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山洞比想象中更深。
一行人沿着曲折的通道向内走去，脚下是潮湿的岩石，头顶是低垂的钟乳石，偶尔有水珠滴落，在寂静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潮湿气息，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古老而沉静的味道。
墨玄走在最前面，身形融入阴影，警惕地探查着前方的动静。白砚护在苏安安身侧，一只手始终虚虚扶在她腰后，以防她踩滑。
鹿玄洲坠在最后，墨绿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通道越来越宽，前方隐隐有光亮传来。
那光芒很奇怪，不是火把的橙红，也不是夜明珠的柔和，而是一种幽暗的、带着些许冷意的蓝。
苏安安加快脚步，走出通道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怔住。
那是一片地下湖泊。
湖面不大，约莫两三丈见方，却深邃得看不到底。湖水泛着幽蓝色的光芒，像是无数萤火虫沉在湖底，又像是某种不知名的矿石在发光。那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在洞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湖心处，有一块天然形成的石台。
石台上，躺着一个人。
苏安安走近几步，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刚毅，轮廓分明。即使沉睡着，眉宇间也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的双手交叠在胸前，呼吸平稳，看起来就像是在沉睡。
可苏安安知道，他已经睡了三年。
虎族上一任战神，烈山的叔叔。
即使沉睡着，他身上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威压。那是一种属于顶级强者的气息，即使沉睡不醒，也在无声地宣告着他的存在。
苏安安看着那张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很像她故乡里那些将军的模样。
不是电视剧里那种风流倜傥的将军，而是真正的、经历过生死、见过血与火的将军。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坚毅和威严，是演不出来的。
“就是他。”白砚低声道，目光在周围扫视，“这里没有守卫。”
苏安安点点头。烈山大概觉得外面的层层防卫已经足够，不需要再在这里安排人手。这倒方便了他们。
“上去看看。”她说着，沿着湖边向石台靠近。
湖水幽蓝，看不清深浅。石台和岸边之间有一条天然形成的石径，刚好露出水面。苏安安踏上石径，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白砚紧随其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的精神力悄然探出，感知着周围的一切——能量波动，阵法痕迹，诅咒气息，任何异常都不会逃过他的感知。
鹿玄洲没有跟上来。
他站在湖边，墨绿色的眼眸定定地看着石台上那个沉睡的男人，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什么。
苏安安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她已经走上石台，在战神身边蹲下。
近距离看，更能感受到这个男人的不凡。他的面容比远看更加刚毅，眉骨高耸，鼻梁挺直，嘴唇紧抿。即使沉睡着，也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威严。
“狸崽。”苏安安在心里呼唤。
“在呢在呢！”狸崽的电子音立刻响起，“宿主让我扫描他？”
“全面扫描，看看有什么异常。”
“好嘞！”狸崽应了一声，随即苏安安感觉到一股无形的能量从她眉心扩散而出，笼罩了石台上的男人。
片刻后，狸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困惑：“唔……身体各项机能都正常，生命体征平稳，但有些数值……有点奇怪。”
“什么数值？”
“说不上来。”狸崽难得有些不确定，“就是……有些指标不太对劲，但又不在正常异常范围内。像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他的身体。具体原因，可能要抽血检测才能确定。”
抽血。
苏安安微微皱眉。抽血倒是不难，但在这里进行，万一被发现……
她抬起头，看向白砚。
白砚正闭着眼睛，精神力仔细探查着战神的身体和周围的环境。片刻后，他睁开眼睛，对苏安安摇了摇头。
“没有阵法，没有诅咒，没有能量压制。”他低声道，“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苏安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有阵法，没有诅咒，没有能量压制，身体数值却异常——这是什么情况？
她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不用看了，你们看不出来的。”
那声音似笑非笑，带着一丝慵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苏安安猛地回头。
鹿玄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身后。他没有踏上石台，只是站在石径的边缘，墨绿色的眼眸定定地看着石台上的战神。
那目光很奇怪。
不是好奇，不是审视，而是……
苏安安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鹿玄洲，你什么意思？”她盯着他，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警惕。
鹿玄洲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沉睡的男人，墨绿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他是中毒了。”
四个字，如同惊雷在苏安安耳边炸响。
中毒？！
白砚也是面色一变，目光瞬间落在鹿玄洲身上：“中毒？你确定？”
“确定。”鹿玄洲的回答依旧平静，可那平静里，却带着一丝让人不安的东西。
苏安安盯着他，心跳如鼓：“他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中毒迹象……”
