小时候体检就显示出未来分化成高阶Omega的概率很高,加上性格开朗友善,小朋友都爱跟他玩。

在江默因为他妈妈的事,被其他人孤立的时候,只有慕清寒愿意跟江默说话。哪怕身边的朋友都在私下里跟慕清寒说江默的坏话,让他不要再跟江默说话,慕清寒也没有那么做。

一直到江默转走之前,慕清寒都是江默在学校里唯一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分别几年,到了附一,慕清寒惊讶地发现当年那个所有人都讨厌的阴沉沉的小孩,抽条成了个高挑英俊的少年。而且这个少年,对谁都不冷不热的,只在跟他说话的时候才会做出耐心倾听的样子,不免有些心动。

只是他同样是骄傲的,一直不肯真的表露出想法。

这天他特意多做了一份午饭,想趁午休的时候约江默一起去操场坐坐,顺便把两人之间的问题谈开,不想继续因为不相干的人,影响他和江默之间的关系。

他提前几分钟等在江默班的门口,却不想被人横插一脚。

江默一出来,被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宋嘉年搭住了肩膀。

江默看了眼按在自己肩上的手,又慢慢转头看向身侧的人。

宋大少爷笑容满面地对脸色铁青地慕清寒打了个招呼:“嗨,中午好。”

“宋嘉年!怎么又是你!”慕清寒气得跳脚,转头用期盼的目光看着江默,希望他甩开宋嘉年。

宋嘉年怎么可能让他如愿呢,在背地里偷偷拧江默的腰。

江默后背僵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把他的手握在手里。

慕清寒看江默没反应,整个人僵了一下,他咬咬唇,“江默,我们能不能......”

宋嘉年:“不好意思,我和江默还有事,不跟你闲聊了,先走一步。”

江默对慕清寒点点头,就这么跟宋嘉年走了,留下慕清寒站在那里忿忿跺脚。

走远了,江默才说:“肩膀不累吗。”

宋嘉年没他高,搭肩膀像是挂在他身上,是个力气活。

宋嘉年收回手,甩了甩肩膀,“他刚才好像拿着两个饭盒,你说,他是不是来约你一块儿吃午饭的?”

“平时人家午休的时候,可都是跟我未婚夫甜甜蜜蜜吃午饭的,难得想起来约你,结果就这么错失了,唉。”

他观察着江默,对方果然眸色一沉,不高兴滴地盯着他。

宋嘉年眨眼:“可是你再不高兴,也只能丢下他,跟我在一起,你说慕清寒要是知道你私底下为了他,做出了多大的牺牲,会不会感动得甩了萧熠,扑进你的怀抱?”

“宋嘉年。”江默又用那种沉沉的语气叫他的名字。

宋嘉年拧开把手,眨眼:“到了,请进。”

江默觉得再跟宋嘉年说话,自己要被气得短寿好几年。

不再看他,冷着脸走进宋嘉年的休息室。

宋嘉年熟练地把江默推到贵妃榻上,自己枕着江默的腿,把他那些一张更比一张不堪入目的画拿出来,像模像样的挑选。

“这张不错,这张也好看......唉,哪个都是我的心头好啊......”

江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拿着自己的裸体画挑来选去,苦恼的样子,仿佛真觉得自己有希望靠这种东西赢得比赛。

宋嘉年拿着一张江默硬着几把遛鸟的画给江默本人看:“你觉得我拿这张参加评比怎么样?”

“这张图从脖子以下开始画的,就算公开出去,别人也不知道是你。”

江默扫过那张图,没眼多看,偏开脸看向一侧,用没有起伏的语气说:“你想用哪张就用哪张,到时候学校要是因为影响公序良俗处分你,别怪我没提醒你。”

像宋嘉年胆大包天,没有下限的人,放眼整个附一,也就这么一个。

宋嘉年打量着他,从绷紧的下颌,到漠然的眼睛,兴致勃勃道:“那就决定用这张了?”

“随便你。”

江默依然是这个回答。

不过真到了评比那天,他整个人还是比平时紧绷了许多。

不是所有人都和宋嘉年一样,江默很多观念比大多数人还要更古板,传统一些。

赌约的事这段时间早就传遍了全校,所有人都在暗中关注着次对决。

“是宋嘉年会赢,还是慕清寒会赢?”私下里有人偷偷开盘。

有人觉得是宋嘉年,宋大少爷的背景在那摆着,输了就要给慕清寒一个特招生公开道歉,他宋大少爷哪受得了这个屈?

有钱人的面子比什么都重要,只有面子充到位,你的面子才好使,面子好使了,别人什么事都敬你三分,很多事也就好办了。一旦同一个圈层的人发现你势微,发现你不行了,很快就会发现自己事事受阻,想再爬起来难如登天。

“而且宋嘉年和萧熠有婚约,再怎么样,萧熠都会给宋嘉年面子吧。”

再说,慕清寒只是一个没背景的特招生罢了。

压宋嘉年赢的人成倍碾压压慕清寒赢的人,几乎没有人看好慕清寒。

萧熠知道了,立马加了一大笔钱。

“我压宋嘉年输。”

攒局的人大气不敢出,收了钱,陪笑着聊起来:“今天真是奇了,一个两个都下这么大注压宋嘉年输。”

前头刚走一个,这又来了一个。

萧熠皱了皱眉,怀疑道:“除了我,还有谁会压宋嘉年输?”

“不知道啊,对方托人过来,是匿名押注。”

萧熠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评比在晚上,学校的大礼堂里进行。

每次评比之后会有场舞会,算是给学生们制造了一个社交和放松的场合。

不过学生们都当联谊舞会用。

其他几个项目的评比进行完,最后是美术压轴登场。

慕清寒提交的是一副风景画,色彩明亮,看之胸怀疏阔,让人为之精神一振,满是少年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意气风发。

萧熠请了名师做指导,慕清寒反复修改,无论是从技法,还是意境的角度,都让评委连连点头。

萧熠坐在第一排,抱着手臂,满脸自信。

他了解宋嘉年,这人学什么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唯一认真钻研过的事,就是跟他的婚约,宋嘉年绝对拿不出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说不定连画都不画,直接找人代笔。

江默身体挺直地坐着,面上无波无澜,放在膝盖的手攥成拳头。

十七岁,还做不到能心如止水地和自己的所有老师和同学一起观摩自己的裸体。

哪怕别人并不知道那是他。

宋嘉年和温思宜一块抬着盖着白布的画框上台。

他想看看江默这会是什么表情,可惜台上灯光太亮,台下黑压压一片,根本找不见人,索性作罢。

对温思宜点点头,抬手拽下那张白布。

那一刻,时间仿佛都静止了一瞬。

宋嘉年乖乖巧巧站在画框边:“老师,我这幅画,叫怦然心动。”

画布上,老旧整洁的烧烤店里,身形修长的俊朗少年侧着半张脸,俊俏的眉眼低垂,好似在专注的想着什么。

恬淡的日光洒在他的眉眼之间,冷峻的线条里多了丝让人心动的温柔。

作者有话说:

小江:不做不标记

小宋:爱玩,玩得很大

成年小江:自己生气闷声把老婆往床上扛,老婆生气闷声把老婆往床上扛

小宋:唔唔唔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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