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孔九思站在苏安安面前，割破指尖，将一滴血点在她眉心。那滴血很烫，像是从地心深处涌出的岩浆，顺着她的眉心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感觉到一股陌生的、带着山林气息的力量涌入她的身体中，那气息和她原本的力量纠缠在一起，像是两条溪最终流汇入同一条河。然后，那股力量又倒流了回去，带着她的印记，涌入了孔九思的身体。
孔九思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他感觉到她的力量进入他的体内时那种奇异的感觉——温暖，明亮，像是有人在他身体里点了一盏灯。
苏安安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小臂内侧，一只青色羽翼的鸟型印记正在缓缓浮现，羽翼舒展，尾端的七彩流光若隐若现。那印记很小，却很精致，每一根羽毛都纤毫毕现。
孔九思的兽型——那只青色羽翼、尾端七彩的、美得近乎不真实的神鸟。
“疼吗？”孔九思低头看着她手臂上的印记，声音很低。
苏安安摇了摇头：“不疼。”
结契之后，气氛微妙地变了。不是更亲密，而是更坦然。他们之间那层薄薄的、若有若无的隔膜，被伴侣契约彻底消解了。苏安安看着他时，不再需要去判断他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印记会告诉她。
“现在可以说了吗？”孔九思在石桌旁坐下，琥珀色的眼眸看着她，“你的计划。”
其他人也陆续坐了过来。苏安安整理了下自己的思路，缓缓开口。
“他们不是想要我参加他们准备的授予仪式吗？”苏安安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会参加。在圣地的祭坛上，当着所有部落使者的面。”
“但到时候，我会送他们一份大礼！”苏安安看向孔九思，目光灼灼道，“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孔九思被苏安安的眼神烫的下意识移开了目光。
“回溯。回溯今天在月牙洞里发生的一切。鹿鸣和狐不语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我都要。”
孔九思能力是时间系，可以回溯过去一段时间内发生的事，并以留影球的形式保存下来。但这个能力消耗极大，回溯的时间越长、范围越大，消耗就越大。月牙洞里的对话不算长，但涉及的人多，场景复杂。
他强迫自己平静思绪，“可以。”他揉了揉自己的眼角，似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但我需要一个锚点。”
“什么锚点？”
“一个在回溯时间范围内始终在场的人。那个人会成为时间线的锚点，让我更精准地定位那段回忆。”孔九思看着她，“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月牙洞里，你从头到尾都在。”
苏安安点了点头。
孔九思伸出手，掌心朝上。苏安安把手放在他手心里。他的手指合拢，轻轻握住她的手。然后他闭上眼。
那股熟悉的力量再次涌来，但不是之前结契时的温热，而是一种奇异的、像是时间倒流的感觉。苏安安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院子消失了，石桌消失了，其他人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月牙洞的石壁，潮湿的空气，岩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
她站在洞口。鹿鸣和狐不语站在对面。熠躺在水池里，尾鳍泛白，昏迷不醒。
时间倒流了。
孔九思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回忆你的所见所闻，不要刻意去改变它。顺其自然。”
苏安安闭上眼。她“看到”鹿鸣开口说话，嘴角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意。她“听到”他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安安大人，我们请你来，是想和你合作。”“统一兽世。”“我们需要你。你的话，比任何刀剑都锋利。”
然后是狐不语。他的声音更冷，像冰碴子落地——“我们不是要你做什么坏事。统一兽世，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细微的停顿，都被孔九思的能力捕捉、复制、封存。
苏安安睁开眼。院子重新出现在眼前，石桌还在，其他人还在。孔九思的脸色有些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的手很稳。
他松开苏安安的手，从袖中取出一颗新的留影球。那颗球比之前那颗更大，光芒也更亮，青色的光晕在球体表面流转，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沉睡。
“成了。”孔九思的声音有些哑，他把留影球放在桌上，推向苏安安，“里面有今天月牙洞里发生的一切。”
“你之前给我们看过熊岳和熊厉的谈话。那颗留影球，还在吗？”苏安安接过留影球，继续道。
孔九思从袖中取出那颗泛着青光的圆球，放在桌上。“在。”
苏安安把两颗留影球并排放在桌上。左边那颗，记录的是熊岳和熊厉的谈话，熊族在这盘棋中的位置；
右边那颗，记录的是鹿鸣和狐不语的盘算，灵鹿族和狐族在这盘棋中的角色。两颗球一左一右，像两颗棋子，并排落在棋盘上。
“他们想要我公开支持圣地。”苏安安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我会去的。去圣地的祭坛，当着所有部落使者的面，给圣地送一份大礼。”
白砚看着她，温润的眼眸里满是骄傲。“这就是安安的计划？不是逃避，不是妥协。是反击。”
鹿玄洲靠在柱子上，双臂抱胸，墨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圣地的祭坛不是谁都能上去的。需要有正当的理由，而且要有足够的分量。”他顿了顿，看向苏安安，“你打算用什么身份什么理由去？”
苏安安的手指在留影球上轻轻敲了一下。“圣雌。”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既然他们想让我同意，那——我指定场地不过分吧？”
鹿玄洲没有话说了。
白砚弯起嘴角，那笑容里有骄傲，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句：“够。”