“当然没有。”鹿玄洲打断了她，唇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似笑非笑，却让苏安安心里更加不安。
“我之所以这么确定，”鹿玄洲的声音放缓，墨绿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她，“是因为好巧不巧——”
他顿了顿。
“这毒，出自我的手。”
轰——
苏安安只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差点踩空。白砚一把扶住她，目光却死死盯着鹿玄洲，温润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凌厉的杀意。
“你说什么？！”
鹿玄洲没有躲，也没有解释。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两人的目光如同利刃般刺来。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漠然。可那双墨绿色的眼眸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是愧疚？是后悔？还是别的什么？
苏安安盯着他，脑子飞快地转动。
鹿玄洲是圣医，医术卓绝，用毒的手段更是出神入化。他说这毒出自他的手，那十有八九是真的。
可问题是——
他什么时候下的毒？为什么下毒？他和虎族战神有什么仇怨？
还是说……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
“你……”苏安安的声音有些干涩，“你和烈山……”
“没有。”鹿玄洲打断了她，第一次露出有些烦躁的表情，“我没有和烈山合作。这毒……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很久以前？
苏安安盯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鹿玄洲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开口。
“三年前，有人找到我，出高价买一种毒。”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那种毒无色无味，不易察觉，中毒后会让人陷入沉睡，身体机能一切正常。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查不出中毒的痕迹。”
苏安安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不就是战神的情况吗？
“我当时……不知道这毒是用来做什么的。”鹿玄洲的目光落在石台上那个沉睡的男人身上，墨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我只是接了一单生意，配了一味药。买家是谁，用来做什么，我从来不问。”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直到刚才，看到他的第一眼，我才知道……这毒，用在了这里。”
山洞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湖水泛着幽蓝的光，在洞壁上投下摇曳的影。
苏安安盯着鹿玄洲，心里翻涌着无数复杂的情绪。
愤怒？震惊？怀疑？还是……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一行人沿着曲折的通道向内走去，脚下是潮湿的岩石，头顶是低垂的钟乳石，偶尔有水珠滴落，在寂静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潮湿气息，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古老而沉静的味道。
墨玄走在最前面，身形融入阴影，警惕地探查着前方的动静。白砚护在苏安安身侧，一只手始终虚虚扶在她腰后，以防她踩滑。
鹿玄洲坠在最后，墨绿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通道越来越宽，前方隐隐有光亮传来。
那光芒很奇怪，不是火把的橙红，也不是夜明珠的柔和，而是一种幽暗的、带着些许冷意的蓝。
苏安安加快脚步，走出通道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怔住。
那是一片地下湖泊。
湖面不大，约莫两三丈见方，却深邃得看不到底。湖水泛着幽蓝色的光芒，像是无数萤火虫沉在湖底，又像是某种不知名的矿石在发光。那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在洞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湖心处，有一块天然形成的石台。
石台上，躺着一个人。
苏安安走近几步，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刚毅，轮廓分明。即使沉睡着，眉宇间也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的双手交叠在胸前，呼吸平稳，看起来就像是在沉睡。
可苏安安知道，他已经睡了三年。
虎族上一任战神，烈山的叔叔。
即使沉睡着，他身上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威压。那是一种属于顶级强者的气息，即使沉睡不醒，也在无声地宣告着他的存在。
苏安安看着那张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很像她故乡里那些将军的模样。
不是电视剧里那种风流倜傥的将军，而是真正的、经历过生死、见过血与火的将军。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坚毅和威严，是演不出来的。
“就是他。”白砚低声道，目光在周围扫视，“这里没有守卫。”
苏安安点点头。烈山大概觉得外面的层层防卫已经足够，不需要再在这里安排人手。这倒方便了他们。
“上去看看。”她说着，沿着湖边向石台靠近。
湖水幽蓝，看不清深浅。石台和岸边之间有一条天然形成的石径，刚好露出水面。苏安安踏上石径，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白砚紧随其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的精神力悄然探出，感知着周围的一切——能量波动，阵法痕迹，诅咒气息，任何异常都不会逃过他的感知。
鹿玄洲没有跟上来。
他站在湖边，墨绿色的眼眸定定地看着石台上那个沉睡的男人，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什么。
