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苏月儿是宁苏
苏月儿是宁苏！
可苏宁此刻根本无暇顾及这些，目光飞快扫过全场，心脏骤然一沉——
所有人都醒了，唯独凌清弦依旧紧闭双眼，浑身剧烈颤抖，额间不断渗出冷汗，眼角滑落血泪，周身狐族气息忽隐忽现，神魂被幻境疯狂撕扯，气息正在飞速衰败。
苏宁瞬间看清现状：凌清弦的心魔是他此生最深的恐惧，幻境已经快要将他神魂彻底碾碎。
宋辞攥紧冰凉的霜寒剑，指尖微颤，
“宁苏……”
苏宁一眼止住。
“别跟着。”
苏宁转头看向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凌清弦。
幻境中，刺骨的寒意与无边的绝望扑面而来。
眼前是清音阁熟悉的白玉山门，昔日师长同门尽数立于殿前，看向凌清弦的目光满是恐惧、鄙夷与排斥。
“半妖不配入我清音阁！”
“你天生妖骨，迟早祸乱宗门！”
“当初收留你，真是引狼入室！”
任凭凌清弦如何解释、如何克制妖力，所有人依旧拔剑相向。
极致的压力之下，他压抑多年的狐族本源彻底失控，金色狐纹爬满面颊，妖力暴走，灵力不受控制地横扫四方。
下一瞬，鲜血染红白玉长阶，朝夕相伴的同门、悉心教导的师长，尽数倒在他失控的术法之下。
而幻境最残忍的一幕，在他眼前轰然落下——
苏宁心口贯穿血洞，倒在他的利爪之下，眼神破碎，满是不敢置信的绝望。
“凌清弦……你终究还是妖……”
那一句话，成了压垮他神魂的最后一根稻草。
凌清弦跪倒在血泊之中，抱着苏宁冰冷的身躯，陷入永世无法挣脱的自我厌弃与崩溃：
他恨自己的半妖身份，恨自己控不住妖力，更恨自己，终究亲手害死了最想守护的人。
————
苏宁神魂落定的瞬间，心底立刻叩响音灵玉符，语气急却不乱：“到底怎么才能救他？再拖下去，他神魂就要彻底碎了。”
【此幻境已与他神魂死死绑定，即便是我这幻境发起者，也无权强行斩断、强行唤醒，一旦外力硬破，他只会当场魂飞魄散，再无回转余地。】
“没有别的路？”苏宁指尖攥得发白，眼底却没有半分退意。
【唯一的生路，是你以身神魂入幻境，亲自破他的心魔执念，逼他自己清醒。
可幻境会放大他所有癫狂与妖力，你一旦踏入，便是生死与共，稍有不慎，便会一同困死在这虚妄之中。】
“那就进去。”
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分犹豫。
苏宁抬步，踏过满地猩红的血污，迎着凌清弦暴走掀起的狂暴妖风，一步步走向那个蜷缩在血泊里、形同枯骨的少年。
此刻的凌清弦，早已被心魔啃噬得神智全无。
金色狐纹爬满苍白侧脸，眼底是翻涌不尽的猩红血色，周身妖力肆虐得如同灭世风暴，但凡靠近者，皆会被撕成碎片。
察觉到生人气息，他猛地抬首，利爪带着碎魂的戾气，毫不留情地朝苏宁狠狠挥来。
苏宁却半步未退，甚至没有运转灵力格挡。
她径直冲上前，在利爪落下的刹那，死死扣住他颤抖失控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将这个濒临湮灭的少年，狠狠揽进自己怀里，牢牢抱紧。
下一秒，她周身温润澄澈的音灵柔光，顺着相拥的体温，丝丝缕缕、温柔却不容抗拒地漫进凌清弦涣散空洞的眼底。
那光不刺眼，却有着穿透一切黑暗的力量，像寒夜绝境里骤然落下的暖阳，一点点烫开他眼底浓稠的血色阴霾，驱散缠绕神魂的绝望梦魇，将他支离破碎的心神，轻轻拢住、抚平。
凌清弦浑身骤然僵住，暴走的妖力在触及那抹柔光的瞬间，如海啸般骤然凝滞，再掀不起半分戾气。
他颤抖着，缓慢地、艰难地抬眼。
入目不是幻境里心口染血、彻底死寂的她，而是温热的、鲜活的、真实拥着他的苏宁。
