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因为半个月的同事之谊，跟他混的格外熟的方士谦接口，“那当然了。你以为呢？这可是世邀赛的决赛啊！们中国人在爱凑热闹这一点上，可是有口皆碑的啊！”
“啊？谁叫我？”冷不丁地，突然在他们的背后，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谁叫你了？不是，你谁啊？”方士谦回头。很怀疑这又是什么小间谍！
“啊，方！”刚才出声的那个年轻人猛然一愣，想叫方神，但还是憋回去了。憋回去了归憋回去了，但他还是很激动，“方士谦！你是方士谦！”
“我当然是方士谦。你谁啊？”方士谦问道。
“我？我是爱凑热闹！”年轻人，也就是爱凑热闹，这样说道。
这下叶修也忍不住回头了。他记得这个ID。这是霸气雄图的元素法师，他曾经不止一次的在副本中遇到过、合作过。看到这个ID，他就想到了冰霜森林、副本记录、第十区——想到了那个S8的火热的冬天。
但现在不是一叙别情的时候。何况他现在也搞不清楚这个‘爱凑热闹’究竟是哪一个‘爱凑热闹’。更为关键的是，大屏幕上，‘荣耀’两个字已经弹出！
比赛仓的仓门已经打开！
选手席上的选手们已经开始往台上涌！冲的最快的，要数孙翔，已经一骑绝尘，已经冲到了比赛台上！
所有人都在叫。所有人都在跳。所有人都在欢呼。到处都是欢笑！
所有人都冲到了台上。从孙翔这样的选手到魏琛这样的工作人员。甚至还有浑水摸鱼的粉丝——比如，刚才的那个爱凑热闹，他是真的很爱凑热闹！
刚才为中国队赢下了比赛的功臣们也正在往外涌。一个个脸上是纯然的喜悦。这一刻，没人记得上个月的季后赛上他们的失败。这一刻，他们全是赢家！
中国队！
金璇照例是有些脱力。擂台赛、团队赛。消耗实在是大了一些。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中英韩三语的荣耀，在屏幕上格外顺眼。她欣赏了一眼还不够，还要两眼、三眼！
但是比赛仓的仓门已经打开。大家七手八脚地把她拉了出来。大家都在笑，都在叫，都在嚷。即使以金璇的听力，现在也听不清大家都在说些什么。她只是大笑着，向着一个人冲了过去——
这时候, 张新杰正在人群的外围，和喻文州交流着赛后的安排。然后，就在这一刻, 他突然注意到了不一般的动静。
他抬起眼，正看到金璇正兴高采烈地扑过来。
像个小炮弹那样。
就像小时候那样。每一次, 每一次有了什么特别高兴的事情，她都是这样扑来。
张新杰于是笑了起来。他像小时候那样把她接住。冲击力让他微微往后退了半步，但是良好的锻炼还是让他站稳了身形。“小心点。”他说。
话音未落, 他就感到自己的右边脸颊就传来了一片温热的触感。极为短暂。一触即分。
张新杰一下子就愣住了。他惊愕地看向怀里的人, 简直怀疑自己在做梦——而怀里的人也正同样一脸震惊地看向他。
“我……”金璇张了张嘴, 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刚才的行为。只能说, 气氛到了……总之，亲就亲了呗！
不是, 等会儿……亲？！
想到这里, 她的脸上‘轰’的一下烧了起来, 猛地从他怀里弹开，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似的, 慌慌张张地跑了。
张新杰下意识地伸出了手, 却抓了个空。只能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冲进了人群之中。
回过头来, 正看到喻文州正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着他。张新杰于是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右脸。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总之，他做了。
“放心, 我刚才看过了, 没有摄像机对着这边。应该是没拍到。”喻文州说道。
“嗯。”张新杰故作镇定地推了一下眼镜。这个习惯性的动作, 在此刻竟然有了一丝欲盖弥彰的意味。尤其是, 手放下的时候, 他的大拇指不可避免地与脸颊有了接触。
这让他更加明显地感觉到，那一点陌生的温热感，仿佛仍然停留在原地。与他自己的触碰不同。与任何触感都不同。于是，他意识到，或者说他比任何时刻都更加清晰地意识到，那是一个吻。
蜻蜓点水般的吻。
