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想我了吗

新的照片迟迟没有发过来。

「慕清寒和宋嘉年前后脚出去了,一直没回来。」

今晚的作业注定没法一口气写完,江默拨通一串熟烂于心的数字,里面响起电话已关机的提示。

「等一下,慕清寒刚才好像跟着萧熠回来了。」对面回复消息。

江默在对话框里飞快打下一行字:「宋嘉年呢?」

他盯着上方显示的正在输入中几个字。

「不知道啊,慕清寒回来的时候吓坏了,萧熠可紧张了,一帮人都忙着照顾他呢,没人知道宋嘉年去哪了,可能已经回家了吧」

大家玩累了,要回家了,走的时候又不会把在场每个人都通知一遍。

宋嘉年没有跟任何人报备行踪的必要,更没有随时随地,二十四小时对江默保持联络通畅的义务,无论他去哪了,都不是江默该管的事。

江默想将这件事抛到脑后,对着手机看了半天,还是给那人回了条消息:「可以麻烦你请人帮忙找一下宋嘉年去哪了吗?」

答应了替对方完成接下来一周的作业,那人同意让萧家佣人帮他找找宋嘉年的去向。

等萧熠想起来叫人去找的时候,宋嘉年已经跟着宋家下人回来了。

看着比他还早回来的慕清寒,宋嘉年差点没能保持住自己在一干人眼里柔顺善良的好形象。

慕清寒含泪倔强地看着他,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两人之间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

人既然回来了,萧熠松了口气,注意力到了今晚发生的事上,怀疑宋嘉年背着他欺负了慕清寒。

他问慕清寒发生了什么,慕清寒憋着口气,昂着脖子,不肯说具体的事情,只狠狠地把两人瞪了一遍,甩手要走,萧熠顾不上会挨长辈的骂,追着去哄。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众人面面相觑看着宋嘉年,目露同情。

宋嘉年算准了以慕清寒骄傲的性格,不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说自己是怎么被他欺负的,他小施手段惩戒警告,不会被萧熠发现。

目的虽然达成,可他却不怎么开心。

温思宜在里面跟着爸妈陪着萧家长辈们聊天,一直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这会听见动静走出来问问情况,就看见宋嘉年独自站着。

他快步走上前问萧熠是不是又欺负他,气愤地要拽着他去找萧家长辈要说法。

宋嘉年拉住他,对他摇摇头说算了。

真去对峙还得了。

别人不知道,他自己还不知道今晚是怎么回事吗?

萧家长辈不会在乎他对一个没背景的特招生做什么,不会因为这事对他有什么微词,可宋嘉年怕萧熠知道,萧熠才是人家亲儿子,他真要闹,萧家长辈肯定还是要向着他的,宋嘉年绝对占不到好。

况且他心情不佳,没多少心思再花在这事上。

温思宜愤愤不平,觉得宋嘉年就是太惯着萧熠,才让对方一直有恃无恐。

家里一手包揽婚事的人那么多,互相没感觉的不在少数,不做爱人还是利益相关的战友,况且大家从小就认识,多少算半个朋友,没谁像萧熠做得这么差。

“他总觉得是你算计他,就把火都冲你发。”温思宜替宋嘉年打抱不平。

其实这事不是萧熠这么觉得,而是确实如此,而且不是宋嘉年一个人算计他,是宋家合起伙来算计他。

宋嘉年因为温思宜的话心情好了点,觉得温思宜总是很单纯地认为这件事里,只有萧熠是混蛋很可爱。

稍微哄了两句,就跟温思宜说自己累了,想回家休息了。

车路过门口时,宋嘉年随意往边上扫了眼。

开出一段,宋嘉年敲敲椅背,命令司机倒回门口。

大门旁,一个人影站在那,像是一棵挺拔安静的树。

车窗降下来,宋嘉年托着脸观察了对方一会,对那人说:“别等啦,人家早坐萧熠车走了。”

站在门边cos雕塑的人愣愣看着他,朝他的方向快走了几步。

“宋嘉年。”江默低声喊他的名字。

一脸看戏状态的宋嘉年放下了撑脸的手,被那道目光盯得有些口干。

他舔了舔嘴巴:“干嘛,你在这不是在等慕清寒吗。”

