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苏安安回到她那座精致梦幻的粉色珊瑚小屋时，恰好碰到墨夜啸也刚结束与海褍族长的漫长会议，游到门前。
“安安！”墨夜啸一看到苏安安，眼中的疲惫立刻被温柔取代，他加快速度迎上来，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吻，“我回来了。今天怎么样？那个金尾巴小子没给你气受吧？”
感受到他毫不掩饰的关切和那一点点的醋意，苏安安心里暖暖的，笑着摇头：“没有，熠殿下就是嘴巴厉害点，其实挺认真的。他今天带我逛了族地，还去了……孵育圣地。” 提到最后那个地方，她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沉重了些。
墨夜啸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揽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看到情况了？”
“嗯。”苏安安点点头，拉着墨夜啸进了屋，在客厅那由贝壳和珊瑚制成的舒适座椅上坐下，将今天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墨夜啸听得眉头紧锁。他虽不像白砚那样精通各种古老知识和秘术，但作为狼族少主，见识和判断力都不缺。海族面临的困境之严峻，远超他之前的想象。
他看向苏安安，眼中带着心疼，“安安，这个任务……比我们预想的还要艰难。”
“我知道。”苏安安靠在他肩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但既然答应了，总要试试。而且，我也不能看着一个族群就这样慢慢消亡。”
墨夜啸叹了口气，将她搂得更紧。他知道他的安安看似柔软，内心却有着比谁都坚韧的责任感和善良。这也是他如此深爱她的原因之一。
“对了，你和海褍族长谈得怎么样？”苏安安想起正事，抬头问道。
提到这个，墨夜啸的表情放松了些，露出一丝笑意：“总体还算顺利。大的框架就是我们之前商定的，海族也认可由我们狼族作为代理交易枢纽的利益。难点主要在具体的交换比例、优先权、以及集会安全责任的划分上。本来是要牵扯很久的，但海褍看在你的份上让了许多利，事情已经基本上谈妥了。这都是沾了安安的光，安安可不能抛弃我呀！”墨夜啸调笑道，边说边蹭着苏安安。
“哈哈哈哈哈哈。别好痒……”苏安安被他蹭的痒极了，不禁笑起来。但她听了也放下心来。至少，部落那边的事务进展顺利。
“不过，”墨夜啸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点委屈的表情，凑近苏安安，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安安，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想，你跟那个尾巴金灿灿、说话不客气的小子单独待了那么久……我心里可酸了。”
苏安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白醋意又逗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墨大少主，你幼不幼稚啊？”
“幼稚就幼稚。”墨夜啸理直气壮，深灰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她，里面清晰地写着“我要补偿”，“安安，你得安慰安慰我。”
苏安安忍俊不禁，知道他就是借题发挥，想讨点亲密。她也不扭捏，凑上去，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好啦，安慰过了。”
墨夜啸显然不满足于此，立刻追吻过来，将这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加深，带着一天分离的思念和隐隐的不安，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才松开。
“这还差不多。”墨夜啸额头抵着她的，满足地喟叹一声。
两人又温存地说了会儿话，直到海族侍从送来晚餐——精致的海鲜料理和一些海藻制成的点心。用过晚餐，墨夜啸今日在海底停留的三个时辰也差不多到了极限。纵然再不舍，为了身体着想，也必须返回岸上。
“安安，我得上去了。”墨夜啸依依不舍地抱着苏安安，“你自己小心，晚上锁好门。等白砚下来！”
“好！”苏安安好笑地看着他草木皆兵的样子，“你快回去吧，好好休息。”