并不是梦。
再联想到那跑远的身影。再看到不远处的摄像机。再听到喻文州口中的‘放心，没被拍到’。他知道没被拍到是好的。心里也实在不知道金璇到底是怎样想的。更不知道那个‘吻’（暂且当做是吻吧）到底意味着什么——想到这里，他的心里更加涌起一点失落。
接下来的流程按部就班。总之不过是夺冠后的那些流程。和喻文州刚才所说的一样。和之前每一次的夺冠一样。区别只是站在身边的人——从S4的霸图，到S9的霸图。现在，是第一届的国家队。
捧杯。金雨。颁奖。总决赛的MVP，单挑之王，一击必杀……一个个熟悉的或者不熟悉的名字被念出。张新杰面上不动声色，心却早就飞了八丈远，一直到了听到“最佳搭档——金璇，黄少天”，而白庶也叫着‘璇妹！黄少！快过去领奖！’的时候，他的掌声和微笑才显出几分真心实意来。
不是没有遗憾的。他知道自己只是个治疗。他辅助的是所有的队友。因此，鉴于现在的评价体系，他将永远也不可能出现在最佳搭档的评奖名单上。也不会有粉丝替他抱不平，说‘XX欠了们金星一个最佳搭档’。
但是，他在心里知道，他们之间的默契不会输给任何人。这用不着任何人来评判。所以，他也只是遗憾而已。
他鼓掌，微笑。努力不在镜头下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和动作。耐心地等待着这一系列流程的结束。得益于他一贯的人设，这一切非常顺利——总不会有镜头怼到他的面前，指望看到他变脸吧？
‘但是，璇璇……’他下意识地往正和苏沐橙、楚云秀一起被大家簇拥在中间的金璇的方向看了一眼。
一个猝不及防的对视。下一秒，金璇又慌慌张张地移开了她的眼神。
他的心中顿时又多出了两分自信。‘等一会儿。不能在台上。’他对自己说。等到回到了车上之后——
然后他就发现仪式并不是一切的结束。回程的大巴上，用不着战术大师的头脑，他也能发现，队友们正有意无意地把他和金璇隔离开来，也不知道是听说了什么，或者是看见了什么，又或者干脆是金璇拜托了他们什么。
但是，一切看起来都是非常自然，各种欢声笑语。各种群魔乱舞。就像上车之后，一屁股坐在了他身边的位置，现在正拿着矿泉水瓶要采访他‘夺冠是什么感想’的李轩一样自然。
他有心做点什么。但是，在那兢兢业业地、一路记载着国家队夺冠征程的摄像机下，他也只能暂时按捺自己的心情，把目光投给窗外飞逝的、苏黎世的夜景。他当然不会去看李轩！他要好好想想，一会儿他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终于，他们回到了酒店。真正的、毫无顾忌的庆功开始了。张新杰谨慎地避开了主战场，没有加入他们放荡形骸的庆祝。他在角落里站了一会儿，躲避着无醇香槟的扫射，喝了点饮料，吃了点还没被糟蹋掉的蛋糕。然后，他看到金璇悄悄溜出了会议室的门。
没有丝毫一点犹豫。已经做足了准备的他放下了手中的饮料，直接跟了上去。
所以，金璇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个她躲了一路的人。
她立刻吓了一跳。尤其是，看到他的神色非常严肃，感觉像是要和她算一算总账的样子。
等等，算总账？！
因为过度兴奋，现在脑子还不是特别清醒的金璇下意识地来了一句，“我会对你负责的！”
话音刚落，她就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我要你对我负责干什么。”张新杰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开场白。他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难得地头脑也是一片空白。几乎忘记了自己准备说些什么。
金璇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眼神也变得犹疑而不安。
“这样啊……”她低声嗫嚅着。声音轻的好像马上就要碎掉一般。
“我能抱抱你吗？”结果，就在自己的话出口的同一时间，她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抱我干嘛呀，你又不喜欢我。”金璇猛地抬头，声音里都带了一丝鼻音。
“喜欢的。”张新杰的脸也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他坚定的、清晰的重复了一遍，“可以吗？我可以抱抱你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会议室方向传来的喧闹声仿佛和这边隔着一整个世界。