苏安安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她已经走上石台，在战神身边蹲下。
近距离看，更能感受到这个男人的不凡。他的面容比远看更加刚毅，眉骨高耸，鼻梁挺直，嘴唇紧抿。即使沉睡着，也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威严。
“狸崽。”苏安安在心里呼唤。
“在呢在呢！”狸崽的电子音立刻响起，“宿主让我扫描他？”
“全面扫描，看看有什么异常。”
“好嘞！”狸崽应了一声，随即苏安安感觉到一股无形的能量从她眉心扩散而出，笼罩了石台上的男人。
片刻后，狸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困惑：“唔……身体各项机能都正常，生命体征平稳，但有些数值……有点奇怪。”
“什么数值？”
“说不上来。”狸崽难得有些不确定，“就是……有些指标不太对劲，但又不在正常异常范围内。像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他的身体。具体原因，可能要抽血检测才能确定。”
抽血。
苏安安微微皱眉。抽血倒是不难，但在这里进行，万一被发现……
她抬起头，看向白砚。
白砚正闭着眼睛，精神力仔细探查着战神的身体和周围的环境。片刻后，他睁开眼睛，对苏安安摇了摇头。
“没有阵法，没有诅咒，没有能量压制。”他低声道，“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苏安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有阵法，没有诅咒，没有能量压制，身体数值却异常——这是什么情况？
她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不用看了，你们看不出来的。”
那声音似笑非笑，带着一丝慵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苏安安猛地回头。
鹿玄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身后。他没有踏上石台，只是站在石径的边缘，墨绿色的眼眸定定地看着石台上的战神。
那目光很奇怪。
不是好奇，不是审视，而是……
苏安安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鹿玄洲，你什么意思？”她盯着他，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警惕。
鹿玄洲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沉睡的男人，墨绿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他是中毒了。”
四个字，如同惊雷在苏安安耳边炸响。
中毒？！
白砚也是面色一变，目光瞬间落在鹿玄洲身上：“中毒？你确定？”
“确定。”鹿玄洲的回答依旧平静，可那平静里，却带着一丝让人不安的东西。
苏安安盯着他，心跳如鼓：“他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中毒迹象……”
“当然没有。”鹿玄洲打断了她，唇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似笑非笑，却让苏安安心里更加不安。
“我之所以这么确定，”鹿玄洲的声音放缓，墨绿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她，“是因为好巧不巧——”
他顿了顿。
“这毒，出自我的手。”
轰——
苏安安只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差点踩空。白砚一把扶住她，目光却死死盯着鹿玄洲，温润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凌厉的杀意。
“你说什么？！”
鹿玄洲没有躲，也没有解释。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两人的目光如同利刃般刺来。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漠然。可那双墨绿色的眼眸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是愧疚？是后悔？还是别的什么？
苏安安盯着他，脑子飞快地转动。
鹿玄洲是圣医，医术卓绝，用毒的手段更是出神入化。他说这毒出自他的手，那十有八九是真的。
可问题是——
他什么时候下的毒？为什么下毒？他和虎族战神有什么仇怨？
还是说……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
“你……”苏安安的声音有些干涩，“你和烈山……”
“没有。”鹿玄洲打断了她，第一次露出有些烦躁的表情，“我没有和烈山合作。这毒……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很久以前？
苏安安盯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鹿玄洲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开口。
“三年前，有人找到我，出高价买一种毒。”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那种毒无色无味，不易察觉，中毒后会让人陷入沉睡，身体机能一切正常。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查不出中毒的痕迹。”
苏安安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不就是战神的情况吗？
“我当时……不知道这毒是用来做什么的。”鹿玄洲的目光落在石台上那个沉睡的男人身上，墨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我只是接了一单生意，配了一味药。买家是谁，用来做什么，我从来不问。”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直到刚才，看到他的第一眼，我才知道……这毒，用在了这里。”
山洞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湖水泛着幽蓝的光，在洞壁上投下摇曳的影。
苏安安盯着鹿玄洲，心里翻涌着无数复杂的情绪。
愤怒？震惊？怀疑？还是……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