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院子，苏安安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还残留着墨夜啸身上那股淡淡的松木气息——他天不亮就走了，说是要去山里和狼族战士汇合，不能让人发现踪迹。
苏安安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盯着头顶的木梁发呆。这些天发生了太多事，每一件都像拧紧的发条，把她绷得紧紧的。可此刻，在这个安静的早晨，她忽然觉得有些空落落的。墨夜啸走了，白砚在狐族，鹿玄洲在灵鹿族……
苏安安坐起身，揉了揉眼睛。院子里有动静，她披上外衣推门出去。墨玄正蹲在井边打水，看到她出来，抬头看了她一眼，暗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温柔。
“早。”他说。
“早。”苏安安走过去，在石墩上坐下，接过他递来的湿帕子擦了脸。
苏安安擦了脸，把帕子递回去。
烈烬正坐在院子里打磨一把新做的木椅——那是他答应给苏安安做的，已经快完工了。椅背雕着一只小兔子，耳朵长长的，憨态可掬。
苏安安一边发呆一边吃着熠给她准备的吃的，昨晚睡的晚她现在还有些没精神。
“对了，熠呢？怎么没有看见他？”苏安安吃着吃着，发现熠不在院子里。
烈烬想了想：“早上天刚亮的时候，看见过他，后面好像出去了。”
苏安安想了想，歪了歪头：“也许他只是去给我找什么东西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之前也经常有这种情况发生，伴侣们总是会变着花样给她准备惊喜。熠作为人鱼族的雄性，更是喜欢浪漫。
不知道小鱼这次又想偷偷给她准备什么！
苏安安在心里偷偷想着。
鹿玄洲站在灵鹿族的药材库房里，面前是一摞摞码得整整齐齐的账册。
阳光从高处的小窗里斜射进来，在空气中切出一道明亮的线，尘埃在光线里缓缓浮动。
鹿玄洲翻了将近一个上午的账册，眼睛有些酸涩，手指上也沾了墨迹，但他的表情始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管理库房的是一位年迈的灵鹿族祭司，姓林，大家都叫他林老。
鹿玄洲来找他的时候，他正坐在库房门口的藤椅上晒太阳，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看起来慈眉善目。
“你怎么突然对这些账册感兴趣了？”林老放下书，眯着眼看他。
鹿玄洲在他旁边坐下，随手翻开一本账册：“闲来无事，而且我离开这里这么久了，这次回来打算多待些时间。也想帮老师和族里做些事情。”
林老震惊的睁大眼睛：“你……你真的是鹿玄洲？”
天知道，以前鹿玄洲可不是这样的。
“雄性有了雌性总是会发生些改变的。”鹿玄洲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语气里却有些炫耀的意味。
这下林老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找了个理由出去了，毕竟他都一把年纪，不想再被小年轻塞狗粮了！
鹿玄洲一个人在库房里翻看账册。
出库日期，药材名称，数量，经手人。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字迹工整，看起来没有太大的问题。
他皱着眉头将账册又翻了一遍，很快一个项目引起了他的注意——药材损耗。
对他们这些与药材打交道的雄性来说，药材损耗是常事，保管不当、受潮、生虫等等，这些原因都会导致药材的损耗。
这几年药材损耗却比往年多了一半，严格意义上来讲，这个数量并不算夸张，有时遇到气温高的年度或者潮湿闷热的季节，药材的损耗会比常规更多些也很正常。
但……让鹿玄洲觉得奇怪的的是持续的时间！
三年多接近四年！
长时间的药材损耗量增多绝不正常，毕竟没有任何一项因素会导致这么长时间的异常，唯一的解释就是——因素是主观的！
他皱了皱眉头，放下账册，去找林老：“林老，最近这几年的药材损耗是由谁负责统计和登记的？”
林老本以为鹿玄洲又来找他炫耀自己的雌性，刚想找个理由遁走。此刻见他说的是正事，也正色起来。
他翻了翻账册，沉思片刻道：“是鹿鸣。之前负责记录的鹿呦，但前几年他与外族的雌性结侣了，就搬离圣地追随自己的雌性去了。后来族里商量了一下，决定由鹿鸣负责。他平时做事仔细，很适合这个差事。每一笔都记得很清楚，从来没有出过错。怎么了吗？”
鹿玄洲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没事。”
鹿鸣。一切都串起来了！
“林老，这几本账册我能借走吗？”
林老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别弄丢了就行。”
鹿玄洲把账册收好，谢过林老，离开了库房。他走在灵鹿族的街道上，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他想起了苏安安说过的话——“灵鹿族是提供药物的一方，这一点应该没错。武器和药物，都是非常重要的战略资源。”如果鹿鸣是灵鹿族这边的内应，那他提供药物的对象，很可能就是熊族。
熊族负责武器，灵鹿族负责药物，狐族负责阵法和谋略——三族各司其职，目标一致：统一兽世。
但……鹿玄洲停下脚步，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太顺利了！
自打他们来到圣地，苏安安在熊族的进展是最顺利的，白砚虽然还没有拿到确切的证据但也八九不离十。
而他这边，虽然开始不太顺利，自打安安帮他理顺了思路后一切就都顺的出奇。
这种“太顺利”的感觉，让他不安。
在兽世活了这么多年，鹿玄洲深知一个道理——真正有价值的信息，从来不会轻易让人得到。
鹿玄洲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去。
“安安”，他捏着手里的账本，轻轻呢喃。
