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宿舍闲聊了一会儿, 等封行云把两人的床都铺好,柳端和跟他一起挤在卫生间洗漱。

由于宿舍的卫生间窄小,两个一米九左右的人几乎是挤在一起,胳膊挨着胳膊, 腿挨着腿, 亲密地挨挨蹭蹭, 如果这时候周任和刘奋撞见这一幕,他们俩哥就算是再铁直男也不会觉得封行云跟柳端和会只是朋友关系了。

柳端和把他推到一边,心里有一些不自在, 到底是在外面不是在自己家里,没有那么方便, 想到外面还有刘奋和周任, 他心里就有一些不好意思。

封行云倒是没有半点的羞涩, 朝外望了一眼,就凑过去跟柳端和咬耳朵, “怕什么?我们又不是在亲嘴,只是靠的近了一点,而且我们的关系他们早晚都得知道”

柳端和知道这回事,但是他还是第一次谈恋爱, 正新鲜着, 现在他们还没有正式在一起呢, 在熟悉的人面前,做一些以前没有的亲密举动, 他是羞涩的。

况且, 柳端和斜了他一眼,“关系?我们是什么关系?”

柳端和这么来回提了好几次,弄得封行云心里也有一些等不及了。尤其是在柳端和质疑后, 恨不得现在就立刻再告白一次。

封行云摁捺下心思,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跟柳端和隔开一个拳头洗漱。

等两人收拾完,周任和刘奋都早早地收拾好东西,上床玩手机了,按在以往他们当然不会这个点就上床午休,但是毕竟柳端和他们俩回来了,他们一起住在这个宿舍,当然不能无法无天地不顾及他的想法,宿舍生活本来就是要互相妥协。

柳端和先洗漱完出卫生间之后,就见他们都已经拉好了床帘和窗帘,只有手机的光还透过床帘透出来。

熟悉的宿舍里柳端和再一次的失眠了。主要还是他不习惯旁人的气息呼吸,还有种种旁人或许闻不到的气味,也可以通说是人的味道。前段时间勉强让他算是习惯了封行云,但是其他人可不行,他的洁癖并没有消失。

不过想到下午还要去见心理医生,要保持一个良好的状态,所以柳端和还是逼着自己睡。

他闭着眼睛躺了一个小时左右,因为宿舍大体还算安静,所以最后的十来分钟他感觉自己好像是睡着了,不过睡得并不深,但总比不睡要好。

中午照例还是跟以前在学校一样,柳端和先醒过来,柳端和醒没一会儿,封行云也醒了。见柳端合起来了,封行云立刻下床。

收拾好东西就跟柳端和出门。

剩下刘奋和周任迷迷瞪瞪的坐在床上,看着两人形影不离的离去,纳闷的说,“他们两个现在关系好的也太过分了,就差上厕所也一起牵手去了”

周任接话道,“那中午他们俩还真的是一起去卫生间洗漱的。”

柳端和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色的羊毛大衣,因为今天天气有点冷,所以他还围着上了一条围巾,最近他消瘦的厉害,封行云也是变着花样的给他做饭煲各种汤。

瘦白的脖颈纤长,把平平无奇的纯色围巾都衬得极有格调。

封行云倒是没有心思打扮自己,随便从衣柜里拿出来一件牛仔裤。一件咖色的风衣,穿着板鞋,不过好在年龄在这里,倒是有几分少年气撑着,虽然冷酷但有一种意气风发的英俊。

因为时间比较紧,所以这次他们倒是没有走着去门口,而是把车开了进来。

两人上了车,便迅速的朝宋医生在的诊所去。宋医生的诊所很有名,凭借他的水平和名气当然也很有钱,所以开在了市中心的大厦里面,闹中取静。

里面跟柳端和几年前印象里的差不多,布置得十分舒适,让人进去就情不自禁的放松下来,不过柳端和是一个戒心很强的人,这一点宋医生从刚开始跟还是少年的柳端和谈话时就已经发现了。

到了柳端和预定的时间,宋医生在前台的沙发上等着,正跟前台工作的女生聊天,见到柳端和的身影,他微笑着迎上来,“小和,你可总算来了。”

他穿着暖黄色的开衫,长相也是一副老好人的柔和,看起来三十些许,眼角带着笑纹。

“我看你的状态倒是还不错,这倒是让我放心点。”

宋医生从柳端和还是少年的时候就接受了他,因此几乎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身为医生,他对他的病人很有责任感,更何况是柳端和了,所以这段时间柳端和一直不来,他的一些情况他却时不时地打听,心里也是一直惦念着。

