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带土:“嗯嗯,哦,是的呢,你不需要帮助。”

佐助知道他在阴阳怪气,但也知道自己理亏,毕竟没有带土的帮忙,他可能确实很难那么顺利地杀死团藏。

当着带土的面,说他不需要帮助,多少有点儿睁着眼睛说瞎话。

所以他忍辱负重,不理会带土的嘲讽,只是说道:“我以为没有人会支持我。”

水门泰然自若地说:“你说卡卡西不支持你,鹿丸不支持你,你以为整个木叶都不支持你,对吧。”

佐助顿了顿,微微点了点头。

水门说:“唯一的问题是,木叶有四十万人,你觉得他们两个真的能代表木叶吗?你有一一问过哪怕四十个人的意见吗?”

佐助看了一眼鸣人。

这就又回到之前的问题上面去了。

鸣人会支持他吗?鸣人会为了他而和鹿丸、卡卡西乃至木叶的上层对峙吗?

佐助沉默地反思自己。

他确实从来没问过他。

他觉得为难自己的朋友是不好的。

鸣人看向佐助,嘴唇微微颤抖,他终于十分痛苦地理解了这一切。

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爸爸——”

水门温柔地说:“不许哭,我还没说完呢。”

鸣人:“……”

鸣人一头栽倒在佐助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默默地用眼泪濡湿了佐助的外衣。

佐助又是震惊又是无奈,一脸嫌弃,但终究也没有真的推开他。

水门看向鼬,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鼬……我知道你从来没在意过那些凡夫俗子会怎样看你……但是,你总得为佐助考虑考虑吧,你的朋友最终会为了你去庇护佐助的。”

鼬说:“……抱歉,我会试着改正我孤僻的个性,多交往一些朋友的。”

“还有师叔,我也有两句话很想和你讲,你既然知道三代目喜欢善良的人,你也知道他可能没办法分辨伪善和真正的善良……你为什么演都不演一下?”

“团藏都能说几句为了村子,必须要有黑暗,迫使三代目接受他的一些做法。”

“这样的话,难道你说不出来吗?”

“这样的谎言,难道你不知道该怎么讲吗?”

屋顶上,大蛇丸和药师兜面面相觑。

大蛇丸垂头丧气地说:“我恨他。”

“我对很多人都撒谎,我从来没骗过他。”

水门耐心地说:“你知道三代目不是什么聪明人,你让他感到害怕了,他害怕你。”

大蛇丸说:“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他,我也告诉过他,他根本不相信我。”

水门说:“你知道三代目是个心慈手软的人……只要你向他认错道歉,他一定会原谅你的。”

“但我没错,他不能理解我是他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是他根本不配做一个老师,也根本不配做一个火影。”

水门:“……所以你只是一直在意气用事。”

大蛇丸:“……”

大蛇丸说:“我恨他。”

水门说:“三代目从来不恨你。”

他垂着眼睛,又委婉地说:“实际上,你如果真趁他不注意杀了志村团藏,他也会原谅你的。”

大蛇丸瞪着眼睛,不可思议地说:“真的吗?”

水门漫不经心地说:“你杀了他,他怪罪过你吗?”

大蛇丸和药师兜面面相觑。

药师兜很快就明白了水门的意思。

他低声说:“那你当时只要找机会把团藏毒死,再表演一下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在三代跟前演几天好人,不就早都当上火影了。”

“有你这个好徒弟,他还能选波风水门这个隔着代的家伙吗?”

大蛇丸:“……”

“他毕竟是我的老师……”他说:“我唯独不想骗他。”

药师兜说:“你刚才还说你恨他呢。”

大蛇丸怒视着药师兜。

药师兜不当回事。

他心里想着波风水门。

这家伙……嗯,不可小觑啊,不可小觑……幸亏这家伙不是敌人……他要是宇智波带土,他为了推进无限月读,第一个要杀的人也一定得是波风水门。

这家伙太可怕了。

一开始,药师兜以为波风水门可能是个聪明人,但不会有太大的危险性。

他会和鸣人一样受到社会上许多普通人的桎梏,深陷道德和规则的约束之中根本无从得到自由,只能徒劳地挣扎着陷入泥沼。

现在药师兜发现这家伙是个更社会化版本的宇智波鼬。

这世上没什么东西能真的束缚到他,他展现出一种完美符合社会规训的姿态,只是因为,他可以游刃有余地做到完美。

这有点、恐怖。

药师兜心想,这可能有点儿太恐怖了。

他之前成立的天才俱乐部里面,到底都是什么角色啊……不会到最后只有他一个人是那个最傻白甜的人吧。

不能……药师兜心想,总有长门给他垫底的吧,长门应该是真的傻白甜吧。

“至于带土……”