“可以吧。”终于。就在连张新杰的耐心都几乎无法忍耐的时候，他听到了这样的声音。微弱。但是非常清晰。没有丝毫被误解的余地。
于是他上前一步。轻轻把她揽入怀中。他听到了心跳声。快极了，也不知道是谁的；他自己的心跳也是快极了，嗓子发干、发紧。但是，这一刻，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会议室那边猛然传来一阵巨响。金璇受惊地从他的怀里弹开。她下意识地在他的胸口处撑了一把，想要拉开一点距离。
软的……为什么会是软的？发现这和她想象中硬邦邦的肌肉不太一样，鬼使神差的，金璇又轻轻按了一下。
‘手感不错。’她这样想着。然后猛地僵住，爆发出了最大的手速，恨不得能够撤回自己刚才的操作——再不济，也得收回那只乱动的手。坏了，该不会被误认为是女流氓了吧？
结果，她的手却被一只温热、干燥的手轻轻覆住，按回了原处。
“你摸。”张新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气声。几乎微不可闻。
但瞒不过金璇的耳朵。就像他红红的脸颊也逃不过金璇的眼睛一样。
“什么呀。”金璇有点害羞了。她的脸也是红的，一直红到耳朵尖；想要挣脱，但是，那点力道，却实在是不够。可能她也不是很想挣脱吧……
“练得不错吧？”这时候，张新杰反而是不害羞了。可能这就是‘你弱他就强’吧。他把金璇搂在怀里，对着她的耳朵吹气。
金璇下意识地点头，健身房里能看得出来的，张新杰的身材管理确实非常不错，现在摸起来手感也确实很好。但是——
“为什么会是软的？”她下意识问道。问完又低下头，简直想把自己给埋了。
耳边又传来低低的笑声。气息吹拂在她的耳廓，有些痒。就在这样的距离中，她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点诱哄的味道。“也可以是硬的。你现在再摸呢？”
金璇整张脸都烧起来了。但是，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她胡乱在上面按了几下。并且惊奇地发现，真的变硬了！这感觉实在太过奇妙，她忍不住又摸了两把。
‘猫猫踩奶。’张新杰的脑海里莫名闪过这样的念头，感觉三花猫的尾巴尖在他的心头一扫一扫的。脸也更红了，却一手把她搂得更紧，一手带着她的手继续往下，“还有腹肌。也练得很好的。”
“在你的眼中，我就这么像个变态吗？！”金璇空闲的那只手泄愤似地在他的胸口轻轻锤了两下。但那只被按住的手却很诚实。诚实的让她脸红。或者说，更红。
“不变态。”张新杰低声说道，“你随便摸。我比他们练得都好。别看他们了，看我吧。”
“我没有！”金璇小小声，但是非常严肃地辩驳，试图维护自己莫名变得非常奇怪的形象。“我没有喜欢这个。我也没有……”没有看别人。
“你喜欢的。”张新杰比她还要肯定，“你特意去看过韩队出的大漠孤烟。还很遗憾没有看过孙队出落花狼藉。”我当时就在想，你为什么不能多看看我呢？
被揭穿了的金璇脸瞬间爆红。“我……你……”她支吾了半天，终于承认了‘可能也许大概我就是个变态’的现实，并且不再挣扎，开始自暴自弃，“嗯，你能什么时侯出一次大漠孤烟的cos给我看吗？”
“为什么是大漠孤烟的？”张新杰不理解，但还是很认真地询问道。
“因为大漠孤烟非常慷慨……呃，我的意思是……”金璇有点卡壳了。就是说，在心里承认自己就是个变态，和对着别人……好吧，新杰也许不太算是别人……总之，就这样承认自己是个变态，还是完全不一样的！
“穿大漠孤烟的衣服会让我觉得很奇怪。”张新杰显然并不想穿着大漠孤烟的衣服。但他也不愿意让金璇失望:
“我也可以很慷慨的。我也可以不穿……呃，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去水上乐园……或者，海边吧，我们一起去看海……”
“你不懂。”金璇条件反射地反驳，“就是要那种犹抱琵琶半遮……”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主要也是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些什么，于是赶紧找补，“那，那你可以出石不转的cos给我看吗？”
“出过的。你看过的。全明星的时候，两次呢。”张新杰低声说。
“那不一样！为我单独出一次。”金璇对他强调，很蛮不讲理的样子。
