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很久之前的小时候。

井野和小樱两个人围绕着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友谊和佐助的归属权爆发出了一些其实很认真的纷争……佐助虽然觉得她们两个很幼稚,但对于前因后果却还是很明白很清楚地知道的。

佐助更清楚的是,对于小樱来说,这件事里面比起佐助的爱情归属更重要的是井野到底有没有将她当做是真正的朋友……

多年后,井野的安危依然是可以被奈良鹿丸利用来胁迫小樱一脚踏入那个陷阱的东西。

井野带着些忧郁,对佐助淡淡地说:“当然可以……不过,你知道该怎么使用这些女孩子们的东西吗?”

小樱依然躲在佐助背后一语不发。

佐助硬着头皮说:“没关系,只是把这些东西系在戒指上,然后系在脖子上……这很简单。”

戒指链的使用确实是很简单。

烦心的是那些由友情和爱情和阴谋和凶杀所交织成的一大堆东西。

佐助捡了一个编织好的黑色麻绳链条,慢慢将戒指链编好系在脖子上,他说:“这样确实比较方便……”

虽然也有在战斗时候被人抓住这东西勒断脖子的风险。

佐助还不至于这样破坏气氛,在水门和井野明摆着准备把这东西当做是重点工作来做的时候,说这东西的不好。

“你们准备是拿来在网上卖吗?”

井野说:“目前雨之国的通信戒指在大规模铺货,但是铺出去的大半都是很简单朴素的纯黑戒指……像是戒指的伴生装饰品和改良性质的链条和支架这类,也不是没有,但还属于是比较少见的。”

“山中家我的一个长辈做了商业计划书拿来给我,我发现这里面有巨额利益空间,于是拿来给四代目大人。”

水门看向佐助,说:“你觉得呢?”

佐助说:“我觉得可以,这方面好像确实是一个空白地带,可以试试看。”

这时,鸣人小声说:“我们忍者……不靠接任务来赚钱了吗?”

水门说:“忍者的任务……暗杀、间谍、倾覆、以及打仗……我觉得少一些这类任务是挺好的。”

鸣人说:“啊?”

水门耐心地解释说:“如果你往常没有接触过这些任务……那是三代目和五代目都有心维护你……你平时可以多和佐井聊一聊,佐井平日所过的那种生活,所接取的那些任务,才是普通忍者通常来说会做的事情,会过的生活。”

鸣人一脸呆逼地看着水门。

水门平淡地说:“我知道你们一直在纠结铁之国的事情……鸣人,小樱,你们觉得那是很残忍很冷酷,不可想象的背叛与黑暗……事实上,那只是普通的,没有像三代目和五代目那样强大而仁慈的长辈们会庇护他们的普通忍者们,所经历的每一天都有可能会发生的每一个平常之事。”

“五代目还在位的时候,她用自己宽厚的臂膀为你们挡住了一切狂风暴雨,你们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风暴,然而当五代目倒下,你们不是立刻就看到了天外狂风暴雨的一角吗?”

佐助感觉到小樱紧紧攥着了他的衣角。

“普通忍者的生活每一天都充满了背叛和阴谋,如果可以,我希望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忍者。”水门说:“当然,力量依然是必须的……”

他淡蓝色的眼睛看着鸣人,鸣人一副如遭雷击的模样。

“没、没有忍者——?”

佐助知道对于鸣人来说,这是大逆不道的话语……对鸣人来说,忍者的意义是非常重要的,他非常看重伊鲁卡送给他的那个木叶村护额。

如果说这番话的不是波风水门的话……鸣人肯定就已经跳起来大吵大闹了。

但是。

说这话的确实是波风水门……漩涡鸣人的亲生父亲。

整个木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仰望着他的波风水门。

波风水门说:“是的,忍者的时代,该结束了。”

鸣人呆若木鸡。

佐助转了转眼睛,察觉到一旁隐藏在阴影里的佐井眼中浮现出一些微不可察的狂热的崇拜……

波风水门这个男人……真可怕啊。

不过,宇智波鼬也未必就比他要差吧。

佐助默默将天才俱乐部那件t恤衫放在水门的桌子上。

水门看着那件衣服,方才说正事时候的威严飞速地从他身上褪去了,他捂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角。

“这是——”

佐助解释说:“这是长门做的……”

他平整地展开那件衣服,好好让水门清楚明白地看到上面所有的字迹。

波风水门大笑起来。

他这会儿简直好像只是个开朗活泼的单线条中二青年。

而且笑点非常低。

佐助很佩服他们波风家祖传的变脸绝技……如果不是他真的先后已经经过了鸣人和带土两个人的历练,或许他真的会被水门给吓到。

水门笑了一会儿,终于勉强停下来,气喘吁吁地说:“长门、长门他——这里面有个梗,你们发现没有——关于斑和扉间之前不能吃饭,还有鼬和长门没办法走路的问题——长门看起来只是在讲笑话,其实他只是在很切合实际地实话实说。”

小樱的双眼闪亮起来。

她高兴地一巴掌拍到佐助的后背上,大叫起来:“对吧对吧!佐助——我就说是这样!!!长门真的只是在说实话。”

波风水门捧着肚子笑得从椅子上滑落了下去。

佐助默默抬头看着天花板,开始思考一个很严肃地问题。

小樱到底为什么总是在某些问题上展现出自己超乎寻常的天赋的同时,又在另一些问题上展现出一种超乎寻常的笨蛋和耿直……

小樱到底是天才还是笨蛋。

以及。

鸣人到底是天才还是笨蛋。

还有。

难道佐助他自己真的没有幽默感吗?

