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太阳要落山了,回礼,一起上学的邀请,半个爸

“咳咳,哭哭哭,就知道哭,你爷爷我还没死咳咳咳…”

“呜呜呜呜,爷爷,您可千万要好起来啊,我还等着您抱孙子呢!”

谢桓的卧室内,谢楚峤跪趴在谢桓的床边,哭得真情实意,泪水簌簌落下,却不见丝毫狼狈。

听见谢桓的咳嗽声,佣人连忙将谢桓扶着坐起来。

谢桓靠在床头,半闭着眼顺了顺气,才又睨着眼看向谢楚峤,苍老的嗓音呢喃道,

“楚峤,楚峤,本该是天之骄子,人中翘楚。”

好似带着遗憾和疑惑的话落下,让跪在地上的谢楚峤握紧了手。

“……行了,你出去吧,爷爷还不稀罕抱你的儿子。”

“还有,告诉你爹,别太过了,到时候惹火上身,咳咳。”

谢桓又轻轻咳了两声,有些疲惫地闭上眼,对着谢楚峤挥了挥手。

谢楚峤跪在原地,泪水依旧簌簌落下,通红的双眸如泣如诉,鼻音重重地应了一声,

“是,爷爷。”

随后又磕了一个响头,才起身退出了房间。

听见关门声,谢桓才又睁开了眼,好像没什么力气地侧过头,看向窗外。

此时,正值黄昏时分。

日薄西山的昏黄光线从窗外照进,打在这位年过古稀的老人面上,映照着鬓角的根根白发。

“老王,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站在窗边的王伯深深低下头,垂着眼,他也年过70了,服侍谢桓已有大半辈子。

“不,老爷,您怎么会错?”

“如今的谢少爷,就是最好的证明。”

低低的话音落下,只迎来了一室空寂。

谢桓久久望着窗外的黄昏,直至注视着天边的那轮红日彻底落下。

“……唉,太阳,落山了。”



“谢总,三爷那边的动作最近有些多。”

“看样子,好像是意指我们正在谈的那块地皮。”

谢绝的办公室内,陈特助优雅地站在谢绝身前,微微低着一点头,轻声汇报着。

谢绝坐在办公椅上,双腿交叠,一手拿着文件,一手看着手机,

“由他去吧。”

他说着,眉头也没皱一下,眼神也未曾从文件上移开。

只是,视线行行扫过,手中的手机又再次亮起,他看向发来的消息,对着还站着的陈特助补充道,

“我三叔二叔的房子都有些老了,也该修整一番。”

谢绝看着手机屏幕上顾阳发来的合照,凝神盯着照片中顾阳和谢豹的笑脸,又加了一句。

“还有,听说我有侄子出生了?我这个做堂叔的,应当送上一份红火的贺礼。”

“是。”

陈特助思量两秒,透明镜片下的眸垂下,明白过来,转身退出办公室。

……

“谢豹,你什么时候走?”

谢绝家中,顾阳看着吃饱喝足却还赖着不走的谢豹,无奈叹气。

两人刚刚还一起笑着拍了照,看起来和乐融融的模样,但实际上相机一放下,这位谢少爷又瘫在了沙发上。

“顾哥,你说,我哥到底在想什么呢?”

“还有,顾哥,明天我还能来吗?”

谢豹躺在沙发上,咬着苹果,双目无神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唉,好无聊。”

“顾哥,你平常都干什么?”

顾阳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手上勾着给弟弟顾浩织的帽子。

顾浩的假发已经做好了,但总归不舒服,不出门时不戴。

现在春天要到了,不过天气还是有些凉,毛线帽太厚,再钩个轻薄点的。

顾阳听着谢豹的话,见对方绕过了自己的问题也不恼,只是温声答着,

“你要是没来的话,我去剧组,去A大上课都有可能。”

“谢先生不在的时候,我总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倒是你,你大学毕业了吗?不用上学吗?”

说到A大,顾阳抬眸,看了葛优瘫的谢豹一眼。

“哇,哥,我也是A大的学生,什么你要去上课吗,那我们明天一起去上学吧?”

听到了感兴趣的话题,谢豹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坐起来,双眼发亮地盯着顾阳看。

顾阳无视了那炯炯有神的视线,垂眸看向一旁手机上的时间,

“我不是A大的学生,只是谢先生让我去旁听。”

“谢豹,你再不走,谢先生就要回来了。”

谢豹一愣,不服气地想反驳,

“我哥回来就回…”

“咔嚓。”

门锁被扭动,房门打开。

“叮当~”一声,铃铛晃动,西装革履的谢绝出现在谢豹面前。

“……哥。”

谢豹一下收了声,给跪了。

“哥,顾哥,我这就走。”

他麻溜地站直了身子,小眼神乖巧地看着谢绝和顾阳,面上还有讨好的笑。

谢绝难得地看着自己的这个堂弟不嫌烦。

他顺着顾阳的动作脱下大衣和外套,看向装乖的谢豹,

“谢宝宝,今天竟然学着做事了?”

听见谢绝的问话,谢豹悄悄抬起一点脑袋,对上谢绝看似温和的眼,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没有,是顾哥教我。”

顾阳笑了笑,看着一见到谢绝就大变样的谢豹,不知怎么的,有种一家三口的既视感。

谢先生是父亲,谢豹是孩子,他是……

囧。

“谢先生,谢豹少爷今天帮了不少忙。”

顾阳还是开口帮忙说了句话。

谢绝看着顾阳微弯的眼,还有那长长睫羽落下的阴影。

他都要抬起头才能平视的人,却总是垂着眼,那么一副谦和又温柔的表情。

“你又叫他少爷做什么?”

轻轻地反问着,谢绝转头看向谢豹,狭长的双眼怀疑的冷下来。

“没有,谢豹,他,挺乖的。”

“谢先生,我只是有点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顾阳连忙解释,看着谢豹害怕的脸。

当着谢绝的面,直呼谢豹,总有些不妥。

毕竟,他一直叫谢先生为‘谢先生’,可谢豹明明是和谢先生同个辈分。

谢豹看着说话的两人,趁着没人关注自己,悄悄挪动着脚步。

“那啥,哥,顾哥,我就先走了,我下次再来。”

说着,谢豹蹬上鞋,“啪”一声关了门。

“……”

“谢先生,您堂弟,挺怕您的。”

“嗯。”

谢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谢豹没爸,是从出生起就没见过。

他没爸,是爸死了,还是不太一样。

在谢豹的眼中,他估计能算半个爸。

当然,是可怕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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