“嗯。”张新杰低声答应，然后低声反问，“现在不想看犹抱琵琶半遮面了吗？”
“啊？谁叫我？”冷不丁地，突然在他们的背后，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谁叫你了？不是，你谁啊？”方士谦回头。很怀疑这又是什么小间谍！
“啊，方！”刚才出声的那个年轻人猛然一愣，想叫方神，但还是憋回去了。憋回去了归憋回去了，但他还是很激动，“方士谦！你是方士谦！”
“我当然是方士谦。你谁啊？”方士谦问道。
“我？我是爱凑热闹！”年轻人，也就是爱凑热闹，这样说道。
这下叶修也忍不住回头了。他记得这个ID。这是霸气雄图的元素法师，他曾经不止一次的在副本中遇到过、合作过。看到这个ID，他就想到了冰霜森林、副本记录、第十区——想到了那个S8的火热的冬天。
但现在不是一叙别情的时候。何况他现在也搞不清楚这个‘爱凑热闹’究竟是哪一个‘爱凑热闹’。更为关键的是，大屏幕上，‘荣耀’两个字已经弹出！
比赛仓的仓门已经打开！
选手席上的选手们已经开始往台上涌！冲的最快的，要数孙翔，已经一骑绝尘，已经冲到了比赛台上！
所有人都在叫。所有人都在跳。所有人都在欢呼。到处都是欢笑！
所有人都冲到了台上。从孙翔这样的选手到魏琛这样的工作人员。甚至还有浑水摸鱼的粉丝——比如，刚才的那个爱凑热闹，他是真的很爱凑热闹！
刚才为中国队赢下了比赛的功臣们也正在往外涌。一个个脸上是纯然的喜悦。这一刻，没人记得上个月的季后赛上他们的失败。这一刻，他们全是赢家！
中国队！
金璇照例是有些脱力。擂台赛、团队赛。消耗实在是大了一些。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中英韩三语的荣耀，在屏幕上格外顺眼。她欣赏了一眼还不够，还要两眼、三眼！
但是比赛仓的仓门已经打开。大家七手八脚地把她拉了出来。大家都在笑，都在叫，都在嚷。即使以金璇的听力，现在也听不清大家都在说些什么。她只是大笑着，向着一个人冲了过去——
这时候, 张新杰正在人群的外围，和喻文州交流着赛后的安排。然后，就在这一刻, 他突然注意到了不一般的动静。
他抬起眼，正看到金璇正兴高采烈地扑过来。
像个小炮弹那样。
就像小时候那样。每一次, 每一次有了什么特别高兴的事情，她都是这样扑来。
张新杰于是笑了起来。他像小时候那样把她接住。冲击力让他微微往后退了半步，但是良好的锻炼还是让他站稳了身形。“小心点。”他说。
话音未落, 他就感到自己的右边脸颊就传来了一片温热的触感。极为短暂。一触即分。
张新杰一下子就愣住了。他惊愕地看向怀里的人, 简直怀疑自己在做梦——而怀里的人也正同样一脸震惊地看向他。
“我……”金璇张了张嘴, 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刚才的行为。只能说, 气氛到了……总之，亲就亲了呗！
不是, 等会儿……亲？！
想到这里, 她的脸上‘轰’的一下烧了起来, 猛地从他怀里弹开，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似的, 慌慌张张地跑了。
张新杰下意识地伸出了手, 却抓了个空。只能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冲进了人群之中。
回过头来, 正看到喻文州正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着他。张新杰于是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右脸。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总之，他做了。
“放心, 我刚才看过了, 没有摄像机对着这边。应该是没拍到。”喻文州说道。
“嗯。”张新杰故作镇定地推了一下眼镜。这个习惯性的动作, 在此刻竟然有了一丝欲盖弥彰的意味。尤其是, 手放下的时候, 他的大拇指不可避免地与脸颊有了接触。
这让他更加明显地感觉到，那一点陌生的温热感，仿佛仍然停留在原地。与他自己的触碰不同。与任何触感都不同。于是，他意识到，或者说他比任何时刻都更加清晰地意识到，那是一个吻。
蜻蜓点水般的吻。
并不是梦。
再联想到那跑远的身影。再看到不远处的摄像机。再听到喻文州口中的‘放心，没被拍到’。他知道没被拍到是好的。心里也实在不知道金璇到底是怎样想的。更不知道那个‘吻’（暂且当做是吻吧）到底意味着什么——想到这里，他的心里更加涌起一点失落。