是她。
又一次，在他万劫不复的时候，不顾一切，闯到了他的地狱里。
苏宁抬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柔光，轻轻拭去他眼角不断滑落的血泪，声音清冽冷厉，却裹着淬了心的笃定与救赎，一字一句，砸进他残破的神魂里：
“凌清弦，睁开眼，看清楚我是谁。”
“我没死，从来都没有。那只是幻境骗你的假象，不是真的。”
“你就这么不堪一击？被这点虚妄的恐惧困住，就甘愿把自己彻底毁掉？”
“你难道这么不相信我，也这么不相信你自己吗？”
“你当我是任人宰割的废物？
你若真的失控，我会躲，会逃，不会傻傻站着等你伤我，而且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根本就舍不得，也从来都没有真正伤害过我！”
“这世上能摧毁你的，从来都不是你的半妖身份，不是旁人的非议，更不是这破幻境的伎俩，是你自己不肯放过你自己！”
“我来了，就不会让你死。
看着我，凌清弦，醒过来。”
她的怀抱滚烫坚定，她的声音凌厉清醒，那抹钻进眼底的柔光，更是一点点照亮他死寂的神魂，将他从无边无际的自责与血泊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原来他最深的梦魇尽头，站着的永远是她。
原来他每一次坠入深渊，都是她不顾一切，再来救他一次。
凌清弦浑身剧烈颤抖，死死攥着她的衣摆，将脸埋在她颈间，压抑已久的崩溃彻底决堤，血泪混着温热的泪水，浸湿她的衣襟。
涣散的瞳孔渐渐凝聚，眼底的猩红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是绝境逢生的庆幸，更是能够见到她的喜悦。
缠绕神魂的幻境寸寸碎裂，无边黑暗轰然消散。
他终于，在她的光里，活过来了。
可苏宁此刻根本无暇顾及这些，目光飞快扫过全场，心脏骤然一沉——
所有人都醒了，唯独凌清弦依旧紧闭双眼，浑身剧烈颤抖，额间不断渗出冷汗，眼角滑落血泪，周身狐族气息忽隐忽现，神魂被幻境疯狂撕扯，气息正在飞速衰败。
苏宁瞬间看清现状：凌清弦的心魔是他此生最深的恐惧，幻境已经快要将他神魂彻底碾碎。
宋辞攥紧冰凉的霜寒剑，指尖微颤，
“宁苏……”
苏宁一眼止住。
“别跟着。”
苏宁转头看向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凌清弦。
幻境中，刺骨的寒意与无边的绝望扑面而来。
眼前是清音阁熟悉的白玉山门，昔日师长同门尽数立于殿前，看向凌清弦的目光满是恐惧、鄙夷与排斥。
“半妖不配入我清音阁！”
“你天生妖骨，迟早祸乱宗门！”
“当初收留你，真是引狼入室！”
任凭凌清弦如何解释、如何克制妖力，所有人依旧拔剑相向。
极致的压力之下，他压抑多年的狐族本源彻底失控，金色狐纹爬满面颊，妖力暴走，灵力不受控制地横扫四方。
下一瞬，鲜血染红白玉长阶，朝夕相伴的同门、悉心教导的师长，尽数倒在他失控的术法之下。
而幻境最残忍的一幕，在他眼前轰然落下——
苏宁心口贯穿血洞，倒在他的利爪之下，眼神破碎，满是不敢置信的绝望。
“凌清弦……你终究还是妖……”
那一句话，成了压垮他神魂的最后一根稻草。
凌清弦跪倒在血泊之中，抱着苏宁冰冷的身躯，陷入永世无法挣脱的自我厌弃与崩溃：
他恨自己的半妖身份，恨自己控不住妖力，更恨自己，终究亲手害死了最想守护的人。
————
苏宁神魂落定的瞬间，心底立刻叩响音灵玉符，语气急却不乱：“到底怎么才能救他？再拖下去，他神魂就要彻底碎了。”
【此幻境已与他神魂死死绑定，即便是我这幻境发起者，也无权强行斩断、强行唤醒，一旦外力硬破，他只会当场魂飞魄散，再无回转余地。】
