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真少爷是太子妃28

听着少年不要脸的话,孟意安眼前一阵阵发黑。

少年可不管他,笑眯眯地直起身,扯了扯手里的绳子,孟意安脖颈一疼,他只能跟着站起身。

右臂大片大片流着血,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少年厌恶地皱眉:“叫周伯来,给他止血。”

可能是觉得他脏,少年也没了兴致,把手里的麻绳一丢,“止血后扔到马厩里去,流这么多血,真晦气。”

立刻有下人捡起绳子拉着孟意安往马厩的方向走去。

孟意安想要挣扎,他知道,这绝对不是对待病人的态度,那少年看他的眼神散漫随意还透着股天真的残忍,要是他留下来,绝对会被折磨死。

可他又哪里能挣脱开,甚至因为他的不听话,下人手中的绳子拽地更紧,孟意安为了脖子不被勒,只能弯腰努力凑近。

“真像条狗。”

身后的少年哈哈笑起来,“以后就让他留下来给我当狗吧,跟周伯说,别让人死了。”

孟意安被关在了马厩里,他缩在角落,在那个叫周伯的板着脸给他撒药时,哆哆嗦嗦开口:“求求您了,您能不能放我离开?”

周伯脸一沉:“少爷救了你,你不知感恩就算了,竟然想离开?”

感恩?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孟意安真的想破口大骂,这算什么恩情?这根本就是故意戏耍他折磨他,这就是仇人!

见他满脸不服,周伯饶有深意地看着他,“别不服气,这都是你应得的。”

孟意安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只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夜晚的马厩冷的可怕,孟意安缩在角落里,闭着眼睛陷入昏迷。

“黑崖山,全部杀了。”

“他就留下吧,看着倒是可怜,带回府给我当个马夫吧。”

“你等着我做什么?要不是我你可就死了,我是你的恩人,不知感恩的东西。”

“爹把人带走了?好好调教调教也好,行了别管他了。”

这个梦以他人头落地戛然而止。

孟意安大叫着醒来,被人一鞭子抽在脸上。

“大呼小叫什么?不长进的东西,行了,少爷今天要出去玩,你跟着一起去。”

脖子上的麻绳被人用力扯动。

孟意安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被人像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

慕澈从破庙逃走没两天,就被人找到带走。

“你们真是袁盛将军的人?”

那两个人冷着脸,拿出一封盖了袁盛私印的信给他看。

慕澈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确定信上的语气和私印都与之前的信无异后放下心来。

他们躲到天黑,慕澈跟着他们进了一个地道,他大喜,没想到袁盛还有这个能耐,何愁大事不成。

有袁盛辅佐,相信他很快能带兵杀回京城,登基为帝。

这种激动豪迈的心情在推开地道封口出去,两把刀交叉架在他脖子上时时戛然而止。

他看着慕淮骑在马上勾唇看着他,那双淡漠的眼里都是对他的轻蔑和漠视。

“跪下!”

有人踢在他的膝弯处,袁盛派来的两个人在被擒拿的一瞬就咬破了藏在牙里的毒药气绝身亡。

一颗血淋淋的头扔到慕澈面前,袁盛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对上慕澈的眼睛。

慕澈的脸色一瞬间犹如死灰。

“你想怎么样?”

慕淮踢了下马肚,马蹄“哒哒哒”到了慕澈面前,他这时才发现,慕淮的面色好像——

“你,你的身体——”

慕淮勾唇:“好了。”

见慕澈眼眸瞪大不可置信,又杀人诛心般说道:“哎,本来孤还怕处死了你,孤又不在,只剩下三皇弟一个小娃娃会引起什么动荡,可你说巧不巧,偏偏就在孤考虑要不要留下你,说服父皇接你回宫时,发现了可以治愈孤的古方。”

“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慕淮轻笑:“可能是上天都想让孤活着……所以,你可以去死一死了。”

说完,他骑着马后退,不再给慕澈开口的机会,冰凉刀锋划过,他的脑袋和袁盛的头对头脸对脸贴到了一起。

慕淮眯了眯眼,摸着下巴评价道:“倒是挺有缘分。”

——

一年半后。

一队身穿甲胄的士兵从边关疾赴皇城。

领头的将军身穿银色铠甲,眼眸如刀,下颌锋锐,浑身都带着迫人的气势。

正是已经成为正四品云麾将军的燕尘。

“将军,还有一百里就能到达皇城。”

天上星子汇聚成河,明月高悬。

燕尘眺望着皇城的方向,唇抿唇一条直线。

“全速前进。”

“是!”

到了城门外,不等燕尘掏出令牌,城门已经从内打开,有人静静立在那里含笑看着他。

月色锦袍,衣襟绣银丝流云纹,腰间悬白玉螭龙佩,广袖如云恍若仙人。

燕尘勒住缰绳翻身而下,一把将仙人拥入怀中。

“殿下。”

他嗓音暗哑,带着说不出的委屈:“都一年半了,说好的半年就让我回来的。”

燕尘身后的士兵见自家将军这模样,只觉得瞠目结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默契地转过头,假装没有看见。

慕淮感觉自己脖颈被毛茸茸的脑袋蹭了又蹭,城门守卫包括燕尘带回来的士兵视线若有似无飘过来,他抬手遮住燕尘的脸,不愿意燕尘这副模样被别人看见。

这一年半他也日日思念,无数次冲动地想要把人叫回来。

可如果他只把燕尘禁锢在自己身边,时间一长,燕尘会不会觉得反感?会不会觉得没有自由?看着其余人建功立业,他又会不会黯然神伤?

这都不是慕淮想看到的。

短暂的分离,是为了以后更好的在一起。

慕淮伸手回抱住燕尘,这才惊觉这一年半自己的少年有了怎样大的变化。

他捏了捏对方精瘦的腰身,察觉到脖颈的呼吸重了些时,满意地勾唇。

“那是谁写信告诉孤说,要立功回来请父皇下旨赐婚的?”

慕淮凑近与他低语:“孤日日都盼着你回来做孤的太子妃,阿尘可是后悔了?”

燕尘逗得浑身一僵,半晌,闷闷地道:“怎么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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