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黑眼圈很重。”
一片黑暗的的宁静中，谢绝睡在顾阳身侧，甚至靠着一点他的手臂。
手臂有些酸胀，但并不要紧，黑暗中，顾阳静静看着谢绝。
谢绝即使只是侧面的剪影，也很唯美，鼻梁中间有个小小凸起。
顾阳看着，在心中记着时间，歌声也一点一点的轻下去。
直到快一个小时后，他才彻底停止轻哼，谢绝睡着了。
他略微挪动手臂，尝试着起身。
只是，刚一动作，谢绝就皱了皱眉。
这让顾阳的动作僵在了那里，迟疑许久后，最后他又躺了回去。
舒适和温暖再次将顾阳包裹，犹豫的思绪被软化着，最后在困意中渐渐虚无。
安静的夜中，谢绝睡着睡着转了个身，面对着顾阳，将微凉的手脚塞到对方怀中。
冷的人，在无意识中会靠近热源，这是本能。
顾阳被冰的颤了颤眼睫，略微睁开一点眼。
但看清来者后，下一秒更紧的靠上前去，自发为谢绝取暖。
于是，这下，两个人都暖和了。
-
第二日顾阳醒来时，抬眼对上的就是谢绝毫无睡意的双眸。
谢绝又一次的比顾阳早醒，但是，这次他并没有离开。
顾阳一怔，瞳孔紧缩后放松，眼中的倦意迅速消退。
他迎上谢绝那毫不遮掩的目光，轻轻观察着对方的脸色。
看样子，谢先生昨晚睡得还不错。
虽然比不了上次的容光焕发，但也不见疲惫。
于是，青年俊朗的五官柔和下来，
“谢先生，早上好。”
谢绝看着顾阳，即使睡了一觉，顾阳的眼下还是有着一圈淡淡的乌青。
晨曦，一缕光从窗帘的缝隙跃入，屋内影影绰绰，朦胧着。
他没有计较顾阳昨晚为什么没有离开，而是抬手，指尖触摸到那一点乌青。
“你黑眼圈很重。”
指尖下的肌肤温润柔软，和顾阳给他的感觉一样。
轻轻一触后，谢绝收回手，目光盯着顾阳的脸，就这样等着顾阳的回答。
……
无端的，顾阳察觉到这是交谈的信号。
并且，在这种目光下，他得好好答才行。
可是，此刻不容任何思考的时间。
“因为没有收到谢先生的消息，所以担心的睡不好。”
他低低的，坦然的说着，嗓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顾阳看着谢绝，浓密睫羽下，眼神显得很缱绻，
“我以为您厌烦我了。”
话音的末尾，好像有些受伤。
谢绝听着，看着顾阳的脸，试图捕捉那点悲伤的余韵。
可那捉人心弦的东西，就这样顷刻不见。
不知道是消散，还是被隐藏。
谢绝是个很敏锐的人，同时，他也是个聪明人。
只是平日里，没人有幸被他感受。
但在这个早晨，平常却又特殊的，谢绝窝在有顾阳在的被窝里，反常的问起了对方脸上的黑眼圈。
最后，得到的答案如同他设想的一样。
只是，好像也不是要争宠或是补偿。
顾阳没有想要从他这里再得到什么。
谢绝对于他人遮遮掩掩的需求，总是格外透彻。
因为看的太多，所以一切都宛若透明。
谢绝闭上眼，从侧躺到平躺，几秒后，
“……下次会和你说一声。”
“好了，出去吧。”
话音落下，代表着谈话结束。
说实话，顾阳不知道自己答的怎么样，又是否正确。
他只是，说出了心里话而已。
所以没有什么遗憾，也没有疑惑。
他顺从的起身，看着谢绝好像暂时没有起床的打算。
于是为其掩好被角，拉紧窗帘的缝隙，最后拿起昨晚的马克杯。
只是这时，谢绝却又突然开口道，
“你手上怎么回事？”
顾阳一愣，看向谢绝的脸，那是毫不掩饰的怒意。
他的心紧张了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
睡衣袖口微微堆着，露出小半截手臂。
上面赫然有个显眼的乌青掌印。
顿时，顾阳的心几乎停跳了，他对上谢绝压下的眸，
“……和高中同学发生了冲突。”
面对谢绝真切的愤怒，即使很浅，顾阳也不敢撒谎，
谢绝皱着眉坐起身，抬手扯过顾阳的手臂，捋起袖口。
没了衣袖的遮掩，顾阳手臂上的乌青更加明显。
原本肌肉线条清晰又漂亮的小臂，所有美感就这样被损坏。
那分明就是被他人击打后的痕迹。
谢绝的眸彻底冷下来，碍眼，原本的睡意瞬间消散，