江默快速扫过他全身,稍稍松了口气,随后眼睛不自觉跟着对方的动作看向对方的嘴巴。

信息素在分化完成后会随着生理循环遍布人体的体液之中,不同的体液浓度有着很大的差异,越难获得的体液种类,信息素浓度就越高。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出生理课上学到的知识。

“不是等他。”江默回答。

整晚受到压制的信息素见到宋嘉年的一刻忽然被点燃了,欢欣鼓舞地放着鞭炮炸开。

然后马上被抑制手环镇压。

过上几秒,信息素似乎忘记了刚才的镇压,再次欢呼雀跃着准备扑向面前的人,然后再一次被镇压。

他看着宋嘉年唇上被舌头润过的水光。

唾液是体液,可他没有尝到过宋嘉年的信息素。

一点都没有。

宋嘉年怀疑自己喝多了,江默看着他的目光清冽微凉,神色淡然,和平时没什么不同,自己却莫名从中看出点难过失落。

宋嘉年一喝醉,转满坏主意、人精似的脑袋瓜变成了呆瓜,别人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所以宋嘉年一向注意,刚刚也只陪萧夫人的时候,浅浅喝了半杯而已,按理说,应该不至于喝醉。

不知道为什么,宋嘉年有种轻微的呼吸不上来的感觉,似乎周围的空气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什么东西侵占,因而变得格外稀薄。

宋嘉年扯了扯领口,忽略那股奇怪的感觉,饶有兴致地看着送上门的倒霉猎物:“不是等慕清寒,那就是来等我的了。”

他今天刚栽了个跟头,虽然怪不了别人,可谁叫江默自己撞上来。

“才一个周末不见,就开始想我了吗,宝贝。”他拖着长长的音,笑看着江默。

看起来像是能纵容江默对他做任何事的样子。

如果江默亲他,他会有点惊讶,但马上就会嘉奖地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摩挲着他的发根,嘴里发出有些享受的咕哝:嘴巴好软,再亲深一点。

如果江默把犬齿贴住他的腺体,他会说:宝贝,咬一咬它。

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手环变红,释放了一点电流帮助他清醒过来。

江默把手指刺入掌心,让更多的疼痛唤醒理智。他浓墨似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噙着笑的人,想冷静地告诉对方自己要回去了。

看出他想走的意图,宋嘉年朝他招了招手,江默身体略微顿住,然后朝他走过去,弯下腰,看着车窗里的宋嘉年。

宋嘉年:“你准备怎么回家?”

江默不动声色将分泌到口腔的唾液咽下去,“走到有车的地方,然后打车回家。”

宋嘉年看了眼表,十点半了,从这走到能打车的地方至少得三十分钟,等江默回家都快十二点了。

“上车吧,我送你回家。”宋嘉年道。

江默握着手环,将电流功能调高。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他动了动鼻子,只闻到了淡淡的香水味,眉头拧了一下。

宋嘉年眉毛一挑,正要说话,江默忽然问:“宋嘉年,你是不是不开心。”

“.....为什么这么问?”

江默脑袋低了下,“你不开心就想欺负我。”

看来他是猜出宋嘉年叫他上车没安好心了。

上了他的贼车,可不就任他玩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么?

宋嘉年以为正直古板的江默同学要狠狠指责他恶劣的暴行。

当然,这些恶行还包含之前那通电话。

他不信江默不知道他打那通电话,叫他听听他心上人怎么左右摇摆的,是抱了怎样的坏心思。

然而江默只是默默移开眼睛。

“今天不行,”他用一种商量的语气跟他说,“我今天不能跟你坐一辆车。”

宋嘉年想问为什么,但是眼下莫名有些奇怪的氛围让他没有问出口。

闻到了江默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让他脑袋又开始泛晕。

江默忽然抬眼看了他一眼。

“宋嘉年。”

“嗯?”

“......今天周末。”

他说完这句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宋嘉年。

宋嘉年模糊地从那里面看出了期盼,似乎在等待某种许可,但也可能是他的错觉。

周末?周末怎么了?

宋嘉年感觉脸被热气熏得发烫,可能刚刚真的喝多了吧。

他舔了舔唇,扒着窗户把脑袋探出窗外:“宝贝,亲我。”

或许是错觉,他看到江默笑了一下。

不等他仔细看清楚,眼前黑影覆下。

江默把腰弯得更低,缓慢地,小心地贴上去。

停顿片刻,克制地轻吮他的唇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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