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逛宗门
苏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好吧，确实寒酸。在合欢宗穿的那些花枝招展的行头全扔了，现在身上这件是路上随手买的粗布衣裳，洗了三次，领口都有些发白了。
可被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当面说“寒酸”，多少还是有点不舒服。
“我是........”苏宁刚开口。
“她是我朋友。”凌清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清冷，“周师妹，你如果没有别的事，就先回去吧。”
叫“周师妹”的姑娘愣了一下，嘴巴嘟得老高，看看凌清弦，又看看苏宁，眼神里的敌意毫不掩饰。
“朋友？”她上下打量着苏宁，语气酸溜溜的，“凌师兄什么时候有这种……朋友了？”
“最近。”凌清弦淡淡地说，然后朝苏宁走过来。
他在她面前站定。
晨光透过竹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她。
“想逛逛？”他问，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宁眨了眨眼。
什么意思，这小姑娘不搭理了？
苏宁压下心里的念头，装出一脸茫然：“逛什么？”
凌清弦看了她两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解释。
“走吗？”他侧了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自然而熟稔，“带你逛逛清音阁。”
“清音阁？”苏宁愣了一下。
旁边那个周师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凌师兄！”她追上来一步，“你要带她逛宗门？你是不是忘了今天还要——”
“推了。”凌清弦头也没回，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周师妹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脸涨得通红。
苏宁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小姑娘，喜欢凌清弦吧？
可惜了，凌清弦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那种客气、疏离、保持距离的态度，她太熟悉了。因为合欢宗里那些被师兄师姐对待舔狗就这样的。
原来他不喜欢一个人是这样子的。
那他为什么要喜欢我！
“走吧。”凌清弦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回来。
他站在晨光里，逆着光，月白色的衣袂被风吹起，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
那双眼睛望着她，里面有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苏宁收回视线，跟了上去。
“你那个周师妹，”她边走边随口问，“好像很喜欢你？”
凌清弦脚步未停：“嗯。”
“你对她没感觉？”
“没有。”
“为什么？人家小姑娘长得挺可爱的。”
凌清弦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她。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定定地望着她，里面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因为，”他轻声说，“我不是在等她。”
说完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步履从容。
苏宁愣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
她拍拍自己的脸，小声嘀咕：“冷静，冷静，这是套路，这是套路……”
可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这人的套路，为什么每次都打得她措手不及？
——
竹林小道蜿蜒曲折，两边种满了青竹，风吹过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轻声细语。
凌清弦走得不快，似乎有意放慢脚步等她。
苏宁跟上去，跟他并肩走在一起。
“你刚才说要带我逛宗门，”她岔开话题，“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清音阁，”凌清弦说，“修真界最大的音修宗门。”
苏宁当然知道这是清音阁，小时候都没有机会进来，只能在外门弟子的那些地方晃悠。
“我听说过，”苏宁点点头，“但是具体是干嘛的？就是一群人天天弹琴吹笛子？”
凌清弦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弯：“差不多。不过我们不是随便弹，而是以音入道，以声破境。琴声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可以困敌，也可以渡劫。”
这些话【弦】之前就和她说过。
“听起来很厉害，”苏宁说，“那你是什么水平？”
“一般。”
“……你在凡尔赛？”
“凡尔赛？”凌清弦微微侧头，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
“就是谦虚的意思啦。”苏宁摆摆手。
看来这凌清弦不怎么上网。
两人走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开阔的广场出现在面前，广场四周环绕着各式各样的建筑，有高塔，有楼阁，有长廊，错落有致，古朴雅致。
广场上有很多弟子，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练琴，有的在吹笛，有的在下棋、品茶、论道。