接下来的流程按部就班。总之不过是夺冠后的那些流程。和喻文州刚才所说的一样。和之前每一次的夺冠一样。区别只是站在身边的人——从S4的霸图，到S9的霸图。现在，是第一届的国家队。
捧杯。金雨。颁奖。总决赛的MVP，单挑之王，一击必杀……一个个熟悉的或者不熟悉的名字被念出。张新杰面上不动声色，心却早就飞了八丈远，一直到了听到“最佳搭档——金璇，黄少天”，而白庶也叫着‘璇妹！黄少！快过去领奖！’的时候，他的掌声和微笑才显出几分真心实意来。
不是没有遗憾的。他知道自己只是个治疗。他辅助的是所有的队友。因此，鉴于现在的评价体系，他将永远也不可能出现在最佳搭档的评奖名单上。也不会有粉丝替他抱不平，说‘XX欠了们金星一个最佳搭档’。
但是，他在心里知道，他们之间的默契不会输给任何人。这用不着任何人来评判。所以，他也只是遗憾而已。
他鼓掌，微笑。努力不在镜头下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和动作。耐心地等待着这一系列流程的结束。得益于他一贯的人设，这一切非常顺利——总不会有镜头怼到他的面前，指望看到他变脸吧？
‘但是，璇璇……’他下意识地往正和苏沐橙、楚云秀一起被大家簇拥在中间的金璇的方向看了一眼。
一个猝不及防的对视。下一秒，金璇又慌慌张张地移开了她的眼神。
他的心中顿时又多出了两分自信。‘等一会儿。不能在台上。’他对自己说。等到回到了车上之后——
然后他就发现仪式并不是一切的结束。回程的大巴上，用不着战术大师的头脑，他也能发现，队友们正有意无意地把他和金璇隔离开来，也不知道是听说了什么，或者是看见了什么，又或者干脆是金璇拜托了他们什么。
但是，一切看起来都是非常自然，各种欢声笑语。各种群魔乱舞。就像上车之后，一屁股坐在了他身边的位置，现在正拿着矿泉水瓶要采访他‘夺冠是什么感想’的李轩一样自然。
他有心做点什么。但是，在那兢兢业业地、一路记载着国家队夺冠征程的摄像机下，他也只能暂时按捺自己的心情，把目光投给窗外飞逝的、苏黎世的夜景。他当然不会去看李轩！他要好好想想，一会儿他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终于，他们回到了酒店。真正的、毫无顾忌的庆功开始了。张新杰谨慎地避开了主战场，没有加入他们放荡形骸的庆祝。他在角落里站了一会儿，躲避着无醇香槟的扫射，喝了点饮料，吃了点还没被糟蹋掉的蛋糕。然后，他看到金璇悄悄溜出了会议室的门。
没有丝毫一点犹豫。已经做足了准备的他放下了手中的饮料，直接跟了上去。
所以，金璇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个她躲了一路的人。
她立刻吓了一跳。尤其是，看到他的神色非常严肃，感觉像是要和她算一算总账的样子。
等等，算总账？！
因为过度兴奋，现在脑子还不是特别清醒的金璇下意识地来了一句，“我会对你负责的！”
话音刚落，她就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我要你对我负责干什么。”张新杰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开场白。他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难得地头脑也是一片空白。几乎忘记了自己准备说些什么。
金璇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眼神也变得犹疑而不安。
“这样啊……”她低声嗫嚅着。声音轻的好像马上就要碎掉一般。
“我能抱抱你吗？”结果，就在自己的话出口的同一时间，她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抱我干嘛呀，你又不喜欢我。”金璇猛地抬头，声音里都带了一丝鼻音。
“喜欢的。”张新杰的脸也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他坚定的、清晰的重复了一遍，“可以吗？我可以抱抱你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会议室方向传来的喧闹声仿佛和这边隔着一整个世界。
“可以吧。”终于。就在连张新杰的耐心都几乎无法忍耐的时候，他听到了这样的声音。微弱。但是非常清晰。没有丝毫被误解的余地。
