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你想克死我”

没一会,楼道口就传来了一声甜腻腻的夹子音。

“醒哥~”

陈耀祖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毛绒家居大睡袍下来了,一见着苏醒就双眼放光,夹着大腿小手一翘,朝他飞扑过来。

跟个变异大扑棱蛾子似的,那架势不出意外这货得往他身上跳,抱着他一通揩油。

段琰眸光一沉。

下一秒,陈耀祖就惊呼一声,啪唧趴在了地上,来了个五体投地大拜年。

···

深夜的街头热闹退去,只有少数情侣还在街边腻歪着不肯回家。

苏醒被段琰一路牵着手走,他身上还带着林肃给的箭牌。

之前,但凡他戴着箭牌,段琰尚且不会去碰他,现在这玩意似乎对段琰起不了作用了。

他并没有告诉段琰养父母的住所,段琰一路都在朝着正确的方向走,显然是知道地址。

眼见着就快到小区了,苏醒还是停下了脚步。

“怎么?”段琰语气不悦,“别告诉我,你又反悔了。”

“段琰。”苏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我带你回家,你不会伤害他们吧?”

段琰轻笑出了声:“你怕?”

苏醒杵在原地,不肯走,没得到段琰的保证,他不敢回家。

段琰捏着他的下颌抬起,看着他的眼睛,“知道怕,就不知道哄哄我?”

“段···”

下颌上的力道骤紧,段琰的眼神沉了几分。

“哄人都不会?叫老公。”

苏醒捏了捏掌心,软了声音:“老公,能回咱们自己家吗?”

“说好的回你爸妈家,不可以出尔反尔。”

“那你答应我不能吓他们,好不好?”

段琰指腹轻碾着他的红润的唇瓣,玩味的笑着:“好啊,你在这把我哄高兴了,我就不吓他们。”

“你···你想我怎、怎么哄?”

段琰笑着,在他耳畔低声说:“我们还没有在外边过,旁边有一条小巷,灯坏了,里面很黑,路过的人看不见,但可以听到,我想去里面···你。”

苏醒瞬间涨红了脸,“这、这么冷的天,在外边、不合适。”

“不冷。”段琰将他那发烫的耳垂叼在唇间,厮磨着,“宝贝儿,会热起来的。”

“老公,别···”

苏醒话还没说完就被拽进了漆黑的小巷,整个人趴在了墙面上,腰间一松,裤子落了下去。

“段琰!不行!”

“叫什么。”段琰在他耳畔笑,“我又没打算让你痛,你要是配合,我保证一个小时内结束,但你要是不听话,总是要出幺蛾子,我不介意在这里面玩到天亮。”

风一吹,下身凉飕飕的。

苏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真的?一个小时内?”

“真的。”

得到段琰的承诺,他才稍稍松了口气,可一想到季垣说的话,一次减三。

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还剩多少寿命,不知道哪一次会死。

“如果,我死了,你记得给我把衣服穿好,我不想被人发现死的这么不体面。”苏醒是真怕,这跟在雷区里蹦迪有什么区别,每跨出一步都有可能被炸死。

段琰没有继续动作,过了好一会,才叹息一声将他转过来,抚上他的脸颊道:“我心里有数的,不会把你弄死。”

“你骗我。”苏醒满腹怨言的瞪他,“一次减三年寿命,你想克死我。”

段琰笑着在他唇上吻了吻:“那怎么办呢?要不,明天我给你买双耐克?”

“你别来戏弄我,我在你电脑里发现了一些照片,我怀疑你和陈竞可能惹了同一波人,你的车祸可能就是他们做的,我好不容易找到点线索,你别闹好不好?让我查下去。”

段琰的语气柔了几分,将他抱起来,轻蹭着他的鼻尖,“我的死因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难道你甘心做个枉死鬼?”

段琰笑了:“死都死了,我并没有那么在意死因。”

“可我在意啊。”苏醒的声音很低,低的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样,可落在段琰的耳朵里,却有如雷贯耳般的感觉。

苏醒明显感觉抱在自己腿上的鬼手颤了一下。

“琰哥…我…唔…”

苏醒的话被两片冰凉的唇尽数堵了回去。

段琰将他放下,抵在墙上温柔缱绻的吻他。

“别怕,宝贝儿,老公发誓不会让你死在这,让老公好好疼疼你。”

凉意慢慢往下落去…

热意迅速攀升。

寒风穿巷过,漆黑的巷子里隐隐传出细微的喘息声。

午夜十二点的烟花在夜空炸开漫天星火,照亮巷子里一站一跪的身影,单膝跪在地上的身影站起身,在寒夜里扣着墙边的人影偏头吻下去···



凌晨时分,万籁俱静。

出租屋里柔软的小床上两个身影腹背相依。

苏醒昏昏欲睡之际,又被段琰翻过身,冰凉的吻落了下来。

他伸手搂住身上的人,软绵绵的回应着那个极其轻柔的吻。

这样的一幕好似穿过了漫长的时空与十年前的某个夜晚重合了。

自从那晚在温时琰家吻了他后,温时琰就好像打开了新世界大门,从最初只会在房间里偷偷吻他,到后来越来越大胆,会在课间休息时间,把他拉进卫生间的隔间里堵在狭窄的空间内温柔缱绻的吻他,直到上课铃响。

夜晚,他们挤在苏醒那张硬邦邦的小床上,温时琰从身后抱着他,吻他的耳朵,脖子,闹的他睡不着。

可那段时光太短,短的他都快忘了他们曾经也有一段“热恋”中的时光。

“琰哥···”迷迷糊糊中,他低声呢喃。

段琰轻轻的“嗯”了一声,又继续吻他。

“温时琰···”

段琰动作一顿,从他颈间抬起头,看着半梦半醒的人,眸光微颤。

“小醒,我在。”他轻抚着苏醒的耳廓,轻声问,“你有话对温时琰说吗?”

苏醒太困了,呢喃了一声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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