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怕他干嘛

周末小叔一家到家里做客,带了堂弟堂妹过来,宋嘉年一个人带三个小孩,受不了闹腾干脆带小孩去消费,买了一堆玩具回来,时间到了下午。

太无聊,随手拿起包装盒上的丝带,在手腕上系了个蝴蝶结,拍下来,发给江默。

「在干嘛?」

「这个蝴蝶结是不是系得比上次好看多了?」

江默在忙着跟老张搬店。

在电脑城附近的旧店前天夜里被人砸了,对方冲着他们那批新货来的,早上老张来店里,发现那批价值百万的显卡被砸得七零八落,附近没有监控,根本抓不着人。

他第一时间联系了江默,哭得老泪纵横,江默当机立断说得搬离那里。

江默这边总能拿到最新配置的显卡,客户全被他们占了,难免让人眼红。动了别人的蛋糕,让人顺着地址找上门,这次算是一个警告,别有命赚钱没命花。

这地方他们待不了了,得换个安全点的位置。

而且生意越做越大,只有他们两个人忙不过来,最好换个大点的店,再招两个员工。

江默点开照片,宋少爷白皙的手腕上系着条红色的细带,在手腕上凌乱地缠了几圈,最后绑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看到照片的第一眼,他就想到了周一在休息室发生的事。

周一的时候,江默如约前往了宋嘉年的休息室,并且终于满足了宋嘉年在他那儿系蝴蝶结的想法。

江默满头大汗地忍着对方的手在他身上不轻不重地摸索。

宋少爷无辜地说:怎么闭眼睛啊,是我系得不好看吗?

他折腾了半个多小时,这样不满意,那样也不满意,要是江默说不好看,那他又要拆了重系。

江默只好紧紧握住对方的手腕,睁开眼睛,看向自己被折腾得发紫的下身,生硬地夸了句好看。

「好看。」他回道。

这次不是违心的。

其实单问好不好看的话,系在宋嘉年身上,肯定是要比系在他身上好看的。甚至好看得多,即使江默没见过,也能想得到会是什么样子。

他想起那晚教室里看到的画面,在那样的画面里添上一根红色的丝带,末端绑上蝴蝶结。

几乎就是同一时间,新的手环向手机发送了警告,提醒他保持情绪稳定,必要时请及时就医。

江默镇静地保存照片,关掉对话框。

他问老张:“你知道有什么干净,装修好,风景不错的酒店吗?”

“那你是问对人了,不过你想要什么档次的,便宜点的几百,贵的几千到上万的都有。”老张诧异他会问这个。

“最贵的吧,”江默回答,“钱不是问题。”

平时买个手环都是二手的,现在要花大价钱订酒店?

“可以啊你。”老张笑得暧昧。

江默:“不是你想的那样。”

老张不信,江默也不再多解释。

不知道是不是慕清寒在萧家走丢的事,让萧熠长了点良心,又或者他爸妈说了什么警告他。

这周他忽然对宋嘉年态度好了不少。

起码说话不再夹枪带棒。

“我爸妈说让你平时多到家里来坐坐。”

宋嘉年微笑回答:“我有空就去。”

萧熠迟疑了下:“上次在我家,你没事吧。”

差点没气死。

宋嘉年当然不能这么说。

“没事,只是走丢了一会而已,幸好你及时叫人去找我了,所以没有迷路太长时间。”

萧熠愣住:“我没有派人去找你。”

宋嘉年也愣了:“来找我那几个不是你家的佣人吗?”

“可能是吧,但不是我叫他们去的。”他头一次生出了些歉疚,看到慕清寒,他才知道有人会因为这样的事害怕,“我想叫人去找你的时候,你就自己回来了。”

找人去找宋嘉年的人,甚至比萧熠发现慕清寒不见还早上那么一会。

慕清寒跑了一会没力气,躲在一棵树后,宋嘉年漫无目的地走,走出了挺远一段路,回来的路程更长一些。

可谁会发现宋嘉年不见了,还叫人去找他呢?