所以前段时间好几次在手机软件上催促柳端和,甚至都找到柳端和他爷爷柳义仍那里去,就是希望他能来看一看,宋医生实在是放心不下柳端和。他看起来脾气温和,但实际是一个戒心强又倔强的人,让人放心不下。

如今看来柳端和的情况却是在不知不觉的好转,毕竟心病还须心药医,他的焦虑的根源只要消失了,那么病情也一定是能好转的,毕竟他本身的病情并不算特别严重。没有发展到躯体化的程度,所以还来得及。

宋医生看了一眼柳端和身旁正打量他的封行云,封行云的目光一点遮掩都没有。

“小和,这位是?”

柳端和也微笑介绍道,“宋医生,这是我的好朋友,封行云。”

宋医生有些惊讶,还有些欣慰,“好朋友?那真不错。”

柳端和开始治疗时就让封行云在外面等等他,然后他进了诊疗室,坐在熟悉的沙发上,跟上一次他来时一模一样。

宋医生并没有直入主题的探究柳端和在烦恼些什么,他只是用朋友一样聊天的方式闲谈,来慢慢地温和地打开柳端和的心扉。

尽管这一次柳端和还是没有将他真正在意的事情说出来,但是宋医生能感觉到柳端和确实在慢慢的好转了,他的焦虑也没有之前那么厉害了。

等到柳端和和封行云走了之后,宋医生却是先叹了一口气。

他的助理不禁问道,“老师你为什么叹气?”

宋医生却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转而问他“你知道恒河猴实验吗?又叫母爱剥夺实验。”

助理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们上课的时候老师有讲过这个。”

宋医生钢笔的笔尖抵着纸,看着墨在纸上洇染开,道,“把新生的幼猴从母猴的世界拿走,在孤立的环境下抚养,能得到的只有铁边刺和电击,这样的猴子是没有正常社交的能力的,他们长大以后也常常会有抑郁自闭的行为,有些甚至会有自残的举动。”

助理听出了他意有所指,“您是想说?”

宋医生摇了摇头,“我只是感叹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

助理点了点头,“我明白。”

柳端和出去时表情如常,叫封行云心里没太有底。

高大的身形站在他眼前,关切地注视着柳端和的眼睛。

“怎么样?心里有好受点吗?”

封行云本身是没有心理疾病的,他对于心理医生这一职业也不是很了解,但知道柳端和有心理疾病,而且需要看心理医生之后,这些天他一直在网上到处查找相关的资料。

不过关心则乱,他问的问题还是叫柳端和笑了一下,“效果哪那么快就能出来,慢慢来。”

封行云于是也道,“对,慢慢来。”

两人接着直接回了公司附近的那一个住处,柳端和默认了封行云留下。

第二天一早,柳端和起床洗漱之后就去了集团,接着给魏秘书发了消息,让他转告柳如梦今天下午就在集团见面,时间是下午3点在会客室。

上午处理完工作之后,负责处理他这起案件的律师,根据预约的流程进行办公室,然后告知他目前需要的证据。

“我目前还缺少最重要的那个行凶的,负责开车制造车祸的罪犯的口供,但是那个男人是直接当场身亡了。”

柳端和冷笑了一声,淡淡道:“不够吗?”

“那个精神病司机是死了,可是他老婆还活着,同床共枕的人突然多了一大笔钱,她能不知道吗?”

“你知道我的意思,让她说几句话,何况有银行流水的证据。”柳端和的眼神意味深长。

见完律师之后,柳如梦早到了会客室,比柳端和原定的时间至少早了一个小时,魏秘书告诉他后,他只哂笑了一下。

他这位高高在上教训他的父亲,如今竟然也学会了尊重他,可惜太假了,柳端和也不需要了。

柳如梦进来后,柳端和才慢条斯理的起身坐在沙发上,他微微抬起下巴,讥讽道,“父亲你还不坐吗?是因为太讨厌我了,讨厌到恨不得我去死,所以连装都不打算装出一点和善和父爱吗?”

