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把头钻进领口里叠?

厉守洲看他真有要带他去查的架势,脸上的表情一顿,猛地抓住付述知的手:“不用。”

他是为了吸引付述知装的,要是暴露,就完蛋了。

谁料付述知甩开他的手,坚定道:“就去看看,当时我没控制力道,不知道有没有把你的鼻子打歪。”说着他看了看厉守洲,一脸凝重:“放心,如果好不了了,我会想办法赚钱赔你的。”

厉守洲:“?”

厉守洲再次拦住他:“我的鼻子只是有些痛,怎么会歪?”

付述知脱口而出:“你没整过……”

心里的话猝不及防的脱口而出,付述知僵住身体,慢慢转动视线看向厉守洲,生怕刺激到对方。

空气如凝固一般,沉寂下去。

半晌,厉守洲茫然:“什么?”

付述知张了张口,没想好怎么解释自己在脑海里给厉守洲安排了一场虚幻的整容手术。

厉守洲看着明显心虚的人,忽地瞪大眼睛,急忙澄清:“我没整过容。”

巨大的声音在付述知耳边炸开,简直能震碎他的耳膜。

他轻嘶一声,侧头看着反应奇大的厉守洲,眸子里的神色顿住,变为怀疑。

反应这么大,不会真是他想的那样吧。

厉守洲看见他脸上的意味深长后,欲哭无泪。

他之前没那么在意自己长相,但喜欢上付述知后,他就会有意识的注意自己的形象。

因为他想着,把自己弄好看一点,说不定付述知能对他多些好感,这样他就能早点追上付述知了。

谁知道付述知现在对他有了这么大的误会。

厉守洲靠近付述知,再次出声:“我真没……”

付述知一巴掌拍在他脸上,把他推远了些,不耐烦道:“行,我知道了。”

厉守洲感受脸侧温热的手掌,冷静了些。

绿茶柑橘味的沐浴露混合付述知的气息,钻入他的鼻腔,很独特的味道,轻易安抚了厉守洲,他不由自主的动了动,深吸一口。

付述知看着手机,蓦地感觉到手心下有轻微的气体流动,随即抬头看向厉守洲,闪电般的收回手。

意识到厉守洲刚才在闻自己,付述知一阵恶寒,手心发烫,用眼睛剜了他一眼,“行了,你怎么样?到底要不要去看看?”

闻言,厉守洲放下自己手里的电脑,倾身靠近他,眼也不眨的胡编乱造:

“就是有些酸痛,你能给我按按吗?我总找不对位置。”

话落,被付述知瞬间拒绝:“不能。”

付述知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站起身,眼底透着审视,“看你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就自己找找感觉,自己按吧。”

说完,转身就走,刚踏出两步,手就被人抓住,放在了一块温热坚硬的东西上。

付述知扭头,看到自己的手正在厉守洲的鼻梁上,那人还对他笑得一脸无辜。

付述知:“……”

他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念头竟然不是给厉守洲教训,而是,厉守洲的鼻子真的没整过。

意识到自己真的被那无厘头想法占据心理,付述知无奈笑了下,看着厉守洲,手往回收。

但手腕还被厉守洲握着,没能顺利抽回,一来一回间,指尖在那高挺的鼻梁上摩挲了下,付述知蓦地僵住。

有三个字出现在他脑海里——你摸我。

他的手碰着厉守洲,还真的有些像他在摸……

停!

付述知猛地清醒,看着自己的手,毫不犹豫的给了厉守洲一脚,粗着声音道:“滚,哪有直男给同性按鼻梁的。”

说完,付述知慌不择路的抬脚朝厨房去。

厉守洲失望的看着付述知的手,遗憾摸了摸自己的脸:没骗到。

他往后靠,眼睛始终追随付述知,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油砂玻璃门后。

厉守洲正好靠在付述知搭在沙发上的衣服上,他懒懒的侧头看了看,见是付述知今天穿的衣服后,眼睛一亮,身体彻底侧过来,把脸深深埋在那团有些粗糙的布料里,唇角勾起。

付述知到厨房,站了片刻,欲盖弥彰的倒了杯水转身,靠在流理台上,放松下来,厉守洲有时候傻得让他拳头邦硬,有时候却又让他招架不住。

真烦。

付述知心里恶狠狠的吐槽,面上却丝毫不显,甚至还有些与心里不符的轻笑。

他喝了半口水,洗了杯子,走出门假装勉强道:“可以给你按按,你以后给我老实……”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付述知距离厉守洲两步前停下,眼里闪着骇人的冷芒,“你在对我的衣服做什么?”

听着死神低语一般的话,厉守洲看向自己手里的衣服,干笑两声,“我帮你叠一下。”

付述知望着褶皱遍生的上衣,幽幽问道:“把头钻进领口里叠?”

厉守洲顶着一头散下来的头发,被噎住:“呃……”

一股气从脚底“腾”的升起,直往头顶冒,付述知唇角带着森然的弧度,一字一顿道:“你再叠一次,让我见识见识。”

厉守洲看着付述知身侧紧握的拳头,心里没有害怕,只有一个想法——付述知刚才说愿意给他按鼻梁,现在还有戏吗?

他看着付述知眼里充斥着,“变态去死”四个大字,肠子都悔青了。

但不论心里怎么翻天覆地的懊悔,厉守洲此时都不敢出声,只能硬着头皮,在付述知的目光下,把头钻进领口,开始给付述知演示叠衣服。

付述知眼睁睁的看着他再次重复刚才的动作,心里更气了,登时对那件衣服产生了丢弃的想法,可是,那是他为数不多的纯棉上衣,还挺贵的,就这么丢了他又不甘。

脑子里天人交战。

丢吧,舍不得。不丢,贴过厉守洲的脸,他穿的时候肯定不舒服,会不自觉幻视着厉守洲本人贴着他的胸口。

头好痛。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间,厉守洲捧着一件叠整齐的上衣,顶着更加凌乱的碎发,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付述知:……还真让他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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