宋嘉年想起那晚莫名其妙出现在萧家门口的人。

那晚他回到家,打开手机,发现有几个未接电话,是江默打来的。

如果他那时候发现他联系不上,请在场的同学叫人帮忙找他,时间就合得上了。

宋嘉年因为这个猜想心跳有些快,可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他未婚夫都不关心他去哪了,江默为什么要关心他失没失踪?

还大晚上跑到萧家门口,又不说是来干嘛的,难道就为了找他下班打个卡吗?

萧熠:“宋嘉年,要不我们和解吧。”

宋嘉年惊讶:“我们什么时候吵过架吗?慕清寒出现之前,他们都说我们是模范未婚夫夫。”

萧熠难得没被他虚伪的面孔惹怒,平心静气说:“你其实也不是很想跟我结婚吧,我觉得你不怎么喜欢我。”

宋嘉年柔声说:“你怎么会这么想?”

萧熠很挫败:“你需要的帮助,作为朋友我也可以提供给你,不是非要结婚才行,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去找家里人商量解除婚约的事,只有我去说,他们不会同意。”

如果对方也不同意嫁给他,萧家倒也不至于强迫对方和自己儿子结婚。说得难听点,想攀萧家高枝的人多了去了,你不愿意,有得是愿意的。

宋嘉年心说,我想分你家产,哪有人给朋友分家产的。

况且虽然宋万宏不想他过多参与他现在遇到的问题,可想也知道这个节骨眼解除婚约,绝对是要让家里遇到的事雪上加霜的。

说来说去,萧熠还是不想跟他结婚而已。

宋嘉年不想跟萧熠争辩那些家族利益,财富上的事,萧熠生来就要什么有什么,只等着别人讨好他,永远用不着讨好别人,只需要想着自己是不是高兴,从来想不到失去财富和地位的日子是什么样,就和以前的宋嘉年一样,说了他也不理解。

他装为他着想:“可是你家只要顶O,我们解除婚约了,他们也不会同意你跟慕清寒在一起,还会给你安排别人。”

“至少我不拦着你跟慕清寒相处,只是订婚,又不是要结婚,有我在还能给你当当挡箭牌,何必急着解除婚约呢。”

宋嘉年说得诚恳,一点看不出来他是在找理由拖着他。

宋嘉年和宋万宏这父子俩都属于不到临头,贼心不死的那种,只要婚约不解除,万一慢慢萧熠就对他有好感了,就妥协了呢?

萧熠被他说服了。

宋嘉年继续维持着未来豪门夫人的姿态,把萧熠送走。

转头,上楼,拐个弯,发现有人站在楼梯口,不知道多久。

江默抱着书,目光微微向下,看不出多少情绪,宋嘉年直觉对方不太开心。

下意识往上走两步,宋嘉年扬起笑脸:“宝贝......”

喊完觉得哪里不对,感觉自己好像那种哄完老公哄情人的花花大少。

萧熠听不出来他那是在找借口拖延,其实就是不想解除婚约,江默肯定听得出来。

江默一级一级走下来,宋嘉年心一下就慌了,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有点怕,又不知道在怕什么。

江默从他身旁走过,没有理他。

宋嘉年在那站了会,有点脑火。

到底谁是金主,他怕他干嘛。

他就是外面找一万个情人,江默有什么理由给他甩脸子?

而且他又没找!

萧熠......萧熠那不是不一样嘛!