柳如梦进来还没坐下先受了他一顿言语的排挤,但是他这次却没有敢露出半点的不满,前半生他是柳家的独生子,可谓是呼风唤雨,从来也很没有人给敢给他排头吃,除了他的父亲,如今没想到年纪大了竟然还要吃他儿子的排头。

尽管他没有表现出来不忿,温和的坐了下去,但是他的眼睛里还是不免划过一丝屈辱。

到底也不是白多长了这么多岁,所以忍字一字他还是懂的。

坐下之后,柳如梦脸上就漫上了愁苦和凄凉之色,哀求地看着柳端和,他调整好表情,感人至深地挤下来几滴眼泪,像个出色的演员,“小和,你是知道我的,我平时是一个脾气多么好的老好人,怎么会主动加害于你,就算父亲他把所有的家产都交给了你,可是你还是你的父亲啊,虎毒还不食子,我怎么能有这么一颗狠心去杀害你呢?还是用这么残忍的方式。”

柳端和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只是看着柳如梦像猴一样地表演。

他这样好像盯着马戏团的猴子一样的眼神,到底还是让柳如梦撑不住了,毕竟这个优秀演员很少有登台受辱的戏份,全凭的是一腔天赋。

柳如梦强笑了一下,“小和,你是不相信我的话吗?”

柳端和摸了一下手上的杯子,“你觉得我该相信你的话吗?”

柳如梦的眼泪说来就来,痛哭流涕地说,“爸爸也是被逼的呀,我没有想要害你的心,可是你妈妈她太想要出人头地了,她太想要回到港城了,所以她提了那个建议之后,就逼着我非让我也加入进去,你要知道我的心里是没有想要伤害你的,小和。”

柳端和面上现出几分疑虑来,“哦,是真的吗?”

“你有什么证据?”

柳端和想看看柳如梦还能编出什么东西,还能怎么给自己找借口。

柳如梦终于因为柳端和并不认真的演戏而收敛了表情,像个影帝斥责和自己对戏却不认真的小鲜肉一样,“小和,我们可是骨肉相连的亲父子,你真要一点情面都不留吗?”

柳端和也正色道,“爸,是你们先不给我留活路的,别人不给我留活路,我当然也不会给他留活路。”

“这可是您从小言传身教给我的,您说是吧,爸。”

柳端和微笑了一下,端起茶杯,“这是您教我的送客。我再给您展示一遍。”

“您看妈妈就很聪明,她就没想过来找我求情,斗了这么多年,最后是爸爸输了一筹。”

“输家也是要保留自己的尊严的,做一个有风度的输家吧,爸。”

柳如梦冷哼一声,恨恨地瞪着他,猛地起身出门,不再继续在柳端和这里自取其辱。

只是转身之后,浓浓的悔恨和绝望还是将他淹没,让他连脚步都狼狈地踉跄,他风光半生,难道后半生就要急转直下,因为一念之差进监狱吗?

当真是成了一个笑柄,此时他甚至有些庆幸,柳义仍死在了一月前,他见不到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最狼狈的结局。

送走了柳如梦,柳端和没觉得这一通奚落爽快,只觉得心烦,烦到他连眼前待审核的报表都看不下去了。

他下意识地直接给封行云打了个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封行云在他这里,就代表了轻松快乐和愉悦。

他遇到心烦的事情总是会第一个就想起他,即使是不说话,静静的待在一起。原本积压的压力似乎也会跟着温情脉脉的气氛缓慢的流淌出去。

手机只是响了一两下很快就被接了起来,封行云沉稳的声音从话筒的边传过来,磁性低沉。他对他说话时,似乎总是会在原本冰冷的语调中掺入几分柔情,“怎么了,忽然给我打电话?”

柳端和听着那边沉稳的呼吸声,烦躁的心情也开始慢慢的缓和下来,柔声道,“今天我不想工作了,你带我出去吧,做什么都好,只要别让我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封行云听出他的语气不对,不由有些担心,“我马上就来找你。”

然后迅速的开始收拾东西,在他爸的怒吼声里,“我请假去陪我老婆了。”

说完就迅速地坐电梯去车库。

柳端和在办公室等着,因为公司大楼离得近,很快封行云就到了。

他没有定地点,还在好奇封行云要带他去哪里放松。

好奇地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封行云难得有这种能调侃柳端和的时候,于是也玩笑道,“要把你卖掉。”

柳端和哼笑一声,“你舍得卖吗?”

