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死了都特帅的老公

卧室的房门一打开,苏醒就注意到那扇完好无损的红门,连雪白的墙壁上都没有一点被烟熏黑的痕迹。

段琰抱着他下了楼,将他放在了餐桌旁,便取了围裙进了厨房。

他不问苏醒吃什么,只凭自己的心情做。

厨房里高挑的身影,系上围裙后,那宽肩窄腰的轮廓被勾勒的更加完美了。

段琰在砧板上切着菜,察觉到落在背上那道如有实质的视线,他回头看向餐桌前的苏醒。

苏醒坐在餐厅的椅子上,双手托腮看着他。

这一幕仿佛回到了三年前苏醒还在追他时,少年双手托腮眉眼带笑的望着他,对他的喜爱毫不隐藏。

可现在的苏醒,眼里早已没了那种东西,也许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弄死他。

“你看我做什么?”

苏醒露齿一笑着说:“我在看我那死了都特帅的老公啊。”

段琰也笑。

明明两人都在笑,可气氛却没有丝毫轻松,反倒是越发的诡异。

段琰突然朝他走来,手里还拿着泛着寒光的菜刀。

苏醒嘴角抽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段琰脸上带着死亡微笑朝他走来,他本能的想逃,要不是腿断了他高低得跑出二里地。

他开始后悔,人家好好做饭,没事惹他干嘛?

段琰已经到了他面前,捏起他的下颌,问:“喜欢我这张脸?”

“当然。”苏醒面上始终镇定自若。

“那这样呢?”段琰说着,那张完美的脸上立刻爬上可怖的尸斑,瞳孔迅速褪色,蒙上一层灰色的死气。

苏醒惊恐的瞪大眼,僵硬着身体,大气不敢出。

“还喜欢吗?”段琰寒声问。

好像他要是说一句不喜欢,那把菜刀就得劈过来。

这个阴晴不定的神经病···

苏醒笑了一下,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仰头吻了上去。

饶是段琰也狠狠的愣了一下,任由那张温热柔软的唇在他唇上温柔缱绻的亲吻着。

苏醒放开手,拇指指腹在泛着水光的下唇上擦了擦,放进嘴里嗦了一口。

“嗯···还不错,没有腐臭味。”

“···”段琰僵在原地,那颗死去的心仿佛突然跳动了一下。

直至臀上被拍了一下,段琰才回过神来。

苏醒单手托腮,眉眼带笑的瞅着他,“去做饭吧老公,我好饿哦。”

段琰吞咽了一下,转身回了厨房。

厨房里传出切菜的咚咚声。

苏醒望着那背影,眼里的笑意消散的一干二净,他转头看向窗前那个花瓶。

依然完好如初的摆放在那里。

这个地方,果然不对劲。

他想起游乐场里的小女孩说,他不能留在这里,这里会吞噬他的生命,待久了就走不了了。

可这里是哪里?

难道是一场段琰编织出来的梦。

可,为什么梦里的感觉这么真实?

段琰做的饭,他可以吃到食物的味道,可架子上的酒却不行。

段琰折腾他时,可以感受到身体被撕裂的疼痛,可被车撞断了腿却察觉不到疼···

诡异的很。

啪!

一颗石子击中了餐厅旁的玻璃窗。

苏醒朝窗外望去,却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

是那个红发男鬼,他跟来了。

男鬼笑着朝他打招呼,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牙龈上似乎还带着殷红的血液,像刚吃过人一样,看的他心里发毛。

红发男鬼在玻璃窗上用血涂抹着,皮肤与玻璃摩擦时发出细微的吱啦声,红色的血液在他的指尖下形成一个红色的爱心和一个暧昧的唇印。

“···”苏醒不悦的皱起眉,那鬼像是在隔空调戏他,却进不来。

厨房里传来关火的声音。

苏醒转头朝段琰的方向望去,段琰端着一盘蛋炒饭和一盘炒青菜出来了。

“段琰,外面有···”苏醒指向窗外,却发现窗户外的那只鬼不见了,连玻璃上用血画出来的爱心和唇印也不见了。

一切就好像只是他的一场幻觉。

“吃饭。”段琰将饭菜放到他面前。

香气扑鼻的蛋炒饭和炒的绿油油的青菜,这些东西怎么看都不像假的。

段琰坐到他对面,见他看着炒饭发呆。

“不是饿吗?吃啊。”

苏醒回过神,这才拿起勺子开始安静的吃饭。

味道没问题,确实是吃进去了。

“段···”苏醒抬起头,见段琰神色凝重的望着窗外。

他顺着段琰的视线望去。

院子外灰蒙蒙的街道上空空荡荡,泛黄的路灯下薄雾飘浮。

他不知道段琰在看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突然。

咚!

一把锃亮的刀被插入桌面,吓得苏醒险些一口饭喷出来。

是那把菜刀···

不对,应该是水果刀。

可看起来又比水果刀长些,刀身上带着类似蜈蚣一般的纹路,刀柄上雕刻着诡异的花纹,像是爬满了各种毒虫···

古老又精致。

段琰此举像是在威胁外面的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刀?”苏醒问。

“环首小刀。”段琰拔出那把刀,利落的插入刀鞘。

苏醒愣了一下,问:“你还玩刀?”

段琰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是啊,怕吗?”

苏醒扯了扯唇角,没接话,低头吃饭。

当然怕,他怕段琰拿刀抹他脖子。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段琰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想杀你爸的?”

苏醒吃饭的动作一顿,将口中的食物吞下,却连头也不敢抬,不敢和段琰对视。

段琰轻嗤了一声,说:“从少管所出来后,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从什么时候呢?难道是听见你爸要把你卖掉时?”

苏醒握着勺子的手指控制不住的抠挖着勺子上的纹路。

“还是偷你爸钱被打那次?我总觉得应该在更早之前。”段琰的指尖轻扣着桌面,发出轻轻的笃笃声。

苏醒捏着勺子的手越来越紧,他知道段琰在认真思考的时候有敲桌子的习惯,跟从前的温时琰一样,遇到难题就习惯性的用指尖轻扣桌面。

段琰眸光扫过苏醒的手,手背青筋凸起。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