送走一步三回头的墨夜啸，珊瑚小屋重新安静下来。珍珠灯散发着柔和的光，窗外是静谧深蓝的海水和偶尔游过的、发着微光的小鱼。
苏安安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在脑海中呼唤：“狸崽。”
光球形态的系统立刻浮现出来，声音带着点急切：“宿主！你今天探查得怎么样？我这边扫描记录的数据，没有显示孵育池附近有特别的数据畸变点！”
“没有。”苏安安摇了摇头，走到窗边的软榻坐下，托着下巴，“我和熠今天仔细看过了，孵育池的水质、温度、能量场，都没有明显问题。那些蛋……生命气息微弱，但查不出具体原因。”
狸崽的光球闪了闪，显得有些焦虑：“一点头绪都没有吗？这任务……海族的繁衍问题要是解决不了，不仅任务奖励拿不到，他们对宿主和狼族的好感度恐怕也会受影响。而且，看着一个族群这样……”
“好了，狸崽。别急。”苏安安看着团团转的光球，出声安抚。她知道狸崽虽然有时候显得机械，但绑定日久，也有了类似“责任感”和“同情心”的情绪模块。
“哎，可这次我们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啊！”狸崽的声音带着沮丧。
苏安安没有立刻接话，她的目光投向窗外幽深的海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半晌，她忽然轻声说：“狸崽，有的时候，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
狸崽的光球停滞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宿主，这是什么意思啊？”
苏安安收回目光，看向狸崽，循循善诱地问道：“狸崽，我问你，海族幼崽孵化异常这种情况，持续出现有多久了？”
狸崽迅速调取资料：“根据海族族长和大祭司提供的信息，大规模出现问题大约是三年前开始，零星案例可能更早。”
“三年。”苏安安重复道，手指轻轻敲着膝盖，“那你觉得，以海族传承久远、对繁衍孵育有着丰富经验的情况来看，如果问题出在水温偏差、氧气不足、光照不当、或者某种他们已知的常见病害上，他们需要花三年时间，甚至搭上族灵，还解决不了吗？”
“当然不需要！”狸崽立刻回答，“这种基础环境因素或者常见问题，以海族的文明水平和族灵的帮助，早就该排查出来并解决了！”
“没错。”苏安安点头，继续引导，“那海族和他们的族灵，对这件事重视吗？”
“那当然重视啦！”狸崽的语气带着肯定，“这可是关系到他们整个族群存亡的头等大事！族长愁得不行，大祭司耗尽心力和族灵一起预言，连珍贵的鲛珠都拿出来了，族灵更是因此耗尽力量陷入沉睡……他们绝对是倾尽全力了！”
“所以啊，”苏安安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总结道，“这就是问题所在！”
狸崽的光球闪烁频率加快，似乎有些明白了，但又没完全抓住关键：“宿主，我好像懂了一点，但又没全懂……你能再解释清楚点吗？”
苏安安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自家这个系统，分析数据是一把好手，但在这种需要跳脱常规思维、进行逆向推理的时候，就显得有点“轴”了。
“哎，简单来说就是，”她换了个更直白的说法，“海族用他们所有的经验、知识、力量，去检查了他们能想到的、所有可能导致幼崽无法孵化的‘常规原因’，比如水温、水质、疾病、能量场等等。但是，三年了，他们什么都没查出来。这说明什么？”
狸崽：“说明……原因不在他们检查的这些‘常规项目’里？”
“对！”苏安安肯定道，“这说明导致海族繁衍危机的根源，很可能是一种他们现有的认知体系和技术手段，根本无法探测到、或者根本无法理解的‘非常规因素’。它超出了海族对‘繁衍’、对‘生命诞生’这件事的常规理解范畴。所以，他们才会像无头苍蝇一样，倾尽全力却找不到方向，连问题出在哪里都摸不着头脑。”
狸崽的光球猛地一亮：“我明白了！就像……就像低等文明无法理解高等文明的科技造物！他们可能连‘问题是什么’都定义不出来！所以，我们之前的探查思路可能也错了？我们也在用常规的‘能量扫描’、‘环境检测’去找问题？”
“很有可能。”苏安安站起身，在房间里缓缓游动，银蓝色的尾巴在灯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我们需要换一个思路。不能只盯着孵育池和那些蛋本身。也许，我们应该从源头开始查起，看看什么是三年前突然出现或改变的东西……”
狸崽忙到“宿主，你是有头绪了吗？我们接下来该从哪里入手？”