于是他上前一步。轻轻把她揽入怀中。他听到了心跳声。快极了，也不知道是谁的；他自己的心跳也是快极了，嗓子发干、发紧。但是，这一刻，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会议室那边猛然传来一阵巨响。金璇受惊地从他的怀里弹开。她下意识地在他的胸口处撑了一把，想要拉开一点距离。
软的……为什么会是软的？发现这和她想象中硬邦邦的肌肉不太一样，鬼使神差的，金璇又轻轻按了一下。
‘手感不错。’她这样想着。然后猛地僵住，爆发出了最大的手速，恨不得能够撤回自己刚才的操作——再不济，也得收回那只乱动的手。坏了，该不会被误认为是女流氓了吧？
结果，她的手却被一只温热、干燥的手轻轻覆住，按回了原处。
“你摸。”张新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气声。几乎微不可闻。
但瞒不过金璇的耳朵。就像他红红的脸颊也逃不过金璇的眼睛一样。
“什么呀。”金璇有点害羞了。她的脸也是红的，一直红到耳朵尖；想要挣脱，但是，那点力道，却实在是不够。可能她也不是很想挣脱吧……
“练得不错吧？”这时候，张新杰反而是不害羞了。可能这就是‘你弱他就强’吧。他把金璇搂在怀里，对着她的耳朵吹气。
金璇下意识地点头，健身房里能看得出来的，张新杰的身材管理确实非常不错，现在摸起来手感也确实很好。但是——
“为什么会是软的？”她下意识问道。问完又低下头，简直想把自己给埋了。
耳边又传来低低的笑声。气息吹拂在她的耳廓，有些痒。就在这样的距离中，她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点诱哄的味道。“也可以是硬的。你现在再摸呢？”
金璇整张脸都烧起来了。但是，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她胡乱在上面按了几下。并且惊奇地发现，真的变硬了！这感觉实在太过奇妙，她忍不住又摸了两把。
‘猫猫踩奶。’张新杰的脑海里莫名闪过这样的念头，感觉三花猫的尾巴尖在他的心头一扫一扫的。脸也更红了，却一手把她搂得更紧，一手带着她的手继续往下，“还有腹肌。也练得很好的。”
“在你的眼中，我就这么像个变态吗？！”金璇空闲的那只手泄愤似地在他的胸口轻轻锤了两下。但那只被按住的手却很诚实。诚实的让她脸红。或者说，更红。
“不变态。”张新杰低声说道，“你随便摸。我比他们练得都好。别看他们了，看我吧。”
“我没有！”金璇小小声，但是非常严肃地辩驳，试图维护自己莫名变得非常奇怪的形象。“我没有喜欢这个。我也没有……”没有看别人。
“你喜欢的。”张新杰比她还要肯定，“你特意去看过韩队出的大漠孤烟。还很遗憾没有看过孙队出落花狼藉。”我当时就在想，你为什么不能多看看我呢？
被揭穿了的金璇脸瞬间爆红。“我……你……”她支吾了半天，终于承认了‘可能也许大概我就是个变态’的现实，并且不再挣扎，开始自暴自弃，“嗯，你能什么时侯出一次大漠孤烟的cos给我看吗？”
“为什么是大漠孤烟的？”张新杰不理解，但还是很认真地询问道。
“因为大漠孤烟非常慷慨……呃，我的意思是……”金璇有点卡壳了。就是说，在心里承认自己就是个变态，和对着别人……好吧，新杰也许不太算是别人……总之，就这样承认自己是个变态，还是完全不一样的！
“穿大漠孤烟的衣服会让我觉得很奇怪。”张新杰显然并不想穿着大漠孤烟的衣服。但他也不愿意让金璇失望:
“我也可以很慷慨的。我也可以不穿……呃，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去水上乐园……或者，海边吧，我们一起去看海……”
“你不懂。”金璇条件反射地反驳，“就是要那种犹抱琵琶半遮……”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主要也是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些什么，于是赶紧找补，“那，那你可以出石不转的cos给我看吗？”
“出过的。你看过的。全明星的时候，两次呢。”张新杰低声说。
“那不一样！为我单独出一次。”金璇对他强调，很蛮不讲理的样子。
“嗯。”张新杰低声答应，然后低声反问，“现在不想看犹抱琵琶半遮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