“没有别的路？”苏宁指尖攥得发白，眼底却没有半分退意。
【唯一的生路，是你以身神魂入幻境，亲自破他的心魔执念，逼他自己清醒。
可幻境会放大他所有癫狂与妖力，你一旦踏入，便是生死与共，稍有不慎，便会一同困死在这虚妄之中。】
“那就进去。”
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分犹豫。
苏宁抬步，踏过满地猩红的血污，迎着凌清弦暴走掀起的狂暴妖风，一步步走向那个蜷缩在血泊里、形同枯骨的少年。
此刻的凌清弦，早已被心魔啃噬得神智全无。
金色狐纹爬满苍白侧脸，眼底是翻涌不尽的猩红血色，周身妖力肆虐得如同灭世风暴，但凡靠近者，皆会被撕成碎片。
察觉到生人气息，他猛地抬首，利爪带着碎魂的戾气，毫不留情地朝苏宁狠狠挥来。
苏宁却半步未退，甚至没有运转灵力格挡。
她径直冲上前，在利爪落下的刹那，死死扣住他颤抖失控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将这个濒临湮灭的少年，狠狠揽进自己怀里，牢牢抱紧。
下一秒，她周身温润澄澈的音灵柔光，顺着相拥的体温，丝丝缕缕、温柔却不容抗拒地漫进凌清弦涣散空洞的眼底。
那光不刺眼，却有着穿透一切黑暗的力量，像寒夜绝境里骤然落下的暖阳，一点点烫开他眼底浓稠的血色阴霾，驱散缠绕神魂的绝望梦魇，将他支离破碎的心神，轻轻拢住、抚平。
凌清弦浑身骤然僵住，暴走的妖力在触及那抹柔光的瞬间，如海啸般骤然凝滞，再掀不起半分戾气。
他颤抖着，缓慢地、艰难地抬眼。
入目不是幻境里心口染血、彻底死寂的她，而是温热的、鲜活的、真实拥着他的苏宁。
是她。
又一次，在他万劫不复的时候，不顾一切，闯到了他的地狱里。
苏宁抬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柔光，轻轻拭去他眼角不断滑落的血泪，声音清冽冷厉，却裹着淬了心的笃定与救赎，一字一句，砸进他残破的神魂里：
“凌清弦，睁开眼，看清楚我是谁。”
“我没死，从来都没有。那只是幻境骗你的假象，不是真的。”
“你就这么不堪一击？被这点虚妄的恐惧困住，就甘愿把自己彻底毁掉？”
“你难道这么不相信我，也这么不相信你自己吗？”
“你当我是任人宰割的废物？
你若真的失控，我会躲，会逃，不会傻傻站着等你伤我，而且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根本就舍不得，也从来都没有真正伤害过我！”
“这世上能摧毁你的，从来都不是你的半妖身份，不是旁人的非议，更不是这破幻境的伎俩，是你自己不肯放过你自己！”
“我来了，就不会让你死。
看着我，凌清弦，醒过来。”
她的怀抱滚烫坚定，她的声音凌厉清醒，那抹钻进眼底的柔光，更是一点点照亮他死寂的神魂，将他从无边无际的自责与血泊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原来他最深的梦魇尽头，站着的永远是她。
原来他每一次坠入深渊，都是她不顾一切，再来救他一次。
凌清弦浑身剧烈颤抖，死死攥着她的衣摆，将脸埋在她颈间，压抑已久的崩溃彻底决堤，血泪混着温热的泪水，浸湿她的衣襟。
涣散的瞳孔渐渐凝聚，眼底的猩红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是绝境逢生的庆幸，更是能够见到她的喜悦。
缠绕神魂的幻境寸寸碎裂，无边黑暗轰然消散。
他终于，在她的光里，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