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蜜饯

和穆恕交握的手指动了动。

“穆恕……”李昱辞的嗓子又干又哑,带出一阵干咳。

穆恕仿佛惊醒一般看向床上的人,额头还是发烫,眼角染着红,眼中似有水雾。可他确实醒了!已经整整四天。

穆恕到门口叫了守卫,又去倒了一杯水,想用勺子喂李昱辞嘴里。

李昱辞微弱地避了避,“扶我起来。”

“你病还没好。”

李昱辞摇摇头,“我早就想起来了。”

穆恕从腋下环抱着李昱辞坐起,李昱辞艰难地给了他一个拥抱,沉默了许久。

一个单纯的拥抱,却含千言万语。

文冒接到通知便赶来,伤口仍然化脓不止,李昱辞甚至需要醒着清创,反倒更难捱了。好在人醒就是好转的开端。

“李将军,咬着这个。”文冒给李昱辞递了条毛巾。

老王爷听着消息也正好赶来,看到李昱辞坐在床头一身虚弱但是精神不错的样子,抹了一把脸。

“爹。”李昱辞惨白着一张脸笑笑,轻描淡写地说,“我没事啦,你别哭啊。”

“我没哭,不要老是没大没小的。”说着哽咽了一下。

文冒等着,李昱辞咬上了毛巾。

老王爷看了几眼李昱辞露在外面青红交错夹黑,还有褐黄色脓液的伤口,走出了房间。

白色棉布蘸着清水和酒业按在伤口上,李昱辞一层冷汗下来,堪堪忍着没有闪躲。手被紧紧握住,穆恕半跪床边。

李昱辞口中漏出几声呻吟。

棉布很快就沾满污渍,然后换了块干净的棉布,如此反复。

李昱辞几近虚脱,薄薄的内衫贴在身上,黑发也一缕缕凌乱地粘在脸侧。

“好了。”

李昱辞几乎要支撑不住倒下,打喘几口气。手还被紧紧握着,全是手汗。

李昱辞可怜兮兮地望着,“我想洗澡。”

穆恕接过候在一旁的药碗,舀了一勺吹凉,“先喝药。”

李昱辞觉得有点好笑,动了动右手,还是麻痹无力,直接左手接过碗,一仰头喉结滚动整碗都喝了下去。“你磨磨唧唧的干嘛呢。”

穆恕接过喝了个干净的碗,“怎么也不给个机会?”穆恕笑了。

老王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周围人都给腾了个空,给李昱辞喂了一颗蜜饯,仿佛这一刻等了很久。

李昱辞把塞得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嘟囔,“爹,你别老把我当小孩。”

“那还有两颗你不用咯?”

李昱辞左手抓着老王爷衣摆,分明右手更近些,老王爷愣了愣心中翻江倒海也没表现出来。

“我要!”一颗蜜饯在嘴里随着涎水化开,酸酸甜甜,是李昱辞从小就喜欢的味道,把苦涩浓稠的药味全盖住了。

老王爷临走把一袋子蜜饯放在案上。

“这不是还有很多嘛?”李昱辞一只手在袋口钻了进去。

“多吃蛀牙。”

众人散去,只留穆恕一人在旁。

穆恕轻轻凑过去,手心一变,一颗晶亮的蜜饯塞到李昱辞嘴中。“再吃一颗。”

李昱辞满意地眯着眼咂嘴,手指顺着扯自己粘在一块的头发,“我要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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