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以暴制暴

宋嘉年早上对着镜子打领带的时候,才想起来昨天江默根本就没答应他,全是他自顾自说了一通。

他是真看不上那个威哥,虽然在江默看来,宋嘉年八成比威哥还过分。

他下午坐那刷手机,冷不丁想起来上周末江默来他家,肚子和胳膊青了一大块。

问他怎么回事,江默闷着不说,宋嘉年就没再问。

结果李巧丽说是威哥打的。

宋嘉年看见威哥就想到这么个人打了江默,怎么想怎么不得劲。

江默论外表论成绩,放在附一都很出挑,威哥这样哪哪都是下三滥的家伙,本来连江默边都沾不着。

宋嘉年欺负江默是一回事,威哥这种人,有什么资格跟他做一样的事?

火一上来,光顾着跟人对线去了,把自己正在胁迫人的事给忘了。

宋嘉年想着要是江默准备赖掉,继续在学校装不认识他,他该用什么方法逼人就范。

到了学校,遇上江默,果然又是一副冷漠的样子。

体育课上,温思宜换好运动服走到宋嘉年身边,发现宋嘉年看着远处发呆。

往他看的方向看去,发现是萧熠正在给不小心崴了脚的慕清寒揉脚腕,两个同样长得不错的少年,一个高大,一个羞怯,一个Alpha,一个Omega,怎么看氛围都带点粉红泡泡。

要不是其中那个A是他好朋友的未婚夫,温思宜都要磕他俩了。

“萧熠他真是太过分了!他一个有婚约在身的A,怎么能和别的O拉拉扯扯,你别伤心,我带你去找他们要个说法!”

宋嘉年拽住温思宜,视线从江默身上收回。

“我这时候去闹,萧熠只会更讨厌我,还是算了。”

宋嘉年就是这么个欺软怕硬,看人下菜碟的人。

他身家地位全系在萧熠身上,面对萧熠天然低一头,不敢把对江默那一套用在萧熠身上。

萧熠说他虚伪,他确实虚伪。

他知道萧熠喜欢柔弱小白花,就在他面前演得温柔体贴,萧家长辈喜欢贤惠大方,他就在萧家长辈面前演柔顺体贴。

可惜演的和人家真的不能比,萧熠早早看穿他的心思,一直对他不冷不热的。

宋嘉年牙快咬断了,为了这份婚约,也得把血往肚子里吞,不然真把萧熠逼急了,闹死闹活要解除婚约,回头哭的还是宋嘉年。

萧熠估计是掐准了这一点,在学校肆无忌惮地和慕清寒勾勾搭搭,完全不顾及他的脸面。

宋嘉年一想背地里不知道多少人在嘲笑他分化不了,未婚夫不要他,跑去当别人的哈巴狗,就羞恼得火起。

眼不见心不烦。

他扯了扯温思宜:“陪我去拿篮球。”

两道身影离去,把药递给慕清寒,江默转过头,看向场边空无一人的篮球架。

“刚才宋大少爷一直看着这边呢,我还以为他会过来对峙。”

“不会吧,宋嘉年脾气挺好的,我都没见过他跟人吵架,萧熠有这么个未婚夫,那么漂亮,对他百依百顺,从来没发过脾气,还不知足,看来家花还是没有野花香啊。”

“你们说,宋嘉年会不会躲起来哭?”

萧熠蹲在慕清寒面前,要背人去医务室。

慕清寒看向江默,小声叫他。

想问他和宋嘉年是怎么回事,他最近疏远自己,是不是因为他跟萧熠走得近,不高兴了。

萧熠戒备地看了眼江默,干脆把人抱起来,慕清寒害羞挣扎,他直接把人强行带走。

课后,慕清寒找机会把一张字条放进江默的书桌里,约他午休的时候去天台见面,字条里言真意切,说想跟江默谈谈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

他前脚放,后脚字条就到了宋嘉年手里。

温思宜气得不清,张口骂道:“他敢把萧熠当他鱼塘里的鱼养?我要把这件事告诉萧熠,让他看清慕清寒的真面目!萧熠肯定会重新发现你的好,回心转意的!”

宋嘉年:“等等。”

他把玩着这张字条,眼里闪动着异样的光。

温思宜替他打抱不平:“嘉年,你就是脾气太好,才让这种人欺负到头上的,这次你绝对不能再这么好说话了!”

脾气好?好说话?

宋嘉年眼睛弯起来,“思宜,你真可爱。”

要是江默在这里,听见温思宜这话,怕是拳头都要硬了。

这两个词哪个都和宋嘉年不沾边。

温思宜不是没见过宋嘉年打人,宋嘉年第一次当着他面发脾气打人的时候吓了他一跳,转头一看本人,又开始神智不清地觉得对方是柔柔弱弱的小可怜。

“这事就算告诉萧熠,他也不会放弃慕清寒的。”宋嘉年认识萧熠不是一年两年,知道萧熠脾气死倔,认准了就不会回头。

他身为萧家长孙,除了在宋嘉年的事上被摆了一道,被迫认了这么个未婚夫,从来就没在什么事上低过头,这件事告诉萧熠,萧熠也不会回心转意。

“那我们就这么什么都不跟萧熠说吗?”温思宜还是替宋嘉年不甘心。

宋嘉年思索了一下,坏心思起。

“不,这件事得让萧熠知道,”他抽出纸,“我写张纸条,麻烦你午休前帮我放到萧熠的书桌上。”

慕清寒的纸条最终回到了江默的书桌里。

午休的时候,江默提前五分钟上到五楼。

有人提早等在那里。

看到站在那里的人,江默愣了下,那人朝他笑了下,随后猛地将他扯到墙上,手脚并用压住。

“嘘,陪我看场好戏。”

江默眼睛微微向下,盯着对方的眼睛仔细看会下才移开。

正要说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这里跑来。

江默身上肌肉微微鼓动,以为他要推开他,宋嘉年利落地扯开江默的裤绳,手从边缘钻了进去。

宋嘉年得意地冲他挑眉,恶劣地捏了两下,江默闷哼了声,果然不敢动了。

楼下,慕清寒歇过一口气,正想往楼上跑,人被从旁边教室冲出来的萧熠一把抓住。

慕清寒惊讶,“萧熠?”