他很少有这种调戏封行云的时候。

这话一出口封行云的耳朵就红了起来,柳端和坐在驾驶座看着他红彤彤的耳朵,上手捏了一下,“原来温度这么烫,我还是第一次摸到。”

封行云闷闷地说,“真是让我没办法,保留惊喜,你这些天这么累,睡一会儿吧,睡着就到了,绝对让你满意。”

你说他这么一说,柳端和还真的好奇了,他直接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也许是因为身边坐着的是封行云。自从他之前奋不顾身地在车前推开他,柳端和就真的在慢慢地想要完全信任他了。

他睡得很快,封行云从镜子里悄悄的看端和,闭着眼睛的他看起来乖巧又无辜,玉白的面容,面颊上泛着淡淡的气血色。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有很多的心事。

封行云知道柳端和心理压力很大,他心里藏着太多的事情,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能一下子让柳端和完全的相信他,完全的托付给他,他只想慢慢的走进柳端和的心里,然后和他共度一生。

从前他是个不知道自己目标在哪,随波逐流的人,柳端和和他截然相反的,他目标明确地一往无前,如今,他也有了他的目标,那就是永远和柳端和在一起。

封行云嘴角翘起,力求把车开得又快又稳。

等柳端和睁开眼睛后,就发现他们竟然来到了一处滑雪场。

柳端和有些惊讶,“你竟然还会滑雪?”

封行云挑了一下眉,身子凑过去,紧挨着柳端和,“我会的可多了,以后都带你去。”

以后,多么美好的词,死亡教育是人最重要的教育,柳端和从他爷爷的逝去领悟到很多,他多愁善感地意识到了这个词的重量,它代表了面前的这个人将他也纳入了未来的版图,不再是匆匆路过,而是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柳端和的沉默引起了封行云的注意,他摸了摸柳端和的额头,“怎么不说话了。”

柳端和深深地注视着封行云,“真的吗?”

他好像也被柳端和的目光所摄,忽然透过他的眸光看见了柳端和的迷茫,他的指路人,他的精神领袖,今日因接踵而至的意外而迷茫,迷茫他的未来,像是羔羊找不到方向。

封行云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紧紧地抱住他,中间的手刹隔在他们中间,咯得疼,但两人谁都没有注意这点疼痛,“当然,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一想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事?”

“我们一起去完成。”

柳端和的胳膊被牢牢地压在身上,因为封行云过大的力道,但这种叫人窒息和痛苦的力道此时却叫他安心,他闭上眼,挣脱开,也用双臂回抱住他的肩背,“好,我们一起做。”

两人解开安全带就进去滑雪场,看柳端和的状态明显好多了,封行云放下心来,玩了一个下午,到了天色黑沉下去,两人才尽兴回家。

封行云也很久没去滑雪场完了,这一次还是带着柳端和,相当于有了加成,是他最开心的一次。

第二天,因为昨天柳端和是新手上滑雪场,很多动作做的不到位,又玩得时间太久,累得他回去洗完澡倒头就睡了,第二天起来也晚了。

还是封行云带着早餐开门的声音让他醒来的。

柳端和听出门外的脚步声是封行云的,没有急着起来,翻了个身,难得抱着被子赖床。

当然,虽然累,可是柳端和的心情是很好的,他什么都不想了,还没等他躺够。

封行云打开门,笑着来拉他,“吃饭了,怎么还不起来,太难得了,我可是第一次见到你赖床。”

封行云刚洗了手,冰凉的水珠还挂在上面,毫不客气地上来捏住柳端和挺拔的鼻子,“哇,真是太可爱了,让我来捏捏亲亲。”

柳端和立刻用手撑着往后挪动,摇头拒绝道,“不可以,我还没洗漱,你这个人真是烦死了。”

封行云不依不饶地也跟着往前凑,“我还给你带了早餐过来,快起床吃早饭。”

柳端和本来也没想继续躺下去,用手挡住封行云的胸膛,“我这就起来,你先让开,我要下去。”

封行云看似老老实实地让开了,柳端和松了口气,迅速地坐在床穿拖鞋。

没想到封行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猛地低头在他右脸颊亲了一口。

柳端和裂开了,白皙俊美的脸迅速通红,“你太讨厌了!”

“我还没洗脸,你怎么能亲我。”

封行云还凑上来,“我又不介意我的老婆,小和你哪里都香香的,还这么爱干净。”

柳端和太尴尬了,又尴尬又害羞。

他连拖鞋都不想穿了,就坐在床边。

封行云见状,半蹲下来,握住柳端和的脚踝,给他穿上拖鞋。

穿左脚的时候还在玉□□致的脚踝上亲了一口,上面还带着柳端和惯常用的沐浴露的清香,“老婆的脚都好好看。”

柳端和猛地站起来,闪退好几步,“我警告你,你今天不刷牙不准再来亲我。”

封行云笑了一下,“小和你怎么连自己都嫌弃。”