她感觉到一股陌生的、带着山林气息的力量涌入她的身体中，那气息和她原本的力量纠缠在一起，像是两条溪最终流汇入同一条河。然后，那股力量又倒流了回去，带着她的印记，涌入了孔九思的身体。
孔九思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他感觉到她的力量进入他的体内时那种奇异的感觉——温暖，明亮，像是有人在他身体里点了一盏灯。
苏安安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小臂内侧，一只青色羽翼的鸟型印记正在缓缓浮现，羽翼舒展，尾端的七彩流光若隐若现。那印记很小，却很精致，每一根羽毛都纤毫毕现。
孔九思的兽型——那只青色羽翼、尾端七彩的、美得近乎不真实的神鸟。
“疼吗？”孔九思低头看着她手臂上的印记，声音很低。
苏安安摇了摇头：“不疼。”
结契之后，气氛微妙地变了。不是更亲密，而是更坦然。他们之间那层薄薄的、若有若无的隔膜，被伴侣契约彻底消解了。苏安安看着他时，不再需要去判断他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印记会告诉她。
“现在可以说了吗？”孔九思在石桌旁坐下，琥珀色的眼眸看着她，“你的计划。”
其他人也陆续坐了过来。苏安安整理了下自己的思路，缓缓开口。
“他们不是想要我参加他们准备的授予仪式吗？”苏安安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会参加。在圣地的祭坛上，当着所有部落使者的面。”
“但到时候，我会送他们一份大礼！”苏安安看向孔九思，目光灼灼道，“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孔九思被苏安安的眼神烫的下意识移开了目光。
“回溯。回溯今天在月牙洞里发生的一切。鹿鸣和狐不语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我都要。”
孔九思能力是时间系，可以回溯过去一段时间内发生的事，并以留影球的形式保存下来。但这个能力消耗极大，回溯的时间越长、范围越大，消耗就越大。月牙洞里的对话不算长，但涉及的人多，场景复杂。
他强迫自己平静思绪，“可以。”他揉了揉自己的眼角，似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但我需要一个锚点。”
“什么锚点？”
“一个在回溯时间范围内始终在场的人。那个人会成为时间线的锚点，让我更精准地定位那段回忆。”孔九思看着她，“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月牙洞里，你从头到尾都在。”
苏安安点了点头。
孔九思伸出手，掌心朝上。苏安安把手放在他手心里。他的手指合拢，轻轻握住她的手。然后他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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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熟悉的力量再次涌来，但不是之前结契时的温热，而是一种奇异的、像是时间倒流的感觉。苏安安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院子消失了，石桌消失了，其他人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月牙洞的石壁，潮湿的空气，岩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
她站在洞口。鹿鸣和狐不语站在对面。熠躺在水池里，尾鳍泛白，昏迷不醒。
时间倒流了。
孔九思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回忆你的所见所闻，不要刻意去改变它。顺其自然。”
苏安安闭上眼。她“看到”鹿鸣开口说话，嘴角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意。她“听到”他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安安大人，我们请你来，是想和你合作。”“统一兽世。”“我们需要你。你的话，比任何刀剑都锋利。”
然后是狐不语。他的声音更冷，像冰碴子落地——“我们不是要你做什么坏事。统一兽世，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细微的停顿，都被孔九思的能力捕捉、复制、封存。
苏安安睁开眼。院子重新出现在眼前，石桌还在，其他人还在。孔九思的脸色有些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的手很稳。
他松开苏安安的手，从袖中取出一颗新的留影球。那颗球比之前那颗更大，光芒也更亮，青色的光晕在球体表面流转，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沉睡。
“成了。”孔九思的声音有些哑，他把留影球放在桌上，推向苏安安，“里面有今天月牙洞里发生的一切。”
“你之前给我们看过熊岳和熊厉的谈话。那颗留影球，还在吗？”苏安安接过留影球，继续道。
孔九思从袖中取出那颗泛着青光的圆球，放在桌上。“在。”
苏安安把两颗留影球并排放在桌上。左边那颗，记录的是熊岳和熊厉的谈话，熊族在这盘棋中的位置；
右边那颗，记录的是鹿鸣和狐不语的盘算，灵鹿族和狐族在这盘棋中的角色。两颗球一左一右，像两颗棋子，并排落在棋盘上。
“他们想要我公开支持圣地。”苏安安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我会去的。去圣地的祭坛，当着所有部落使者的面，给圣地送一份大礼。”
白砚看着她，温润的眼眸里满是骄傲。“这就是安安的计划？不是逃避，不是妥协。是反击。”
鹿玄洲靠在柱子上，双臂抱胸，墨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圣地的祭坛不是谁都能上去的。需要有正当的理由，而且要有足够的分量。”他顿了顿，看向苏安安，“你打算用什么身份什么理由去？”
苏安安的手指在留影球上轻轻敲了一下。“圣雌。”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既然他们想让我同意，那——我指定场地不过分吧？”
鹿玄洲没有话说了。
白砚弯起嘴角，那笑容里有骄傲，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句：“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