苏安安停下动作，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还没有明确的方向。我现在只有一些模糊的猜测，还需要更多信息和验证。”
她走到贝壳床边坐下，感到一阵精神上的疲惫。这种面对未知、仿佛在迷雾中摸索的感觉，并不好受。
“那我们明天……”狸崽也有些蔫了。
苏安安揉了揉眉心，“明天我会去他们的资料库，查看第一起异常出现的时间。至于……这三年有什么改变，也许可以问问熠。”
说到熠，苏安安眼前又浮现出那个金发少年在孵育池边沉寂悲伤的眼神。他看似骄纵，心里其实也很在意族群的未来吧。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苏安安甩甩头，将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一会儿白砚就要下来了，我得收拾一下精神。你也先休息吧，狸崽。急也没用，我们一步一步来。”
“嗯，宿主你也早点休息。”狸崽应了一声，光球缓缓暗淡下去，隐入苏安安的意识深处。
屋内重新恢复安静。苏安安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永恒流动的深蓝。没有星光，没有月光，只有海族布置的发光植物和建筑，营造出一片静谧的微光世界。
“没有异常的异常……”她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左手手背。那里，狼族族灵赋予的叶片印记静静潜伏着。
或许，要解开海族的困局，需要的不仅仅是知识和力量，还需要一点……跳出框框的“灵感”，或者，一些来自“外面”的视角。
而她和她的秘密，或许正是那个“外面”。
敲门声轻轻响起，打断了她的沉思。
“安安，是我。”白砚清冷温和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苏安安眼睛一亮，立刻游过去打开门。门外，白砚已经换下了白日的祭司袍，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素色衣衫，银发如月华流泻，冰蓝色的眼眸在看到她时，漾开熟悉的温柔。
“阿砚！”苏安安扑进他怀里，一天的疲惫和隐约的焦虑，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安放的港湾。
新的夜晚，新的陪伴，或许也能带来，新的思路。
“安安！”墨夜啸一看到苏安安，眼中的疲惫立刻被温柔取代，他加快速度迎上来，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吻，“我回来了。今天怎么样？那个金尾巴小子没给你气受吧？”
感受到他毫不掩饰的关切和那一点点的醋意，苏安安心里暖暖的，笑着摇头：“没有，熠殿下就是嘴巴厉害点，其实挺认真的。他今天带我逛了族地，还去了……孵育圣地。” 提到最后那个地方，她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沉重了些。
墨夜啸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揽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看到情况了？”
“嗯。”苏安安点点头，拉着墨夜啸进了屋，在客厅那由贝壳和珊瑚制成的舒适座椅上坐下，将今天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墨夜啸听得眉头紧锁。他虽不像白砚那样精通各种古老知识和秘术，但作为狼族少主，见识和判断力都不缺。海族面临的困境之严峻，远超他之前的想象。
他看向苏安安，眼中带着心疼，“安安，这个任务……比我们预想的还要艰难。”
“我知道。”苏安安靠在他肩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但既然答应了，总要试试。而且，我也不能看着一个族群就这样慢慢消亡。”
墨夜啸叹了口气，将她搂得更紧。他知道他的安安看似柔软，内心却有着比谁都坚韧的责任感和善良。这也是他如此深爱她的原因之一。
“对了，你和海褍族长谈得怎么样？”苏安安想起正事，抬头问道。
提到这个，墨夜啸的表情放松了些，露出一丝笑意：“总体还算顺利。大的框架就是我们之前商定的，海族也认可由我们狼族作为代理交易枢纽的利益。难点主要在具体的交换比例、优先权、以及集会安全责任的划分上。本来是要牵扯很久的，但海褍看在你的份上让了许多利，事情已经基本上谈妥了。这都是沾了安安的光，安安可不能抛弃我呀！”墨夜啸调笑道，边说边蹭着苏安安。