带土听到水门点名,不由觉得有一点点惊惶。

他旁观了一整场水门训子,自觉不管是鸣人的毛病还是佐助的毛病,亦或者是鼬和大蛇丸的毛病。

他身上是一个都不少。

……他简直是身兼众家之短。

那还不得让水门批死。

带土蔫儿蔫儿地看向水门,水门看着他欲言又止,只是走过来轻轻一指弹了弹他的眉心。

“你要更相信我一些,带土。”

“但这不是你的错,这是我的错……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你对我来说是不同的,与玄间和卡卡西都不同……对我来说,你不仅仅是我的学生。”

“当我看到你,我看到的是一个未来一定会超越我的希望。”

“玄间他们三个,还有卡卡西,他们几个这辈子都没可能比我强了。琳志不在此,但你,带土,我一直都认为你会超越我的。”

带土:“……唉????”

水门说:“所谓的火之意志……是前代人自愿投身入火中,为后代人照耀前路……带土,就像是三代目会为我而燃烧一样,我会为了你而燃烧的。”

“很抱歉,一直都没让你知道这件事。”

他只是犯了和鸣人一样的错误。

鸣人以为,佐助和小樱不用他说,自然会明白他们对他来说,比所有朋友都要更加重要,他们是他朋友中的朋友。

水门也以为,不用他多说什么,带土自然会明白他的与众不同。

……难道他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难道鸣人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是的,那真的还不够明显。

水门轻轻抱住带土,拍了拍他的后背:“幸好我们还有机会再见面。”

*

九喇嘛躺平了。

他说:“人类的脑子竟然这么复杂。”

“水门就算了,就连鸣人都比我聪明那么多,这小子竟然不是个笨蛋!!!他一直都只是在装傻,天呐,这太可怕了。”

九喇嘛在鸣人的精神空间里四脚朝天,喃喃说:“怪不得我学不会封印术呢,人类竟然是如此狡诈的生物啊……”

“只有人类把尾兽封印的,没有尾兽翻身当家做主人的,原来是因为尾兽太笨了,根本做不到哇。”

他想了想,又惊悚地说:“玖辛奈不会也是在装傻吧!她儿子和老公都那么聪明!”

“到底有没有谁是个真的笨蛋啊。”

良久,他终于想到了一个人。

“宇智波斑绝对是个真的笨蛋!他绝对没在和鸣人一样装傻!”

“吁——人类倒也不全是狡诈阴险又可怕的家伙嘛……真是让狐松了一口气。”

九喇嘛忽然有些喜欢起宇智波斑来了。

神威:我看到宇智波佐助提着剑出门了。

神威:他去暗杀你了吗?

神威:你还活着吗?

宇智波带土:活着,不用担心,佐助不是来杀我的。

神威:那太好了。

神威:他是去杀大蛇丸的吗?

宇智波带土:不是,是几个你不认识的人。

神威:他真是个杀神,从我见到他以来,他就一直在杀人。

宇智波带土:谁说不是呢?

神威:你要小心他。

宇智波带土:我会很谨慎地放一只眼睛在他身上,对他多加提防的。

*

漩涡玖辛奈(巫女版本):怎么样,说过他们了吗?

波风水门:把鸣人说哭了。

漩涡玖辛奈(巫女版本):这不能怪你,是他太爱哭了。

波风水门:是啊,随你。

漩涡玖辛奈(巫女版本):才不是呢,你最爱哭。

波风水门:带土也爱哭。

漩涡玖辛奈(巫女版本):那随带土了,不关我事哈,我才不是爱哭鬼。

波风水门:嗯!都怪带土,不怪我们。

波风水门:要我带点儿夜宵回去吗?

漩涡玖辛奈(巫女版本):你人回来就行了,别走丢了。

波风水门:不会哒!

