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闹事(二)

付桦听见游泳池方向的声音,面色一顿,笑着安抚众人。

“各位继续,我让人去看看。”

说完,付桦朝姜执桐递了个眼神,转手叫来保安。

“去看看。”

保安应了声,出门叫了几个保安和自己往游泳池去。

保安们到时徐总正捂着脸,颤着声音让坠子男和瘦小男给自己报仇。

付述知看着虎视眈眈的两人和保安,思考的脱身的办法。

几个保安看了眼,迅速做下决定——其他人在这里控制住场面,剩下的人去告诉付桦。

付述知皱眉,脸色有些发白。

事情闹大对谁都没有好处,他不觉得自己在父母眼里会是什么好形象,而现在,他父母应该会对他更失望吧。

对面三人还嚷着让付述知付出代价。

坠子男冲上来,还未动手就被一旁的保安拦住了。

付述知站在原地,有些漠然。

慌乱之际,付桦就来了,身后还跟着一群好事的人。

此时场面十分难看,付述知浑身湿透,脸色发白,垂着手站在一旁,要不是徐总捂着脸的手还在往外冒血,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偏向他了。

付桦沉着脸,率先出声质问:“付述知,你在干什么?”

面对父亲的问题,付述知愣了愣,随后平静的将事情前后一分不差的说出来。

说完时,在场众人神色各异,没有出声,只看着付桦,看他如何解决。

付桦胸膛微微起伏,眼里盛着不满。

不管怎么样,付述知都不该在这种场合与人起冲突,还只是因为交友这种小事,这就是告诉众人,他不想与人结交,要是强求,徐总的下场就是明晃晃的例子。

付桦眼里冒着怒火:“我怎么和你说的,这就是你给我的结果?快道歉。”

明显的责骂,付述知抬眼看了下付桦,手指收紧握成一个拳头。

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徐总强迫人在先,而付桦却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把错归结于付述知。

付述知抬头,没给自己父亲面子:“我没错。”

付桦一顿,皱眉给他递了个眼神。

他当然知道付述知也有委屈,但这么多人面前,他要给一个交代,与别人交恶对刚站稳脚跟的付家没什么好处,先道歉平息这个事,是最好的选择。

付述知装没看见他的暗示,站着没动。

场面一度陷入死寂,自己儿子这样忤逆自己,让付桦愈发觉得自己脸上无光,声音不自觉的带上狠意。

“多年没管教,果然长偏了,不如弟弟,当初走时没带你果然是对的,不然还不知道我和你母亲能不能有今天的成就。”

这话说得实在重,砸在付述知身上,让他大脑嗡鸣,脸色更白,盯着付桦一言不发。

在场众人朝他投去或同情或嘲笑的目光。

姜执桐匆匆赶来,正好听到这一番话,眼皮一跳,走到付桦身边低声:“你说什么呢?”

付桦这时也反应过来了,直觉自己说错了话。

他就是这死要面子的性子,这么多年,要不是姜执桐在身边,还不知道惹出了多少事,忍了这么多年,却一时不察,对自己儿子说出这么重的话。

不过,现在低头也不可能了,人后怎么都行,人前他可不会低头,尤其是对他自己的儿子。

他甩开姜执桐拉住他的手,抬头回视付述知:“你……”

“我没错,我不会道歉,我从未踏过你所谓的付家,你不用这样威胁我。”

付述知执拗的站在原地,腿绷得发疼,一字一顿的打断付桦。

话音未落,在场的人纷纷瞪大眼睛,看向付桦。

徐总隐藏在人后,噤声不言,眼里闪过狞笑。

他是一只纸老虎,本来看到这么多人还有些心虚想开脱,但如今,局势对他有利,这是一个能好好利用付家的好机会。

只要利用好,不要说付述知,就连付桦都得看在他受伤的份上好好补偿他。

想着自己能凭着付家平步青云,徐总激动得浑身一颤,伤口都不疼了。

他拨开自己的两个朋友,站出来,故作虚弱道:“付总,我在您的家宴会上被付大少爷重伤,你怎么都得给我一个说法吧。”

付桦本来因为付述知气不打一处来,现在正好有人上前撞枪口上,他可以转移别人注意力,让别人暂时忘记他被自己儿子这样顶嘴。

付桦眸子一凝,沉声道:“等事情查清,我会给你想要的答案,现在,不是你说话的时候。”

被人这样不客气的捂嘴,徐总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只能将火力转向漩涡中心的付述知。

“付少爷打得这样重,怕不是有那种倾向吧,为了大家好,我给付总一个建议,把他关起来别放出来害人,怎么样?”

徐总放开捂着伤口的手,转着身体展示脸上的伤,滔滔不绝的说着。

他的眼角靠近眼睛的地方被砸出一个口子,四周红肿,还在正外面冒血,鲜红的血流了满脸,看起来颇为瘆人。

众人看清后,倒吸一口凉气,开始窃窃私语。

“这付大少爷看起来清秀瘦弱的,怎么下手这么重?啧啧,果然人不可貌相。”

“这么多年都没听过付家有个大少爷,现在一出现在人前就这么嚣张,难道……”

话没说完,但周遭的人都明白她的未尽之言。

付桦瞥了徐总一眼,像看一个跳梁小丑,不屑理会。他今天是看在这么多人的份上才大度的放过这人,逼自己儿子,显得自己不会偏向自家人。

而现在,却有人想要借此爬到他头上来,他怎么可能容忍,当即让保安把徐总和其他两人“客气”的请了出去。

对发生的事,付述知一点也不关心,他觉得,他父母好像不是他的父母,他们只是付承舟的父母。

真没意思。

付述知转身想走,却被叫住了。

付桦气道:“你今天这样扰乱你弟弟的生日宴,破坏大家兴致,马上给大家赔礼道歉。”

姜执桐指尖一颤,冷声喊:“付桦。”

付述知背对着他们,垂着头思绪混乱。

这样被人指责,众人冷眼旁观的感觉好熟悉。

啊,对了,是陆楠亦。

当初,面对陆楠亦好几年的刁难,就是这样的,他妥协了,代价是一年不敢出门,有了多年的阴影。

但现在他不想退步了,他不想再花一年或者更多时间来反复回想咀嚼今天的疼痛。

他侧身,看着付桦,清越的声音清晰可见:“爸爸,你离开这么久,变得和那些人都一样了。”

“有时候我宁愿你们彻底死了,这样我就能当我确实是一个没有爸妈的孩子,说服自己,没有爸妈的关心也没关系,你们是没有办法。”

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一出,场面霎时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怎么能有人这样诅咒自己父母。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