“哈哈哈哈哈哈。别好痒……”苏安安被他蹭的痒极了，不禁笑起来。但她听了也放下心来。至少，部落那边的事务进展顺利。
“不过，”墨夜啸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点委屈的表情，凑近苏安安，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安安，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想，你跟那个尾巴金灿灿、说话不客气的小子单独待了那么久……我心里可酸了。”
苏安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白醋意又逗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墨大少主，你幼不幼稚啊？”
“幼稚就幼稚。”墨夜啸理直气壮，深灰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她，里面清晰地写着“我要补偿”，“安安，你得安慰安慰我。”
苏安安忍俊不禁，知道他就是借题发挥，想讨点亲密。她也不扭捏，凑上去，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好啦，安慰过了。”
墨夜啸显然不满足于此，立刻追吻过来，将这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加深，带着一天分离的思念和隐隐的不安，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才松开。
“这还差不多。”墨夜啸额头抵着她的，满足地喟叹一声。
两人又温存地说了会儿话，直到海族侍从送来晚餐——精致的海鲜料理和一些海藻制成的点心。用过晚餐，墨夜啸今日在海底停留的三个时辰也差不多到了极限。纵然再不舍，为了身体着想，也必须返回岸上。
“安安，我得上去了。”墨夜啸依依不舍地抱着苏安安，“你自己小心，晚上锁好门。等白砚下来！”
“好！”苏安安好笑地看着他草木皆兵的样子，“你快回去吧，好好休息。”
送走一步三回头的墨夜啸，珊瑚小屋重新安静下来。珍珠灯散发着柔和的光，窗外是静谧深蓝的海水和偶尔游过的、发着微光的小鱼。
苏安安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在脑海中呼唤：“狸崽。”
光球形态的系统立刻浮现出来，声音带着点急切：“宿主！你今天探查得怎么样？我这边扫描记录的数据，没有显示孵育池附近有特别的数据畸变点！”
“没有。”苏安安摇了摇头，走到窗边的软榻坐下，托着下巴，“我和熠今天仔细看过了，孵育池的水质、温度、能量场，都没有明显问题。那些蛋……生命气息微弱，但查不出具体原因。”
狸崽的光球闪了闪，显得有些焦虑：“一点头绪都没有吗？这任务……海族的繁衍问题要是解决不了，不仅任务奖励拿不到，他们对宿主和狼族的好感度恐怕也会受影响。而且，看着一个族群这样……”
“好了，狸崽。别急。”苏安安看着团团转的光球，出声安抚。她知道狸崽虽然有时候显得机械，但绑定日久，也有了类似“责任感”和“同情心”的情绪模块。
“哎，可这次我们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啊！”狸崽的声音带着沮丧。
苏安安没有立刻接话，她的目光投向窗外幽深的海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半晌，她忽然轻声说：“狸崽，有的时候，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
狸崽的光球停滞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宿主，这是什么意思啊？”
苏安安收回目光，看向狸崽，循循善诱地问道：“狸崽，我问你，海族幼崽孵化异常这种情况，持续出现有多久了？”
狸崽迅速调取资料：“根据海族族长和大祭司提供的信息，大规模出现问题大约是三年前开始，零星案例可能更早。”
“三年。”苏安安重复道，手指轻轻敲着膝盖，“那你觉得，以海族传承久远、对繁衍孵育有着丰富经验的情况来看，如果问题出在水温偏差、氧气不足、光照不当、或者某种他们已知的常见病害上，他们需要花三年时间，甚至搭上族灵，还解决不了吗？”
“当然不需要！”狸崽立刻回答，“这种基础环境因素或者常见问题，以海族的文明水平和族灵的帮助，早就该排查出来并解决了！”
“没错。”苏安安点头，继续引导，“那海族和他们的族灵，对这件事重视吗？”