整个宗门看起来不像修真门派，更像一个文艺青年聚集地。
和外门有点像，但感觉气质又不一样。
“这里是清音阁的主院，”凌清弦介绍道，“东边是琴院，西边是笛院，南边是鼓院，北边是歌院。每个院子都有专门的老师和修炼场所。”
“你是哪个院的？”
“琴院。”
“难怪你琴弹得那么好。”
凌清弦没有谦虚，也没有得意，只是平静地说：“练了很多年。”
苏宁正想说什么，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喊——
“凌师兄！”
她回过头，看见刚才那个周师妹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两个年纪相仿的小姑娘。
周师妹跑到林星辰面前，小脸因为跑动变得红扑扑的，她看了一眼苏宁，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敌意，然后转向凌清弦，语气娇嗔：
“凌师兄，你怎么走那么快呀？我话还没说完呢~”
凌清弦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周师妹，我说过了，今天有事。”
“什么事呀？”周师妹的目光又落在苏宁身上，上下打量着，“就是陪这个……这个女的逛宗门？她谁呀？凭什么让你亲自陪？”
“朋友。”凌清弦只回了两个字。
“什么朋友呀？”周师妹不依不饶，盯着苏宁的眼睛里写满了警惕和排斥，“我在清音阁住了六年了，怎么从来没见过她？她是不是外面混进来的？凌师兄你可别被人骗了，现在外面骗子可多了，专门冲着咱们宗门的名头来——”
“周晚棠。”凌清弦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冷。
周师妹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是我带来的朋友，”凌清弦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如果师妹没有别的事，请不要打扰我们。”
周晚棠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眼眶里隐隐有泪光打转。
她咬了咬嘴唇，狠狠地瞪了苏宁一眼，转身跑了。
两个跟班的小姑娘面面相觑，赶紧追了上去。
苏宁站在原地，目送那个鹅黄色的身影跑远，然后转头看凌清弦。
“你对小师妹一直这么凶？”
“凶吗？”凌清弦想了想，“我只是实话实说。”
“你就不怕她伤心？”
“与我无关。”
苏宁噎了一下。
这人……对不喜欢的人，真的是一点余地都不留啊。
可他在对她说的那些话，又是那么的……温柔撩人。
这种反差让苏宁心里更不安了。
她忍不住又看了凌清弦一眼。
阳光下，他安静地站在那里，面具反射着淡淡的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望着她，里面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
苏宁收回视线，在心里默默地说：
凌清弦，你到底在图我什么？
好吧，确实寒酸。在合欢宗穿的那些花枝招展的行头全扔了，现在身上这件是路上随手买的粗布衣裳，洗了三次，领口都有些发白了。
可被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当面说“寒酸”，多少还是有点不舒服。
“我是........”苏宁刚开口。
“她是我朋友。”凌清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清冷，“周师妹，你如果没有别的事，就先回去吧。”
叫“周师妹”的姑娘愣了一下，嘴巴嘟得老高，看看凌清弦，又看看苏宁，眼神里的敌意毫不掩饰。
“朋友？”她上下打量着苏宁，语气酸溜溜的，“凌师兄什么时候有这种……朋友了？”
“最近。”凌清弦淡淡地说，然后朝苏宁走过来。
他在她面前站定。
晨光透过竹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她。
“想逛逛？”他问，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宁眨了眨眼。
什么意思，这小姑娘不搭理了？
苏宁压下心里的念头，装出一脸茫然：“逛什么？”
凌清弦看了她两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解释。
“走吗？”他侧了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自然而熟稔，“带你逛逛清音阁。”
“清音阁？”苏宁愣了一下。
旁边那个周师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凌师兄！”她追上来一步，“你要带她逛宗门？你是不是忘了今天还要——”
“推了。”凌清弦头也没回，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周师妹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脸涨得通红。
苏宁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小姑娘，喜欢凌清弦吧？
可惜了，凌清弦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那种客气、疏离、保持距离的态度，她太熟悉了。因为合欢宗里那些被师兄师姐对待舔狗就这样的。
原来他不喜欢一个人是这样子的。
那他为什么要喜欢我！
“走吧。”凌清弦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回来。
他站在晨光里，逆着光，月白色的衣袂被风吹起，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
那双眼睛望着她，里面有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苏宁收回视线，跟了上去。
