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步到位

林城,某顶级酒店。

付述知是被脸上的异样扰醒的,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先愣了一会儿,随后动了动酸痛的身体平躺着,想看看什么东西在动他的脸。

睁眼入目的不是洁白无瑕的天花板,而是一张出奇俊朗的脸。

他蓦地僵住,一时没有反应。

倒是上方的男人先出声了。

“你的脸好像猕猴桃,又甜又扎的。”

低哑性感的男声里裹挟的餍足和极致的愉悦。

付述知:“……?”

男人说完,像是没看见他裂开的脸一样,自顾自的贴近他,像刚才一样,用自己的唇瓣细细的蹭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付述知终于反应过来,利落的抬手蓄力拍向男人的脸,随即翻身坐起。

动作过大,腰腹处传来奇异的疼痛,付述知倒吸一口凉气,抚住自己的腰,不信邪的又胡乱按了按。

好痛,嗓子也不舒服,还有身后不对劲。

很不舒服!!

没等付述知从某个不可思议的猜想回神。

不着寸缕的男人又缓缓的凑过来。

付述知看着他,恍若刚刚回神,不顾难受的身体,再次打去,十分气愤道:

“混蛋。”

“啪”的一声,清晰又强烈,在空旷的房间内存在感极强。

男人捂住被打的脸,痛呼出声。

付述知动作慌乱的下床,腿脚发软,几乎站不住,他气得全身都在颤抖,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只能急促的喘气。

他在出租屋中待了一年,语言系统退化了很多,此时他实在说不出任何话来表达自己的情绪,只能极为怨恨的看着床上的男人。

房内的空调温度微低,身下的肌肤敏感异常,登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付述知理智回归,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自己的衣服穿上,又开始找自己的裤子。

他顶着男人炽热的目光,四下寻找。

最后在门口看到自己那条破旧的牛仔裤,还有一旁熟悉的两块布。

付述知木着脸,心如死灰。

他的内裤,就这样变成了两块破布。

默了片刻,他动作缓慢的捡起被蹂躏变形的牛仔裤,闭了闭眼,抬腿穿上。

在拉裤链的时候,他顿住了,只见坚固无比的金属拉链被撕扯至裆部,拉链头已然不翼而飞。

他黑着脸顿了顿,随即继续动作。

裤子变成这样,昨晚的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厉守洲不加掩饰的望着门口那道身影。

背部流畅,线条清晰,腰背比例堪称完美,是那件磨损严重的T恤遮不住的漂亮。

“连衣摆上被磨起的毛边都这么可爱。”他喃喃道。

付述知努力片刻,最后以失败告终。

什么办法都用了,这裤子是真的不能穿了。

他察觉到身后直白的视线,十分不爽。

罪魁祸首这样毫无愧疚之心,简直就是在挑衅他。

他彻底忍不住,松开拎着裤子的手回头,任其堆砌在脚踝。

骂人的话还未出口,付述知就看到了厉守洲下面抬头的东西。

付述知:“……”

付述知:“??!!”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床上的男人,不可置信的倒退两步,下一秒,怒从心起,几步上前,恶狠狠的给了厉守洲几拳。

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和男人隐忍的痛哼在房间内回荡。

打完后,付述知没有停留,抓起地上一条质感奇好黑色西装裤,慌不择路的套上,夺门而出。

厉守洲微微抬起被打得胀痛的身体,深邃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面红耳赤的人,看到他姿势奇怪的跑出门后。

他这才任由自己躺回床上,红肿的脸上绽出笑容,开始回味。

没错,回味。

昨晚,在闪烁的霓虹灯下,他刚对男人一见钟情,随后就幸运的和男人进行了最亲密的事。

这值得他回味偷笑一辈子了。

……

付述知跑出酒店后,胡乱朝一个方向疾走,脑子一片混沌,嗓子干痒难耐,他根本接受不了——

他竟然和一个陌生男人睡一觉。

他不是一个完整的直男了。

付述知扯着嗓子干嚎一声,随后发现他根本发不出声音。更烦了,他抬手用力扯了扯凌乱的头发,试图用皮肉上的疼痛让自己冷静一些。

匆匆走过好几条街后,蓦地停下,他心里膈应的要死,赤红的眸子里杀意渐起,脑袋充血,脸涨的通红。

他站在原地,脑子里千回百转,思考着报复对策,一个个计划在脑海之中初具雏形。

半晌,付述知闭了闭眼,那股劲慢慢过去,身体里的熊熊大火熄灭,一个个完美计划被扼杀在摇篮里。

法治社会,他也只敢想想,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付诸行动。

男人直挺挺的站在原地长呼一口气,开始打量四周。

十秒后,崩溃的发现,他往自己家反方向走了好几百米。

身体上的不适尽数回归,他是没有力气再走了。

只能坐公交了。

付述知拖着筋疲力尽的身体走到站台,加入人群等车。

他身上衣服凌乱,脸色苍白憔悴,活像一个纵欲过度的人,别人的视线让他不舒服,却也没力气搭理。

好在,公交车很快就来了,付述知肉疼的付了两块钱上了公交车。

此时将近正午,人流量不大,他得到了一个座位。

坐下后,他长呼一口气,开始梳理这离谱的一切。

昨晚,是他宅在出租屋一年以来,第一次踏出房门。

到现在他都能清晰的记得他妈妈破开房门让他出去的样子。

当时,他正躺在坚硬冰冷的床板上,眼神空洞麻木,突出的骨头被硌着,痛也磨人,十分不舒服,但他已经快两天滴水未进了,没力气再调整姿势。又薄又短的毯子搭在他的肚子上,老旧的二手手机静静的躺在耳边。

空气中弥漫着孤寂的气息。

就在他想像往常一样,就这么睡过去时,那扇掉漆斑驳的房门传来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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