“那当然重视啦！”狸崽的语气带着肯定，“这可是关系到他们整个族群存亡的头等大事！族长愁得不行，大祭司耗尽心力和族灵一起预言，连珍贵的鲛珠都拿出来了，族灵更是因此耗尽力量陷入沉睡……他们绝对是倾尽全力了！”
“所以啊，”苏安安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总结道，“这就是问题所在！”
狸崽的光球闪烁频率加快，似乎有些明白了，但又没完全抓住关键：“宿主，我好像懂了一点，但又没全懂……你能再解释清楚点吗？”
苏安安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自家这个系统，分析数据是一把好手，但在这种需要跳脱常规思维、进行逆向推理的时候，就显得有点“轴”了。
“哎，简单来说就是，”她换了个更直白的说法，“海族用他们所有的经验、知识、力量，去检查了他们能想到的、所有可能导致幼崽无法孵化的‘常规原因’，比如水温、水质、疾病、能量场等等。但是，三年了，他们什么都没查出来。这说明什么？”
狸崽：“说明……原因不在他们检查的这些‘常规项目’里？”
“对！”苏安安肯定道，“这说明导致海族繁衍危机的根源，很可能是一种他们现有的认知体系和技术手段，根本无法探测到、或者根本无法理解的‘非常规因素’。它超出了海族对‘繁衍’、对‘生命诞生’这件事的常规理解范畴。所以，他们才会像无头苍蝇一样，倾尽全力却找不到方向，连问题出在哪里都摸不着头脑。”
狸崽的光球猛地一亮：“我明白了！就像……就像低等文明无法理解高等文明的科技造物！他们可能连‘问题是什么’都定义不出来！所以，我们之前的探查思路可能也错了？我们也在用常规的‘能量扫描’、‘环境检测’去找问题？”
“很有可能。”苏安安站起身，在房间里缓缓游动，银蓝色的尾巴在灯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我们需要换一个思路。不能只盯着孵育池和那些蛋本身。也许，我们应该从源头开始查起，看看什么是三年前突然出现或改变的东西……”
狸崽忙到“宿主，你是有头绪了吗？我们接下来该从哪里入手？”
苏安安停下动作，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还没有明确的方向。我现在只有一些模糊的猜测，还需要更多信息和验证。”
她走到贝壳床边坐下，感到一阵精神上的疲惫。这种面对未知、仿佛在迷雾中摸索的感觉，并不好受。
“那我们明天……”狸崽也有些蔫了。
苏安安揉了揉眉心，“明天我会去他们的资料库，查看第一起异常出现的时间。至于……这三年有什么改变，也许可以问问熠。”
说到熠，苏安安眼前又浮现出那个金发少年在孵育池边沉寂悲伤的眼神。他看似骄纵，心里其实也很在意族群的未来吧。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苏安安甩甩头，将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一会儿白砚就要下来了，我得收拾一下精神。你也先休息吧，狸崽。急也没用，我们一步一步来。”
“嗯，宿主你也早点休息。”狸崽应了一声，光球缓缓暗淡下去，隐入苏安安的意识深处。
屋内重新恢复安静。苏安安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永恒流动的深蓝。没有星光，没有月光，只有海族布置的发光植物和建筑，营造出一片静谧的微光世界。
“没有异常的异常……”她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左手手背。那里，狼族族灵赋予的叶片印记静静潜伏着。
或许，要解开海族的困局，需要的不仅仅是知识和力量，还需要一点……跳出框框的“灵感”，或者，一些来自“外面”的视角。
而她和她的秘密，或许正是那个“外面”。
敲门声轻轻响起，打断了她的沉思。
“安安，是我。”白砚清冷温和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苏安安眼睛一亮，立刻游过去打开门。门外，白砚已经换下了白日的祭司袍，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素色衣衫，银发如月华流泻，冰蓝色的眼眸在看到她时，漾开熟悉的温柔。
“阿砚！”苏安安扑进他怀里，一天的疲惫和隐约的焦虑，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安放的港湾。
新的夜晚，新的陪伴，或许也能带来，新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