温思宜发现宋嘉年这两天有点不在状态,总在神游。

四处看看,问:“江默这两天怎么没来给你送笔记。”

江默整理的笔记一看就是专门给宋嘉年写的,很多地方都做了详细的注解,字迹干净,条理分明,看着特别舒服,他拍了照给家里的老师看过,老师也夸对方笔记做得细心,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他看到过江默自己的笔记,很简单,估计是只记了自己觉得必要的。

宋嘉年被人一说,更提不起精神。

江默这几天都没怎么理他。

按说江默不理他,他直接把人叫去休息室,给他点颜色看看就是了。

实在不行就把人五花大绑,捆在那张贵妃榻上,宋嘉年有得是办法让江默维持不住冷冰冰的样子。

再不济,威逼利诱一下也行。

可宋嘉年就是没这么干。

万一江默非要跟他对着干,把他火撩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干出什么混账事来。

眼看着就要到他服药的日子,宋嘉年开始不确定江默还会不会履约。

上回他第一次在吃药的时候没遭太大罪,让他发现了能舒服的法子,之后就再也不想自己咬牙硬挺着了。

到了约定好的那天,一大早,宋嘉年就开始心不在焉。

这天不是休息日,白天他照常去学校上课,得知江默请假没来。

宋嘉年忍不住想他果然要毁约。

他要是真敢这么跑了,敢放他鸽子,回头就把他跟慕清寒一块弄死。

宋嘉年在脑海里阴森森地想。

可真让他自己打电话找人问,他又抹不开面子,显得他多怕他不来一样。

偏偏不巧,下午的时候家里来电话,说宋星齐那小胖子失踪了,一块失踪的还有他们班上另一个刚转过来不久的小男孩。

宋万宏在飞机上,暂时联系不上,杨萱担心得直哭,怀疑孩子被人绑架了。

宋嘉年从学校请了假,安排人手调监控,搜轨迹,傍晚终于找到人,发现俩小孩跑去了一个会员制会馆。

那地方宋嘉年不陌生,经常能听到一些人提起,一些非富即贵的人是那里的长期会员,水深得很,有见血的,有不见血的,里面的东西,绝对不适合小孩观看。

宋嘉年火急火燎赶过去,同时报了萧家和自己家的身份才闯进去。

进去一看,小胖子和另一个男孩手拉着,缩在沙发上睡着了,周围一地的零食玩具,慕布上暂停的动画片,在房间里散发着幽幽的光。

宋嘉年上去把宋星齐拎起来,小胖子迷迷瞪瞪醒来,看见哥哥正要抱,就被他哥扒了裤子揍屁股,反应过来嗷地一声哭了。

哭声惊醒另一个男孩,那男孩扑过来抱宋嘉年的大腿,要咬他。

“滚,我教训我弟弟,关你屁事!”

那小孩听不懂人话一样瞪着他。

宋嘉年一个头两个大,还是负责人进来叫人把小孩拽住,连声赔笑:“对不起,我们小少爷他刚从国外回来,听不懂话,我们也是刚知道他把您弟弟带回来,这事真是误会了。”

宋嘉年瞪了眼抽噎的宋星齐,让他把眼泪憋回去。

凉凉一笑:“不知道还以为我弟弟被你们这的人给拐卖了。”

对方又是一阵赔礼道歉,说改天一定让家里面的人登门赔礼道歉,宋嘉年知道会馆背后的人势力非凡,不好太过得理不饶人,便只拉着宋星齐说:“以后别什么朋友都交。”

这的人管那男孩叫小少爷,说明对方家和这地方的关系千丝万缕,家庭背景不是特别干净,宋家是正经做生意的,跟这种人不是一个圈子,少来往的好。

那边有人给那男孩翻译了情况,对方安静下来不再闹。

宋星齐看了对方一眼,含泪点头。

把宋星齐交给家里的保镖,原本宋嘉年就要走,走到门口,想到了什么,他又退回来。

问依旧在赔笑的负责人:“你们这......有酒吗?”

“有!”

灌了点酒,叫负责人带几个人坐在沙发上,想了想,宋嘉年把自己领子解开,扯乱点,让他们帮自己拍张照。

昏暗暧昧的灯光下,宋少爷衣着凌乱,眼神迷离地看着镜头,身边坐着些看不清的人。

动动手指,给人发过去。

「喝多了,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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