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厉守洲对他好得很过分

厉守洲笑着起身,步伐轻快的进入浴室,嬉皮笑脸:“那我去洗了,猕猕你先休息吧。”

付述知掀开被子躺下,敷衍的应了声。

酒店应该让人来打扫过了,另一张床已经恢复原样,但付述知有种预感——厉守洲还会找理由上他的床。

付述知看着虚空,往里挪出一个人的位置。

今天见到陆楠亦,他有些烦躁,没有精力和厉守洲闹,不如自觉妥协算了。

悄声躺了半晌,一点睡意都没有,付述知感觉更烦了,他在被子下动了动,小臂不小心碰到一个光滑坚硬的东西,动作顿住,摸出来一看是厉守洲的手机。

付述知翻身刚想把手机放到桌上,屏幕毫无预兆的亮起,他下意识看去,就看到备注为周白时的人发来消息。

【合作愉快。】

付述知愣住,鬼使神差的没有放下手机。

厉守洲和周白时合作了什么?

这时付述知才后知后觉,今天他有些冲动了,周白时再不看重陆楠亦,他都不应该公然让陆楠亦下不来台。

付述知心里自责,完全忘了厉守洲对陆楠亦也没有好脸色。

担心周白时找厉守洲算账,付述知鬼使神差解锁点进两人对话框。

看到聊天内容后,他才明白,厉守洲在给他摆平今天晚上的事。

厉守洲这样不求回报的帮他,早就超出了老板下属的范围。

付述知拿着手机,想起之前厉守洲以员工体检为由带他去检查,事后暗地里针对他身上的毛病给他做了不少东西补。

厉守洲对他好得很过分,他知道的数都数不清,更不要说他不知道的。

厉守洲还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

对别人好,不让别人知道,这有什么用。

厉守洲这个大傻子。

付述知心里发烫,抿唇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厉守洲,而且现在又惹事了,他该怎么办?

厉守洲出来时,第一时间看到付述知皱着眉一副苦恼的样子,他愣了下,忙走过去。

“猕猕,怎么了?”

付述知垂着头,“厉守洲。”

厉守洲坐下,立刻回应:“我在,怎么了?和我说好不好?”

付述知:“我要搬回出租屋住。”

厉守洲僵住,心里沉下去,张了张口过了好几秒才出声。

“为什么?”

付述知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挣扎,说实话他现在没那么讨厌厉守洲了,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但厉守洲对他太好,他受着有些不安,总想着还回去,但厉守洲做的这些,以他现在的状况,根本还不了,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及时止损,再找机会回报。

等回报完,他就不欠厉守洲了。

厉守洲见他不回答,干脆利落道:“不行。”

付述知见他又这样专行独断,气道:“我的事你凭什么管?”

厉守洲见他这次格外坚定,喉咙艰涩,“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我会改。

后面那句话他没说出口,就怕付述知不肯说出原因。

付述知看着他受伤的神色,默了默,“你对我……好得不正常,我还不了,我不想欠你的。”

浅淡的嗓音回荡在狭小的酒店里,厉守洲愣怔,不知道说什么,他一直想着对付述知好,从没想过,接受好处对一个人来说也有压力,尤其是那种自己还不了的。

厉守洲低下头:“对不起,猕猕。”

空气陷入长久的静默,只有空调嗡嗡的声音充斥着。

付述知看着眼前的人,心里发堵,他从没想过让厉守洲给他道歉,现在这个场面不是他想看到的。

付述知心里懊恼,把错归于自己身上,甚至开始责怪自己。

他就是这样不知好歹的人,得到了别人给予的好处,还这样……

算了。

以后厉守洲可能不会对他好了,都是他自作自受。

付述知垂眸看着手上闪着亮光的链子,有些后悔。

他转身逃避似的躺下,扯过被子把自己罩住。

两秒后,床垫往上弹了点,厉守洲走了。

付述知心下一空。

厉守洲看着床上的鼓包,默了默转身走了两步坐到另一张床上。

他得改变一下策略,以后做点事得和付述知要点东西当报酬,不然这人可能会乱想。

他还是不够周到,付述知说了他才想到这一层。

……

时候不早了,厉守洲按灭灯,又走回来。

付述知悄无声息的把身体往旁边挪,心跳如鼓擂,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厉守洲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最后在空中消弭。

床垫下压,熟悉的气息传来,高大健壮的身体挤进他暖好的被子里。

付述知唇角不自觉的勾起,厉守洲还愿意靠近他,说明他们还没闹僵。

付述知感觉一个叫厉守洲的小人好像进入了他的心脏。

厉守洲安分躺了会,随后靠近付述知,手试探性的揽住他。

“猕猕,你没欠我什么,不要和我算这么清好不好?”

闻言,付述知愣住,片刻后哑声说:“好。”

时间缓缓走过,两人都没说话,情绪趋于平静,沾染着对方的气息和温度入睡,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醒,两人默契的没有提昨晚的事。

付述知也没再说搬回出租屋,他想通了,住一起有什么事他都满足厉守洲,就当报答了。

两人一直忙着工作,没时间停下来,回过神来,工程已经恢复运作了,马上就要结束出差了。

工作彻底结束的那晚,周白时又邀请他们去私人俱乐部玩,这次厉守洲拒绝了。他和付述知在立城四周转了转,吃了顿饭,一起庆祝付述知第一次出差圆满结束。

回到酒店时,付述知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和厉守洲打了个招呼就去洗澡了。

厉守洲应了声,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处理特助发来的文件。

他习惯性的先上邮箱,一眼看到叶越明中午发来的回信。

第一段是陆楠亦的人生经历,虽然没那么细致,但能知道陆楠亦从小到大发生的重大事件。

陆楠亦前半生都平平无奇,直到……大四那年,他迎来了人生转折点——他创造出了自己的成名之作赤夜,在业内名声大噪。

厉守洲眯了眯眼,往下滑,一张图片毫无预兆的撞入眼帘。

赤夜的照片,一个非常熟悉的浮雕。

厉守洲蓦然瞪大眼睛,脑海里浮现亿墨的宝贝浮雕。

那天在私人饭店,亿墨也提到过陆楠亦三个字。

陆楠亦的作品很有亿墨手上那个月云仿品的神韵。

厉守洲作为能让启廷更上一层楼的人,眼光毒辣锐利,能看清很多事物本质。

他不懂浮雕,但也能看出,陆楠亦的这个作品虽然手法成熟,画面处理干净利落,但有些元素细节太过僵硬刻意,不如亿墨手里那个流畅。

巧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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