“你那个周师妹，”她边走边随口问，“好像很喜欢你？”
凌清弦脚步未停：“嗯。”
“你对她没感觉？”
“没有。”
“为什么？人家小姑娘长得挺可爱的。”
凌清弦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她。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定定地望着她，里面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因为，”他轻声说，“我不是在等她。”
说完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步履从容。
苏宁愣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
她拍拍自己的脸，小声嘀咕：“冷静，冷静，这是套路，这是套路……”
可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这人的套路，为什么每次都打得她措手不及？
——
竹林小道蜿蜒曲折，两边种满了青竹，风吹过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轻声细语。
凌清弦走得不快，似乎有意放慢脚步等她。
苏宁跟上去，跟他并肩走在一起。
“你刚才说要带我逛宗门，”她岔开话题，“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清音阁，”凌清弦说，“修真界最大的音修宗门。”
苏宁当然知道这是清音阁，小时候都没有机会进来，只能在外门弟子的那些地方晃悠。
“我听说过，”苏宁点点头，“但是具体是干嘛的？就是一群人天天弹琴吹笛子？”
凌清弦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弯：“差不多。不过我们不是随便弹，而是以音入道，以声破境。琴声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可以困敌，也可以渡劫。”
这些话【弦】之前就和她说过。
“听起来很厉害，”苏宁说，“那你是什么水平？”
“一般。”
“……你在凡尔赛？”
“凡尔赛？”凌清弦微微侧头，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
“就是谦虚的意思啦。”苏宁摆摆手。
看来这凌清弦不怎么上网。
两人走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开阔的广场出现在面前，广场四周环绕着各式各样的建筑，有高塔，有楼阁，有长廊，错落有致，古朴雅致。
广场上有很多弟子，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练琴，有的在吹笛，有的在下棋、品茶、论道。
整个宗门看起来不像修真门派，更像一个文艺青年聚集地。
和外门有点像，但感觉气质又不一样。
“这里是清音阁的主院，”凌清弦介绍道，“东边是琴院，西边是笛院，南边是鼓院，北边是歌院。每个院子都有专门的老师和修炼场所。”
“你是哪个院的？”
“琴院。”
“难怪你琴弹得那么好。”
凌清弦没有谦虚，也没有得意，只是平静地说：“练了很多年。”
苏宁正想说什么，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喊——
“凌师兄！”
她回过头，看见刚才那个周师妹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两个年纪相仿的小姑娘。
周师妹跑到林星辰面前，小脸因为跑动变得红扑扑的，她看了一眼苏宁，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敌意，然后转向凌清弦，语气娇嗔：
“凌师兄，你怎么走那么快呀？我话还没说完呢~”
凌清弦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周师妹，我说过了，今天有事。”
“什么事呀？”周师妹的目光又落在苏宁身上，上下打量着，“就是陪这个……这个女的逛宗门？她谁呀？凭什么让你亲自陪？”
“朋友。”凌清弦只回了两个字。
“什么朋友呀？”周师妹不依不饶，盯着苏宁的眼睛里写满了警惕和排斥，“我在清音阁住了六年了，怎么从来没见过她？她是不是外面混进来的？凌师兄你可别被人骗了，现在外面骗子可多了，专门冲着咱们宗门的名头来——”
“周晚棠。”凌清弦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冷。
周师妹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是我带来的朋友，”凌清弦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如果师妹没有别的事，请不要打扰我们。”
周晚棠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眼眶里隐隐有泪光打转。
她咬了咬嘴唇，狠狠地瞪了苏宁一眼，转身跑了。
两个跟班的小姑娘面面相觑，赶紧追了上去。
苏宁站在原地，目送那个鹅黄色的身影跑远，然后转头看凌清弦。
“你对小师妹一直这么凶？”
“凶吗？”凌清弦想了想，“我只是实话实说。”
“你就不怕她伤心？”
“与我无关。”
苏宁噎了一下。
这人……对不喜欢的人，真的是一点余地都不留啊。
可他在对她说的那些话，又是那么的……温柔撩人。
这种反差让苏宁心里更不安了。
她忍不住又看了凌清弦一眼。
阳光下，他安静地站在那里，面具反射着淡淡的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望着她，里面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
苏宁收回视线，在心里默默地说：
凌清弦，你到底在图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