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猕猕是谁?

厉守洲盯着小排余下的酱汁若有所思。

付述知埋着头,一口清空一个盘子。

对面的人快吃完饭,厉守洲才回神,他看着付述知,问:“好吃吗?”

付述知掀起眼皮看他,随意点头:“好吃。”

付述知的唇瓣被滚烫的菜灼出绯色,眼尾带着淡淡的湿气,额头前的碎发被他无意识的往后撩,整张脸露出来,凌厉又漂亮。

厉守洲看着他,上半身往前倾,凑近付述知,低声又问:“猕猕,晚上还吃吗?我买菜去宿舍做给你吃。”

付述知往嘴里塞菜,“猕猕是谁?我怎么知道他吃不吃。”

厉守洲蓦然噎住,准备暗示付述知自己要搬进宿舍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你。”

“嗯?”付述知嘴里嚼着盘里的装饰生菜叶,低着头吃得认真。

厉守洲:“猕猕是你?”

付述知:“……?”

他终于正眼看厉守洲,脸上带着不满:

“我有名字,不要乱给我取外号。”

厉守洲:“……”这是我对你亲昵的称呼,藏着我对你的爱。

“还有你刚才说什么?”

厉守洲抬头:“什么?”

付述知:“问我晚上吃不吃,要买菜来宿舍做给我吃?”

厉守洲见他提这个,顿时笑起,兴致勃勃道:“对啊。”

听到他肯定的话,付述知拿着筷子的手彻底顿住,心里一阵恶寒,看厉守洲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晚上,到宿舍给他做饭?这人还可能对他有那种心思,这和那些老变态找借口进入女孩子家里图谋不轨有什么区别。

付述知头皮发麻,再看厉守洲时,只觉得这人出众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怀好意。

没想到这人在办公室里看着人模狗样的,离开办公室像是被解开封印一样,简直是衣冠禽兽。

付述知莫名对自己的想象坚信不疑,冷酷的对厉守洲道:“滚。”

厉守洲眼带希冀的看着对面的人考虑,以为付述知有所松动。殊不知付述知从头到尾都没想给他这个机会,只是为他的行为脑补了个极其恶劣的理由,再理直气壮的送了他一个滚。

厉守洲:“……”

吃完饭,付述知起身,再次迎着食堂其他人的注目,端着不锈钢托盘往餐盘摆放处去。

厉守洲连忙跟了上去。

回到助理办,已经是上班时间了,特助和轻郁已经开始工作了,付述知坐下,打开电脑,还未开机就从漆黑的电脑屏幕里看见了身后高大的人。

付述知转头,表情里透着不耐:“做什么?”

厉守洲看着他,眼里依旧绽放着灿烂的笑,“晚上我就要去住三个小破窝了。”

付述知的脸瞬间变得空白,他感觉自己听不懂人话了。

其他两人听到声响抬头,看到不远处的厉守洲,纷纷打了个招呼。

厉守洲点了点头,又看着付述知点了下头就走了。

付述知收回目光,小声嘀咕了句“莫名其妙”。

一整个下午,付述知都在忙碌之中度过。

临近下班,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看还沉迷于工作的特助,随口道:“明天见。”

特助把视线从电脑上移开,“明天见。”

付述知笑着点头,出了助理办,走到电梯旁。

等电梯时,他掏出手机打算看看时间,按了两下,手机迟迟没有反应,便面色如常的将其放进口袋,全然一副习惯的模样。

有些无聊,别人还能看手机,他却只能目光放空的看着一个地方。

这层楼有些空旷,主体就总裁办和助理办,其他地方都是一些可有可无的装置。

现在是下班时间,轻郁几分钟前已经走了,这边只剩他和特助,还有……里面那个神经病。

……

付述知木着脸,像牛反刍一样,反复回想分析这段时间。

好像,大部分时间都有厉守洲,那人高大坚实的身影和俊朗的脸在付述知脑海里晃悠着。

想着,付述知鬼使神差的扭头,看向总裁办,此时总裁办的门半敞着,里面的一切一览无余,于是他就猝不及防的和厉守洲对上了视线。

厉守洲立刻露出笑,站起身,一副也打算走的样子。

付述知无视他,面无表情的回头。

不知道为什么,好尴尬,他为什么要和厉守洲这样旁若无人,没有理由的对视。

他看了看正在上升的电梯,到这层后,付述知以为它会停下,却没想到它没有任何停滞的继续上升。

付述知忽然很命苦的笑了下,这电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他,他还是先找个地方待着吧,毕竟和神经病在没有任何人在场的情况下撞一起,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极为自然的转身,找了个没有人的休息室坐下,掏出手机发现还是按不亮,显然这个好几年前的老古董已经罢工了,付述知叹了口气,仰头透过明亮的窗户看外面渐渐黯淡的天光。

待最后一点自然亮光被消磨殆尽,大厦断断续续的亮起,魔幻又震撼,这是付述知到这个城市的第六年,第一次以这个角度看到这座城市,只觉得有些怅然若失。

时间差不多了,厉守洲和特助应该都走了。

付述知站起,走出休息室,打算回宿舍。

回到电梯旁,他又不自觉的望向总裁办,然后又和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对上了目光。

付述知:“……”

什么东西?他怎么还在?

厉守洲带着笑起身,还是一副要下班的模样,和之前的一切如出一辙。

厉守洲大步流星的走到他身旁,按开总裁专用电梯,心情不错道:“走吧。”

付述知明白这人在等他,从善如流的进入电梯,冷漠:“哦。”

楼下亮起灯光,亮如白昼,车流如潮水般交替涌动,喧嚣的喇叭声不绝于耳,微弱的晚风猛地吹过,带起丝丝凉意。

付述知站在路口,以为终于要和厉守洲分别了,心情好了些,终于可以一个人待着了。

往宿舍方向走了几步,后面传来脚步声,付述知停下,狐疑转头,看了眼站在原地的厉守洲,又转回来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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