现在一切清晰，他手握证据，可以去找安安了。他在狐族的任务也暂时告一段落，“安安这次会怎么夸我呢。”
他想到这里心雀跃了起来，走着走着脚步都变得轻快了很多。
苏安安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盯着头顶的木梁发呆。这些天发生了太多事，每一件都像拧紧的发条，把她绷得紧紧的。可此刻，在这个安静的早晨，她忽然觉得有些空落落的。墨夜啸走了，白砚在狐族，鹿玄洲在灵鹿族……
苏安安坐起身，揉了揉眼睛。院子里有动静，她披上外衣推门出去。墨玄正蹲在井边打水，看到她出来，抬头看了她一眼，暗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温柔。
“早。”他说。
“早。”苏安安走过去，在石墩上坐下，接过他递来的湿帕子擦了脸。
苏安安擦了脸，把帕子递回去。
烈烬正坐在院子里打磨一把新做的木椅——那是他答应给苏安安做的，已经快完工了。椅背雕着一只小兔子，耳朵长长的，憨态可掬。
苏安安一边发呆一边吃着熠给她准备的吃的，昨晚睡的晚她现在还有些没精神。
“对了，熠呢？怎么没有看见他？”苏安安吃着吃着，发现熠不在院子里。
烈烬想了想：“早上天刚亮的时候，看见过他，后面好像出去了。”
苏安安想了想，歪了歪头：“也许他只是去给我找什么东西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之前也经常有这种情况发生，伴侣们总是会变着花样给她准备惊喜。熠作为人鱼族的雄性，更是喜欢浪漫。
不知道小鱼这次又想偷偷给她准备什么！
苏安安在心里偷偷想着。
鹿玄洲站在灵鹿族的药材库房里，面前是一摞摞码得整整齐齐的账册。
阳光从高处的小窗里斜射进来，在空气中切出一道明亮的线，尘埃在光线里缓缓浮动。
鹿玄洲翻了将近一个上午的账册，眼睛有些酸涩，手指上也沾了墨迹，但他的表情始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管理库房的是一位年迈的灵鹿族祭司，姓林，大家都叫他林老。
鹿玄洲来找他的时候，他正坐在库房门口的藤椅上晒太阳，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看起来慈眉善目。
“你怎么突然对这些账册感兴趣了？”林老放下书，眯着眼看他。
鹿玄洲在他旁边坐下，随手翻开一本账册：“闲来无事，而且我离开这里这么久了，这次回来打算多待些时间。也想帮老师和族里做些事情。”
林老震惊的睁大眼睛：“你……你真的是鹿玄洲？”
天知道，以前鹿玄洲可不是这样的。
“雄性有了雌性总是会发生些改变的。”鹿玄洲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语气里却有些炫耀的意味。
这下林老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找了个理由出去了，毕竟他都一把年纪，不想再被小年轻塞狗粮了！
鹿玄洲一个人在库房里翻看账册。
出库日期，药材名称，数量，经手人。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字迹工整，看起来没有太大的问题。
他皱着眉头将账册又翻了一遍，很快一个项目引起了他的注意——药材损耗。
对他们这些与药材打交道的雄性来说，药材损耗是常事，保管不当、受潮、生虫等等，这些原因都会导致药材的损耗。
这几年药材损耗却比往年多了一半，严格意义上来讲，这个数量并不算夸张，有时遇到气温高的年度或者潮湿闷热的季节，药材的损耗会比常规更多些也很正常。
但……让鹿玄洲觉得奇怪的的是持续的时间！
三年多接近四年！
长时间的药材损耗量增多绝不正常，毕竟没有任何一项因素会导致这么长时间的异常，唯一的解释就是——因素是主观的！
他皱了皱眉头，放下账册，去找林老：“林老，最近这几年的药材损耗是由谁负责统计和登记的？”
林老本以为鹿玄洲又来找他炫耀自己的雌性，刚想找个理由遁走。此刻见他说的是正事，也正色起来。
他翻了翻账册，沉思片刻道：“是鹿鸣。之前负责记录的鹿呦，但前几年他与外族的雌性结侣了，就搬离圣地追随自己的雌性去了。后来族里商量了一下，决定由鹿鸣负责。他平时做事仔细，很适合这个差事。每一笔都记得很清楚，从来没有出过错。怎么了吗？”
鹿玄洲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没事。”
鹿鸣。一切都串起来了！
“林老，这几本账册我能借走吗？”
林老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别弄丢了就行。”
鹿玄洲把账册收好，谢过林老，离开了库房。他走在灵鹿族的街道上，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他想起了苏安安说过的话——“灵鹿族是提供药物的一方，这一点应该没错。武器和药物，都是非常重要的战略资源。”如果鹿鸣是灵鹿族这边的内应，那他提供药物的对象，很可能就是熊族。
熊族负责武器，灵鹿族负责药物，狐族负责阵法和谋略——三族各司其职，目标一致：统一兽世。
但……鹿玄洲停下脚步，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太顺利了！
自打他们来到圣地，苏安安在熊族的进展是最顺利的，白砚虽然还没有拿到确切的证据但也八九不离十。
而他这边，虽然开始不太顺利，自打安安帮他理顺了思路后一切就都顺的出奇。
这种“太顺利”的感觉，让他不安。
在兽世活了这么多年，鹿玄洲深知一个道理——真正有价值的信息，从来不会轻易让人得到。
鹿玄洲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去。
“安安”，他捏着手里的账本，轻轻呢喃。
现在一切清晰，他手握证据，可以去找安安了。他在狐族的任务也暂时告一段落，“安安这次会怎么夸我呢。”
他想到这里心雀跃了起来，走着走着脚步都变得轻快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