柳端和此时已经四大皆空了,他恨不得拿消毒液给封行云洗洗,可惜他总是感觉脚踝上有种挥之不去的温热柔软触感,怎么也没办法忘记。

柳端和洗漱完,又拿出一套新的洗漱用品,推着封行云去洗手间,“快点洗漱。”

封行云倒是没有再跟柳端和玩笑,知道柳端和的洁癖,是心理上的,于是乖乖地去洗漱了。

等见到封行云面上带着水珠出来,柳端和才放下心来,不过他现在一时半会儿是没法直视封行云的嘴巴了。

两人吃完早餐之后,封行云就道,“我今天带你去个地方,有点远,需要坐飞机,我安排了私人飞机,只需要一天的时间,小和你有空吗?”

案件已经在走流程了,也不需要他坐镇,理论上柳端和去哪里都行,公司集团的事则有秘书团统筹安排,把必须要他过目和签字的文件发给他,之前他在学校忙着上课刷学分的时候就是这样。

今天正好是个周六,学校也没课。

两人吃完饭后就出发,从封行云的私人飞机可以立刻出发就能看出他是早就提前申请了,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柳端和心里有点隐约地猜测,他盯着旁边封行云掩饰不住地兴奋的神情。

生活中还是需要惊喜的,他没试图从封行云口中撬出来他想做什么,尽管他知道只要他一定要知道,封行云就绝对会告诉他。

柳端和嘴角勾起,明亮的凤眼洗尽铅华,望着窗外几万米高空的景色,澄澈如湖。

拥有一个真心爱自己的人,就会变得有恃无恐。

柳端和最近也发现自己在封行云面前的态度越来越软化放松了,他为数不多的几次脸红都是封行云的杰作。

如果换成是旁人像封行云一样对他,只能像封行云最初在宿舍那么对他的后果严重一千一万倍,不整到有苦难言的地步柳端和是不会解气的。

柳端和摸了摸手上的手表。

一个小时后飞机就到达了目的地,柳端和一下飞机,就敏锐地感觉到空气中潮湿的水蒸气。

他眯了眯眼,对封行云道,“我们来了海边?”

都到目的地了,等会就能看到海,这但封行云也没再瞒着,“对,是一处我的私人海岛,我开放出去盈利做了个度假庄园。”

柳端和边走边看,“看着确实环境很不错,以后我们度假可以再来。”

封行云跟上他的脚步,给他指方向,“往这边走。”

柳端和看着远处的树林,似笑非笑地道,“好。”

司机开车把他们送到树林前面,海浪的潮汐声如同回荡在胸腔里,空灵幽静。

柳端和去海边的次数不多,他的前十几年人生太忙碌了,忙碌到他极少为身边的景色停留。

他深吸了一口气,是海水微带咸和腥的气息,柳端和还挺喜欢这种气味的。

进入树林后,柳端和就看到无数的气球和绑带,五彩斑斓地将小树林妆点得如同通童话一般梦幻,树木半点不显得阴森,在阳光下明媚至极。

柳端和边走边看,封行云则是有点紧张地走在他身侧。

没一会儿就走出了小树林,石头台阶下,很多人,有些明显是自发过来帮忙的游客,有些则是封行云安排来布置现场的,还有气氛组,乐团开始演奏。

欢快的氛围可以让人想到有关于幸福的任何一个词,柳端和也不由笑了起来,“你还准备了什么?”

乐团演奏了一首又一首,有柳端和喜欢的交响乐,也有流行音乐,围观的人群也跟着唱了起来,合唱的歌声并不像柳端和参加过的任何一场音乐会一样水平高超,但真挚的感情足以抵消一切。

柳端和能感觉到他们真挚地祝福和善意的目光。

封行云声音低沉柔和,“还有好多,今天你的任务就是好好玩。”

他上台来,坐在空出来的钢琴上。

开始弹奏柳端和最喜欢的《小星星变奏版》,出乎柳端和的意料,他还以为封行云会弹一首告白的歌曲,例如《告白气球》、《梦中的婚礼》等等。

没想到他最终选择的还是他喜欢的。

柳端和的心脏前所未有的悸动起来,像是千万只蝴蝶在胸膛里翩翩起舞,躁动着要从口中倾吐些什么。

他不知道封行云在私底下练习了多少遍,柳端和记得封行云是不会弹钢琴的,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整个谱子记下来,还要熟练,从零开始,绝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等他弹奏完,柳端和以为他该告白了,可是封行云又出乎了他的意料。

看着柳端和惊讶的表情,封行云眼角流露出点笑意,捏了捏他的脸颊肉,“走,带你好好玩一通。”

柳端和看了看附近,乐团已经在封行云的吩咐下散去休息了,围观的人群也逐渐散开。

他想着,还要做什么呢?

