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真少爷是太子妃7

简陋的议事厅燃起灯烛,黑崖山几个主事的人在里面讨论了半夜,到天将明时,柳志背起药箱,跟着燕尘下了山。

黑崖山的人站在路口,期待地看着他们。

柳志轻咳一声,“你们放心吧,最多三个月我就回来。”

其余人不知道为什么是三个月,燕尘身侧的手指却蜷了蜷。

柳叔说过,因为体弱加中毒,那人只有最多三个月的寿命了。

燕尘再次踏进皇庄时,慕淮已经又睡下,本就苍白的脸更是一点血色都无,眼下还有大片乌青,淡漠冷然的凤眸紧紧闭着,整个人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破碎感。

燕尘坐在他床旁边,半晌后,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莫名其妙。

他又不是真的是那个温侍卫寻来的宠儿,怎么还入戏了呢。

他扯了扯嘴角,起身回了柳志那里。

屋里安静下来。

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宿主,原剧情里再有半月,孟意安就要带兵剿匪了。】

慕淮转了转腕上的佛珠,这是原身小时候皇后亲自去国寺为他求来的。

“无事,”他摩挲着上面的梵文,语气里情绪不明,“到时候就看看他是立功,还是获罪了。”

他轻咳两声,随身伺候的小太监听到声音进来。

“他呢。”

没有提名字,但小太监显然知道太子问的是谁。

“回殿下,小公子回了院子。”

慕淮蹙眉,“回了院子?”

他语气里的不满显而易见。

于是,刚进了院子还没来得及和柳志说两句话的燕尘又被人请了回去。

病弱的太子虚虚靠在软榻上,小案几上摆了几样清淡的饭菜,见他进来,搁下筷子。

“你喂孤吃。”

燕尘:“……”

那双凤眼脆弱执拗,他叹了口气,上前夹了块豆腐放到慕淮唇边。

慕淮撇过头,“吃点心。”

燕尘只能放下筷子,去拿盘里的凤梨糕。

就着他的手,矜贵的太子殿下小口小口吃着,鸦羽般的长睫轻轻眨动,仿佛要挠到人的心里。

这人也太……太招人了些。

燕尘耳根发烫,喉咙有些干涩。

“太子殿下,”想了想,燕尘决定实话实说,毕竟他不是那个侍卫寻来的伺候太子的宠儿,哪怕他不说破,等真正的宠儿到了,大家还是会知道。

“殿下,其实我不是……”

点心只剩下最后一小口,慕淮干脆都卷入嘴里,他的舌尖不小心碰到燕尘的手指,见手指上还沾着碎屑,干脆又张口舔了舔。

燕尘猛然抽回手。

他霍地站起,脸颊烧的通红,说话都结巴起来。

“太,太子,你——”

慕淮不明所以,凤眸上挑,疑惑看着他,“怎么了?”

点心顺着喉咙咽下,漂亮的喉结上下滚动,似乎没意识到自己的动作给了别人多大的冲击,他抬手,理直气壮道:“扶孤起来。”

“我并不是太子殿下的宠儿。”

燕尘艰难吐出几个字,“所以,请殿下以后——”

“哎,”慕淮打断他,忽然伸手把他拽进怀里,微凉的唇印上他的,把燕尘剩余的话都堵了回去。

“我知道你是嫌弃孤未能在你来第一天就与你成事。”

燕尘不可置信瞪大眼睛。

他不是,他没有。

“孤的身体如今受不了折腾,”慕淮揉了揉他的唇瓣,倾身,白皙修长的脖颈暴露在燕尘眼前。

“你要是生气,就咬孤一口,任性的话就不要再说了,你既然是孤的宠儿,那孤,”慕淮眉眼温柔,“会对你很好的,暂时忍耐一下,等孤好了,任由你如何都行,好不好?”

燕尘已经僵硬成一块木头。

见他半晌没动静,慕淮轻笑一声,转头再次亲上了他的唇瓣。

“你乖。”

——

“尘小子,你发烧了?”

柳志正在院子里晾晒药材,十几只五彩斑斓的蜘蛛爬来爬去熟悉新的领地。

见燕尘满脸通红,连忙直起身要替他诊脉。

燕尘脚步虚度着避开。

“叔,我没事儿。”

“没事儿?你这可不像没事儿的样子,快叔给你看一下,要是发烧烧坏脑子可就不好了。”

“柳叔,”燕尘再次躲开柳叔的手,“我真没事儿,我就是,我就是……”

他摸了摸嘴角,发觉自己竟然是笑着的。

——

二皇子在御书房外跪到黄昏,后背满是鞭笞后的伤痕。

“父皇,皇兄中毒真不是儿臣做的,儿臣自小就与皇兄亲近,怎么会下毒害他,父皇,儿臣冤枉啊。”

刑美人得到消息匆匆赶来,见慕澈跪的那片地方已经积存了大片血水,翠绿锦袍也成了深色,慕澈低着头摇摇欲坠,她的手指甲顿时齐齐掐断在手心儿。

“澈儿!”

她提起裙摆不顾内侍的阻拦冲了过去。

按照祖宗规矩,嫔以下的低位妃嫔没有资格教养皇子,但她生慕澈时胎位不正差点一尸两命,后来太医说她伤了胞宫,以后恐难有孕,皇后特意开恩,允许慕澈留在她身边。

慕澈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孩子。

她把慕澈看得出来自己的命还重!

她跪在慕澈身边,语气里都是痛苦地哀戚。

“皇上,不可能是澈儿做的,澈儿的品行如何您最清楚,这其中一定有误会,皇上。”

母子俩脸上都带着泪,声嘶力竭,求皇帝再派人去查,还慕澈一个清白。

御书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刑美人抬头,看着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李德财走出来。

“皇上有旨,二皇子戕害手足,不睦兄弟,渐生僭越之心……”

听到去国寺带发修行,二皇子跌坐在地上。

刑美人更是不可置信。

说得好听是带发修行,实际上不就是让她的皇儿出家吗?

古往今来,有哪个皇帝是从寺庙里出来的?

太子不是没有死吗?皇上怎能偏心至此?

可是还没完。

不仅慕澈,就连她都被降为了宝林。

宝林……

哪怕没有孕育皇子,有些家世侍寝过的秀女封的位份都比宝林高。

她已经不再年轻,唯一的指望就是二皇子,现在却被降了位,二皇子也被罚去了国寺修行。

在宫里这种拜高踩低的地方,她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刑宝林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皇后母子都只是他们的登天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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