“顾阳，你到底有没有将我的话放在耳中？”
“我说过，让你保管好自己。”
听着不留情面的斥责，顾阳蹙眉垂下眼，遮住细细的颤动。
谢先生，为什么会那么生气？
“谢先生，抱歉，当时太突然了，我保证没有下次。”
几乎是惶然又干涩的说出承诺。
可顾阳自己也知道，经过上次的‘惩罚事件’，他现在说保证变得很讽刺。
这让顾阳眸中流露出真切的挫败和自责来。
连同一起的，还有刚刚谢绝没有捉住的悲伤。
那被溜走的色彩，就这样再一次的出现在了谢绝眼前。
……
谢绝忽然松了手，顾阳此时垂着眸，可他几乎是怔怔的看着顾阳。
真是，奇异的感觉，此刻的震撼和那个雪夜有些相像，毫无预料。
心抽动着，谢绝深呼吸了两口气，平复着自己所有的情绪。
在这样沉默的呼吸声中，顾阳一点一点的再次抬起眼，对上谢绝的眼神。
“……谢先生，真的很抱歉。”
他说着，抿着唇。
谢绝闭上眼，这在顾阳眼中是一种拒绝交流的信号。
他转过身，背对着顾阳，重新回到了被窝里，
“顾阳，没有下次。”
顾阳低沉应道，“是”，轻声离开。
出了门，机械的洗漱换衣后，顾阳轻轻叹了口气。
走下楼，目光被沙发上还未来得及查看的购物袋吸引。
顾阳沉默的上前，将里面的东西取出。
原来是个半人高的粉红机械玩偶，入手很轻却很有质感，好像是豹子，附带电池遥控。
表情有些搞怪，但整体很可爱。
顾阳看着，想到病房中的顾浩，沮丧的同时，面上还是扬起了一点笑。
这个礼物，顾浩会很喜欢的。
但是，谢先生，为什么会突然想着给顾浩带礼物呢？
不是他，而是他弟弟。
难道，因为他说铃铛是弟弟给的？
……
顾阳飞速的闭了闭眼，将玩偶塞回购物袋。
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本来是值得高兴的事，但因为刚刚的事，心情实在是苦涩。
手臂有些酸胀，但并不要紧，黑暗中，顾阳静静看着谢绝。
谢绝即使只是侧面的剪影，也很唯美，鼻梁中间有个小小凸起。
顾阳看着，在心中记着时间，歌声也一点一点的轻下去。
直到快一个小时后，他才彻底停止轻哼，谢绝睡着了。
他略微挪动手臂，尝试着起身。
只是，刚一动作，谢绝就皱了皱眉。
这让顾阳的动作僵在了那里，迟疑许久后，最后他又躺了回去。
舒适和温暖再次将顾阳包裹，犹豫的思绪被软化着，最后在困意中渐渐虚无。
安静的夜中，谢绝睡着睡着转了个身，面对着顾阳，将微凉的手脚塞到对方怀中。
冷的人，在无意识中会靠近热源，这是本能。
顾阳被冰的颤了颤眼睫，略微睁开一点眼。
但看清来者后，下一秒更紧的靠上前去，自发为谢绝取暖。
于是，这下，两个人都暖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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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顾阳醒来时，抬眼对上的就是谢绝毫无睡意的双眸。
谢绝又一次的比顾阳早醒，但是，这次他并没有离开。
顾阳一怔，瞳孔紧缩后放松，眼中的倦意迅速消退。
他迎上谢绝那毫不遮掩的目光，轻轻观察着对方的脸色。
看样子，谢先生昨晚睡得还不错。
虽然比不了上次的容光焕发，但也不见疲惫。
于是，青年俊朗的五官柔和下来，
“谢先生，早上好。”
谢绝看着顾阳，即使睡了一觉，顾阳的眼下还是有着一圈淡淡的乌青。
晨曦，一缕光从窗帘的缝隙跃入，屋内影影绰绰，朦胧着。
他没有计较顾阳昨晚为什么没有离开，而是抬手，指尖触摸到那一点乌青。
“你黑眼圈很重。”
指尖下的肌肤温润柔软，和顾阳给他的感觉一样。
轻轻一触后，谢绝收回手，目光盯着顾阳的脸，就这样等着顾阳的回答。
……
无端的，顾阳察觉到这是交谈的信号。
并且，在这种目光下，他得好好答才行。
可是，此刻不容任何思考的时间。
“因为没有收到谢先生的消息，所以担心的睡不好。”
