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酒席

几杯酒下肚,李昱辞也不再端着,“我师傅现在闲云野鹤好着呢,想找他可不容易。”

穆恕发现夸了他几句,李昱辞就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得意,像一只小天鹅,少年稚气流露出来。

酒酣正盛,奏事官从帐外跑来,“圣旨到——”

李昱辞困惑地带着醉意看去,融融的氛围被打断。

“今有北寅王才貌双全,余霞成绮,为显我皇圣意,择日与苏勒部大汗结秦晋之好,永固边疆。钦此。”

全场哗然。

李昱辞站起身把茶几推了个踉跄,灼灼的目光看向穆恕。

穆恕差点笑出声,“跟我没关系啊。”

“将军,快领旨啊!”奏事官焦急上前。

李昱辞拔剑一挥,剑锋一偏略过圣旨,削断奏事官一缕发丝。奏事官哆哆嗦嗦,后知后觉冒出冷汗,狐假虎威的话没敢说出口。

李昱辞收剑,丢下一句,“昏聩!”一行人跟随离席,只剩下满席残杯。北狄人面面相觑,奏事官大气不敢喘。

一箭穿风破雪,直直嵌入百米外木桩,紧接着一箭劈开第一箭,咚咚的声音一下接一下。

席末皱着眉在一旁,“大人,还等什么?什么信什么义?再这样下去,百姓难道还能好过吗?”

“我知道的。内忧外患,外敌乘虚而入,边疆难保,百姓受苦。”李昱辞放下长弓,“我想从西境开始。”

“可我们兵力不足,攻城容易守城难。这太天真了。”

而一边奏事官尊着皇命依照华夏民俗布置,花团锦簇,兜兜转转。

穆恕好整以暇,仿佛从李昱辞那边的焦灼看出了点什么。

穆恕已经默认了李昱辞的人在苏勒部自由通行,这时一个斥候疾驰而来。“跟上去看看。”

“大人,西戎军已经在彘城城下一天了,快撑不住了。”

“大人,从南往西挥退西戎事半功倍。”席末还是坚持自己的主张。

“出兵西境吧。”

“我们只有千余人,西戎五千精兵城下,万人援军在往东,我们何以出兵?!”席末说着上前了一步,个子压了李昱辞一头。

段初总是话少一些,“兵我们可以借,沿途天域关……”

“不,来不及。”李昱辞打断了他,“我们没有调令,太周折了。”

李昱辞沉默,然后走出了暖帐。

“盟约?”穆恕看着眼前的人,还是城楼上那副睥睨天下的神情,可他在面前,在请求他。“结百年之好?”

“是!”李昱辞衣袖一挥,行了个大礼,“只要你兵退西戎,不伤华夏百姓,我以整座城池做嫁妆嫁与你!”

眼前人虽说着屈于人下的话,但是仍似冰壑玉壶,穆恕血脉腾腾仿佛要燃起。

“好!城池那都是添头,”穆恕立刻出帐部署,李昱辞跟上却被穆恕阻下,“我不用你一兵一卒,且等我归来。”

马蹄踩出的土尘飞扬,万余北狄军整装,即刻出发。

李昱辞目送。

“你疯了吗?!”李昱辞与手下一般不分尊卑,席末说话总是有些冲,“这是将我华夏土地拱手送人。”

“我相信他,可以将百姓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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