*

鸣人:樱酱,我爸爸让鹿丸去找卡卡西老师一起玩了,你就原谅我吧。

小樱:啊?我从来都没怪过你……鸣人,你一直都很努力,我看在眼里,大家都知道你是很好很可靠的人,大家都早就认可你了。

佐助:我不喜欢奈良鹿丸,我也不欣赏卡卡西,还有佐井,我讨厌那个团藏手下的冒牌货。

小樱:啊? ? ? ? ? ? ?发生什么事了。

小樱:当然,我不是说非得问,如果不方便告诉我的话……就只是,你们两个没事吧。

佐助:我没事。

佐助:他把我衣服哭毁了。

鸣人:才没有呢!我才不是爱哭鬼。

佐助:哦。

小樱:鸣人……哭了吗……怎么回事……是因为鹿丸吗?

鸣人:嗯嗯。

鸣人:没事的,他虽然说话不好听,我就当耳旁风就过去了。

小樱:他怎么可以骂你!他太过分了!他都不记得你在四战救过他的性命吗?鹿丸人呢? ! ! !我不会饶了他的!

佐助:……

鸣人:我都原谅他了,虽然他对我很过分,但是,他好像是樱酱的朋友,我就忍着就好了。

佐助:别茶。

鸣人:什么茶?佐助你要喝茶吗?要我请你喝柠檬茶吗?

佐助:……

小樱:我马上就回村,鸣人,你不能让人欺负你,鹿丸他没有资格骂你,四代目决定让他去保护卡卡西老师,这怎么能怪到你头上呢?

小樱:再说啦,大家都在村子里面干活儿,他能有机会去陪卡卡西老师游山玩水,这难道不是很幸福的事吗?我想出村玩都没时间呢!四代目完全是在照顾他生性懒散呀。

小樱:他到底有哪里不满意!竟然逮着鸣人你骂一顿?

鸣人:他不是樱酱的朋友吗? ? ?如果是樱酱你的朋友的话……我受点委屈也没什么。

小樱:不是! ! !他不是我的朋友!你不要这样子,鸣人!你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我和佐助,我们会帮你的。

鸣人:真的吗?

小樱:真的,不管是我还是佐助,我们都会帮你的。

鸣人:谢谢你,小樱,我不能没有你。

鸣人:佐助也一样。

佐助:嗯嗯。

鸣人:卡卡西老师……听说他在外面玩的很愉快,早都把我们忘记了,虽然他不爱我们,但毕竟是我们的上司,小樱,以后到了年关,你一定记得提醒我,我们每年都一定要送他一张贺卡。

小樱:啊,卡卡西老师不准备回来了吗?

鸣人:他应该不准备回来了,他一直都想过悠闲的生活,不是吗?

鸣人:我们对他来说,只是三代爷爷强行扔给他的累赘而已。他一直都不太喜欢我们,现在总算是有机会远远离开我们了。

鸣人:我看他真是高兴地不得了。

小樱:唉……好吧。

小樱:卡卡西老师他……唉!算了,佐助不会离开的吧。

鸣人:佐助不会走,我也不会走。

鸣人:我们会一直都在一起的。

佐助:嗯嗯。

*

佐助一只手抱胸,一只手将戒指支在眼前,满脸无语地看着鸣人茶艺大爆发。

他懒得揭穿他,但也简直是没眼看。

他们三个真的一起长大,在鸣人尚未修炼完全之前,他就见过那家伙出于本性阴暗顽劣的一面。对于鸣人想要做坏事的时候可以很有策略很狡猾这种事,他一点都不意外。

他不怎么介意这些。

就像是他也不怎么介意小樱有时候会犯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阴暗面,每个人也都会犯傻,人们之所以是朋友,就是因为他们会出于对彼此的爱意而选择宽容和谅解。

不管怎么说,鸣人再怎么狡猾,他坏的也很有限度。

小樱再怎么犯傻,她也捅不出来天大的篓子。

和宇智波鼬或者宇智波带土比起来,鸣人和小樱没有任何一点儿危害性可言。

佐助这样想着,转头去看鼬。

鼬跟在他身边,手里拎着佐助带来的那把长剑,宛如一个拎包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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