他低低的，坦然的说着，嗓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顾阳看着谢绝，浓密睫羽下，眼神显得很缱绻，
“我以为您厌烦我了。”
话音的末尾，好像有些受伤。
谢绝听着，看着顾阳的脸，试图捕捉那点悲伤的余韵。
可那捉人心弦的东西，就这样顷刻不见。
不知道是消散，还是被隐藏。
谢绝是个很敏锐的人，同时，他也是个聪明人。
只是平日里，没人有幸被他感受。
但在这个早晨，平常却又特殊的，谢绝窝在有顾阳在的被窝里，反常的问起了对方脸上的黑眼圈。
最后，得到的答案如同他设想的一样。
只是，好像也不是要争宠或是补偿。
顾阳没有想要从他这里再得到什么。
谢绝对于他人遮遮掩掩的需求，总是格外透彻。
因为看的太多，所以一切都宛若透明。
谢绝闭上眼，从侧躺到平躺，几秒后，
“……下次会和你说一声。”
“好了，出去吧。”
话音落下，代表着谈话结束。
说实话，顾阳不知道自己答的怎么样，又是否正确。
他只是，说出了心里话而已。
所以没有什么遗憾，也没有疑惑。
他顺从的起身，看着谢绝好像暂时没有起床的打算。
于是为其掩好被角，拉紧窗帘的缝隙，最后拿起昨晚的马克杯。
只是这时，谢绝却又突然开口道，
“你手上怎么回事？”
顾阳一愣，看向谢绝的脸，那是毫不掩饰的怒意。
他的心紧张了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
睡衣袖口微微堆着，露出小半截手臂。
上面赫然有个显眼的乌青掌印。
顿时，顾阳的心几乎停跳了，他对上谢绝压下的眸，
“……和高中同学发生了冲突。”
面对谢绝真切的愤怒，即使很浅，顾阳也不敢撒谎，
谢绝皱着眉坐起身，抬手扯过顾阳的手臂，捋起袖口。
没了衣袖的遮掩，顾阳手臂上的乌青更加明显。
原本肌肉线条清晰又漂亮的小臂，所有美感就这样被损坏。
那分明就是被他人击打后的痕迹。
谢绝的眸彻底冷下来，碍眼，原本的睡意瞬间消散，
“顾阳，你到底有没有将我的话放在耳中？”
“我说过，让你保管好自己。”
听着不留情面的斥责，顾阳蹙眉垂下眼，遮住细细的颤动。
谢先生，为什么会那么生气？
“谢先生，抱歉，当时太突然了，我保证没有下次。”
几乎是惶然又干涩的说出承诺。
可顾阳自己也知道，经过上次的‘惩罚事件’，他现在说保证变得很讽刺。
这让顾阳眸中流露出真切的挫败和自责来。
连同一起的，还有刚刚谢绝没有捉住的悲伤。
那被溜走的色彩，就这样再一次的出现在了谢绝眼前。
……
谢绝忽然松了手，顾阳此时垂着眸，可他几乎是怔怔的看着顾阳。
真是，奇异的感觉，此刻的震撼和那个雪夜有些相像，毫无预料。
心抽动着，谢绝深呼吸了两口气，平复着自己所有的情绪。
在这样沉默的呼吸声中，顾阳一点一点的再次抬起眼，对上谢绝的眼神。
“……谢先生，真的很抱歉。”
他说着，抿着唇。
谢绝闭上眼，这在顾阳眼中是一种拒绝交流的信号。
他转过身，背对着顾阳，重新回到了被窝里，
“顾阳，没有下次。”
顾阳低沉应道，“是”，轻声离开。
出了门，机械的洗漱换衣后，顾阳轻轻叹了口气。
走下楼，目光被沙发上还未来得及查看的购物袋吸引。
顾阳沉默的上前，将里面的东西取出。
原来是个半人高的粉红机械玩偶，入手很轻却很有质感，好像是豹子，附带电池遥控。
表情有些搞怪，但整体很可爱。
顾阳看着，想到病房中的顾浩，沮丧的同时，面上还是扬起了一点笑。
这个礼物，顾浩会很喜欢的。
但是，谢先生，为什么会突然想着给顾浩带礼物呢？
不是他，而是他弟弟。
难道，因为他说铃铛是弟弟给的？
……
顾阳飞速的闭了闭眼，将玩偶塞回购物袋。
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本来是值得高兴的事，但因为刚刚的事，心情实在是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