萧熠气愤委屈:“你真要去找江默告白?”

慕清寒愣了。

“我没有,我找江默是.....”慕清寒有些混乱,“不对,萧熠你怎么在这......你听我说……”

“好,你说你不喜欢江默,你对江默一点感觉都没有!”

慕清寒拧眉,觉得萧熠很无理取闹:“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发脾气!”

“凭什么你让我说我就得说!你怎么不说你对宋嘉年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一点都不喜欢宋嘉年,我讨厌宋嘉年,我希望他消失,可以了吗?到你了!”

楼上,江默感觉贴着他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低下头去看他,宋嘉年垂着头,眼睛藏在头发里,看不清神色。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想把他的下巴抬起来,看看那双猫儿似的眼睛里是不是藏了水光。

楼下传来慕清寒的声音。

“你、你乱说什么!我不想理你了!”

紧接着,一阵脚步错乱的拉扯。

不知道是哪个唔地闷哼了声,争执声安静下来,只剩下衣料摩挲的声音。

尽管安静,可宋嘉年和江默都知道那两人并未离开。

属于Alpha的信息素飘了过来,里面还掺着几丝Omega的信息素。

宋嘉年抬起头,发现江默正在看他,于是笑着凑到过去,声音压得低低的:“你猜,萧熠是不是在标记慕清寒?”

江默在他眼睛周围巡视了一番,眉头拧了下。

宋嘉年从紧握的状态放松,借着腺液小幅度地撸动起来。

细微的水液声在江默耳朵里无异于炸响。

他攥紧拳头,肌肉鼓得撑紧了校服。他警告:“宋嘉年,别闹……”

“宝贝,你知道的,男人说不要就是要。”宋嘉年睁着眼睛说瞎话,伴着楼下含糊的呻吟,手上越动越快。

“你说,他们会不会发现我们?”

“只要再往上走几个台阶,往拐角这里一看,他们就会发现,萧熠最讨厌的未婚夫,正给慕清寒暗恋的人打手枪。”

“嘶,你怎么更硬了?”宋嘉年戏谑地捏了捏。

向来冷冷清清的正直好学生,被人伸到裤子里捏着命根子,在人家未婚夫手里硬得发烫。

“好下流啊,宝贝。”

江默眼冒火光怒瞪着他,“宋嘉年,这里是学校,要是被人发现——”

宋嘉年还没见江默这么生气过。

他撅着嘴凑到他面前,半点不知道怕。

“那你亲亲我呀,你答应我要在学校亲我的,你不想听我说话,就把我的嘴堵上,那样我就说不出让你生气的话了。”

其实没有答应,不过不影响他胡编乱造。

江默胸膛剧烈起伏。

宋嘉年继续火上浇油:“你说,你心上人是不是在和萧熠亲嘴?”

“你只能躲在这听着,心里一定很难过吧,是不是酸得快掉下泪来了?”

江默愤怒的表情莫名一滞。

“没关系,”宋嘉年目光格外真诚,“他标记你心上人,你也可以玩他未婚夫呀。”

他眨巴眼睛,真诚且大方。

江默握紧了他的腰,被这没底线的话弄得越发羞恼。

“无耻。”他咬着牙发出两个音节。

宋嘉年讶异,“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他收紧掌心,窃窃低笑:“我不只无耻,我还是个色鬼。”

江默清冷的眼因怒火灼灼燃烧。

宋嘉年没心没肺嬉笑着,装作不经意往旁后迈了一步。

脚步声惊动了楼下那对野鸳鸯,萧熠惊觉地喊:“谁!”

许是以为宋嘉年真要把那两人叫上来,江默忽然一个翻身,扭着宋嘉年的手臂将人反压在墙上。

宋嘉年脸贴着墙,使劲朝后扭着脖子,也看不清背后的人的表情。

两臂被人锁死在身后,怎么也挣不开。

他有点懵。

嘴张开,没发出声音,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捂了个严实。

校园广播响起,音乐声盖住了两人的动静。

慕清寒发出一声呻吟,将萧熠的注意力重新拉走。

宋嘉年扭了扭身体,身后的人忽然用力顶了宋嘉年一下。

江默满头大汗地贴着他的耳朵,咬牙切齿说:“老实点,别动。”

随后又用力撞了下宋嘉年的屁股。

他不许宋嘉年出声,也不许他转身看他,借着广播的遮掩,就这么沉默地隔着裤子一下一下撞他。

仿佛是要报复他之前的种种欺辱戏弄,每一下都用了不小的劲。

宋嘉年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在干什么。

挣了挣,挣不动,反而被压得更紧。

压抑的喘息在耳边响起,颈后腺体微微刺热,下身被动地撞在墙上,很快起了反应。

宋嘉年冒了汗,脸色涨红,动不得,叫不得。

操!

他在心里恶狠狠的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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