不知不觉地,柳端和对今天的日程安排越来越感兴趣了。

封行云牵着他的手腕带他走,“我们先去换衣服。”

去了海边他私人的休息室和浴室,封行云来之前,让这边的负责人找工作人员特别重点多次消毒了,主要是虽然是他私人的,但他也有一年多没来了,肯定要滋生些细菌,柳端和肯定不会高兴,封行云只想让今天的一切都尽可能完美,给柳端和留下美好的回忆。

柳端和冲完澡换上封行云准备好的衣服全套的沙滩度假风,短袖和短裤。

他很少受到别人的照顾,这种什么都不用操心的感觉意外地还不错。

封行云虽然知道柳端和长得很好看,但是他换了一身跟以往截然不同的穿搭,花里胡哨地竟然更好看了。

恣意骄傲,特别衬他骨子里那股傲气劲,像个金尊玉贵的纨绔大少。

不过金尊玉贵确实是真的,按柳端和现在继承的身价来算,金玉都不够了,他相当于是顶级帝王绿打造的。

主体为红的短袖和短裤把他白皙的肤色完全展现了出来,日光下像是即将融化的白雪一般。

海边停着封行云提前准备好的两个摩托艇,他私心的话当然是一辆就够了,他带着柳端和,柳端和在后面搂着他的腰。

不过封行云知道柳端和的性格是有爱冒险的底色的,他肯定更愿意自己上阵,两个人一起。

所以他只打算带柳端和几把,先体验一下,看看他喜不喜欢。

封行云如今也算是很了解他了,柳端和确实很喜欢。

他们上去之后,凉爽的海水扑在他的小腿上、胳膊上,摩托艇冲起的海水拍在身上,柳端和的眼睛亮得惊人,他跟着封行云在浪尖和水波里驰骋,跟在陆地上开车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只是一次,柳端和就爱上了这项运动。

封行云加了几次速度,柳端和都说不够不够,直到将速度开到最快,几乎是飘在浪上。

他们的血液都在海浪中沸腾了,像是浮在云尖上,广大的天地,浩瀚的海洋,除了他们自身的身体体,和紧贴着的温度,再没有旁人的打扰。

两人在水浪里来回,柳端和跟封行云的衣服都湿透了,淋漓地滴着水,可是柳端和半点也没在意,他只是抱紧了封行云,感受着水浪的冲击和飘荡无依中掌握一切的速度。

他为这种掌控感着迷。他一定要自己掌一回舵。

也许柳端和的天性中就潜藏着不驯的野性,所以他时刻渴望着掌握一切,对所有物与领地拥有极高的占有欲,他是个太过极致的人,对自己极致的狠,对旁人自然也是一视同仁的审视。

这种性格往往被人诟病,好在他从小就学会了伪装,伪装的性情温和有礼,古君子一样的人物。

不过假的永远不会成真,柳端和也不愿意成真。

柳端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封行云,“好刺激,让我也试试。”

封行云把救生衣给柳端和穿好,“虽然小和你游泳很强,但是还是要注意安全,你来一把,我在你身后。”

柳端和点点头,眼睛月牙一样笑得弯起来,凤眼妩媚多情极了,“好。”

阳光让他的俊美散发出更强的魅力,堪比太阳神阿波罗一样神圣,湿漉漉的发丝、眼睫、面容也染上了璀璨的金色,凤眼好似要融化的蜜糖一样。

他的眼神盯得封行云都心猿意马起来了,本身刺激的运动导致肾上腺素增高,男性就容易亢奋起来,柳端和还紧贴在他身后那么长时间,抱得紧紧的,喜欢的人在身后,哪个男人能忍得了,反正他是忍不了。

为了保证安全,封行云安排了好几个教练在附近最近的船上还有岸边,负责盯着他们。

要知道淹死的基本都是会水的,他自觉玩摩托艇很厉害,柳端和游泳很厉害,buff都占全了,他当然要谨慎小心一些。

现在这些为了安全做的保障就限制住他了,知道柳端和脸皮薄,他不是很敢做出出格的举动。

作者有话说:心碎了,夹子竟然排倒数,呜呜[爆哭],宝宝们求收藏求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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