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番外46 桐寄世念,爱越山海

轮回辗转又过几世,鸿蒙桐影依旧垂落万千世间,无论人间是盛世安稳还是乱世浮沉,

无论山海相隔还是天涯陌路,江予白与沈听澜的灵魂,始终循着亘古的印记,跨越千山万水,奔赴每一场命中注定的相逢,将藏于岁月的思念,寄于桐风,渡越山海,永不辜负。

这一世,他们身隔万里,境遇殊途,却依旧被宿命紧紧牵绊。

沈听澜生于西北戈壁,是驻守边塞的静默守护者,自幼因意外失聪,从此与风沙为伴,守着苍茫戈壁,日复一日地驻守边关。

戈壁辽阔,却满是孤寂,风沙呼啸,他听不见风声猎猎,听不见驼铃阵阵,只能靠指尖触碰风沙的力度,感受大地的震颤,读懂世间的动静。

他身着素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戈壁白杨,眉眼间是岁月打磨出的沉静坚毅,每日巡守边塞,看日出日落,看黄沙漫天,心底却始终藏着一份无人知晓的期许。

总在风沙停歇的黄昏,望着远方连绵的山脉,莫名觉得,有一个人,在山海尽头,等他奔赴。

他习惯了用眼神传递情绪,用指尖书写心意,在戈壁的沙石上,写下无数无人读懂的字句,那些字句里,全是灵魂深处,对未知陪伴的渴望,对跨越山海的相逢的执念。

江予白则生于江南水乡,是潜心治学的文人,满腹才情,温润如玉,却自幼被心悸失眠之症缠身。

江南烟雨朦胧,景致温婉,却安抚不了他纷乱的心绪,每到雨夜,雨滴敲窗,声声入耳,却更让他心神不宁,彻夜难眠。

他走遍江南诸多山水,寻遍治愈心神之法,却始终无果。

心底始终萦绕着一股莫名的牵引,让他渴望离开温婉江南,去往远方,去寻一个能让自己心安的人,寻一处能安放灵魂的归处。

他收拾行囊,不顾旁人劝阻,一路向北,跨越江河,走过平原,踏入茫茫戈壁。

旅途漫漫,风沙扑面,路途艰辛,可他却从未有过一丝退缩,心底的牵引愈发强烈,他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就在这片戈壁之上。

那日,风沙渐歇,落日将戈壁染成金红,江予白循着心底的执念,走到边关驻守之地,一眼便望见了立于风沙中的沈听澜。

夕阳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那双沉静的眼眸,望过来的瞬间,江予白所有的疲惫、所有的心神不宁,瞬间烟消云散。

沈听澜也看向远方走来的江南书生,衣衫沾染风沙,眉眼温润,却带着无比坚定的目光,只是一眼,他便确定,这就是自己在戈壁之上,日日等待的人。

没有言语交流,没有多余问候,两人相视而立,在茫茫戈壁之上,在落日余晖之中,完成了跨越万里的重逢。

江予白慢慢走近,没有丝毫嫌弃戈壁的荒凉,没有诧异他的失聪,只是温柔地笑着,抬手轻轻拂去他肩头的风沙,动作自然又亲昵,像是做过千万次一般。

沈听澜微微垂眸,从怀中取出一块打磨光滑的戈壁玉石,上面刻着一株梧桐,是他无数个孤寂日夜,一笔一画刻下的,此刻,他郑重地将玉石放在江予白掌心。

梧桐为信,宿命为引,万里奔赴,终得相逢。

此后,江予白留在了戈壁,留在了沈听澜身边。

他放弃了江南的温婉烟火,陪他驻守边关,伴他直面风沙。

他学着用指尖书写,用眼神交流,把江南的烟雨、水乡的温柔、世间的美好,一一讲给他听,写给他看,做他的耳朵,做他的声音,陪他度过戈壁上每一个孤寂的日夜。

沈听澜则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相守。

他带着江予白看戈壁日出,赏大漠星河,用掌心的温度,抚平他心底的不安,用沉稳的陪伴,治愈他多年的失眠心悸。

只要有他在身边,江予白便能安然入眠,再无纷乱心绪。

风沙呼啸,是他们相守的见证;

星河璀璨,是他们爱意的点缀;

戈壁玉石,刻着他们轮回的宿命;

桐影印记,连着他们亘古的深情。

他们一个从江南来,一个守戈壁处,跨越山海万里,历经旅途艰辛,只为这一世的相遇相守。

无关世俗,无关距离,无关感官残缺,

只因灵魂相融,只因宿命牵绊,只因爱意,可越山海,可抵万难。

轮回深处,梧桐小院的古桐,枝叶轻摇,将温柔的力量,洒向这对跨越山海的恋人;廊下暖灯,柔光依旧,照亮他们在戈壁上的相守岁月,驱散所有孤寂与寒凉。

世殊时异,山海可平,

心念不灭,爱意永恒。

每一世的跨越,都是执念的兑现;

每一场的相守,都是爱意的延续。

桐风寄去万世思念,爱意跨越千山山海,

无论他们身在世间何处,无论相隔多远,

灵魂深处的羁绊,永远不会断裂,

鸿蒙定下的誓言,永远不会辜负。

岁岁年年,轮回往复,

他们永远会在世间的某一个角落,找到彼此,

以爱为舟,渡尽岁月沧桑,

以伴为光,照亮余生漫漫,

直至山海枯竭,直至轮回落幕,爱意永不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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