不能吧……佐助觉得他还是很有幽默感的……鼬的梗他每次都能get到。

长门的梗太偏了佐助get不到只能怪长门……

从波风水门这里离开的时候。

水门换上那个天才t恤衫,眼里还带着笑出来的泪花,颤抖着双手给他们三个人一人塞了一个戒指链。

佐助真担心他笑得中风过去。

回去的路上,鸣人问佐助说:“如果说忍者的时代要结束的话,那我还能戴我的护额吗?”

佐助说:“这个世界上谁还能管得了你吗?就算全世界都不戴护额了,只要你还喜欢伊鲁卡,你想要戴着伊鲁卡送你的那个护额,你就只管戴着吧。谁不让你戴你就用你的多重影分身把他围起来,哪里都不许他去,半天之后你说什么是什么。”

鸣人咧嘴说:“这也太坏了吧。”

小樱问佐助说:“……佐助君,你在村子外面的时候,所过的每一天都像是四代目所说的那样,充斥着黑暗残忍的阴谋和背叛吗?”

佐助说:“没啊……蛇窟确实风气颇为恶劣,不过,我可是宇智波佐助……我的敌人是宇智波鼬和辉夜姬。”

“能把你们两个人淹死的海面,对我来说只是个浅浅没过脚踝的小水塘罢了。”

“波风水门不能说是在故意夸大其词,但是,他确实陈述的不是全部的真相,忍者的生活也没有会到每天都和你们在铁之国兵荒马乱一样凶险。”

佐助不是很想打击他们两个来抬高自己。

但是。

他确实觉得他俩人在这种简单粗陋的离间局里面表现得过分拙劣了。

佐助给鸣人和小樱分析说:“铁之国……佐井是真心认为杀了我对你们两个人都有好处,所以才会想要大家联手来杀我。他也是真心认为鸣人你是因为小樱的托付才会一直执着地追着我不放,以至于到了一种让你自己置身险境尊严受辱的地步……”

“小樱,你的问题是,你竟然觉得佐井这个家伙,他对鸣人的了解比你对鸣人的了解还要更深刻吗?”

“你摸着你的良心想一想,你觉得鸣人是那种一点都不喜欢我,只是因为你的托付被架到了道德高地上,所以才不得不追着我跑的人吗?”

小樱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十分尴尬的红晕。

她憋着气一言不发。

就佐助来看。

再追杀下去她就要爆发双重人格了……

佐助简单地转向放过她,说:“佐井是个外来者,他对你们两个人一无所知,他怎么会有这样荒谬的想法,以至于一番话逼的你手足无措举动失常呢……”

他说:“他之前和卡卡西谈过,这全部都是卡卡西告诉他的。”

鸣人气得笑了出来。

“卡卡西他是因为自己被带土托付了琳所以被带土架到了道德高地上不得不背上保护琳的重任心中很不情愿,所以才会这样臆想我们之间的关系吧。”

鸣人说着,也有些想狠狠说一顿小樱。

结果一扭头看到小樱尴尬得脸上鲜血冲上额头让她整个人都变成血红色,马上里樱就要现身横扫全场。

鸣人立刻转开视线,放过小樱,开始检讨自己,说:“这么说的话……佐井只是被人当枪使了,在他所知道的这些信息里面,他确实做出了他心中对我有好处的事情……他很爱我,是我没有及时察觉到他心中的迷惑和问题,及时安抚他并且控制住他的行为……”

说着说着他心中还是有些腻味。

鸣人平素不喜欢说刻薄话。

让人听到总是会掉好感。

但他左右看看觉得佐助和小樱对他的好感没那么容易掉。

他连拒绝小樱告白和间接把佐助送进监狱这种事情都干了。

佐助没有杀死他,小樱也没有再也不理他。

他俩岂会因为鸣人一番话就掉好感?

于是鸣人就直抒胸臆说:“我看卡卡西心里其实是特别想要带土对他表白一番,然后告诉他其实带土一直喜欢的都是他卡卡西,带土撤回对他的托付,从此他就再也不用一直背负着保护琳的使命了……”

佐助:“……”

佐助缓缓说:“你别逗我笑。”

小樱思索了一番,说:“……可是鸣人这次说的确实是蛮有道理的哎,鸣人是真心爱你,不想要你在外面受罪,可是卡卡西对琳……确实是带土临死故意用一只写轮眼把他架上去的,他没法拒绝带土,所以才不得不去保护琳的。”

佐助仔细思索了一下鸣人的这个超天才神逻辑。

带土等于小樱。

琳等于佐助。

卡卡西等于鸣人。

佐助又复盘了一遍他用轮回眼抽调出来的通篇真相。

佐井闷头凭着他对鸣人一腔热血真情而干出来的超缺德大事儿……小樱傻逼兮兮信了佐井的邪上去直接就对着鸣人表白,还有鸣人当时心中的莫名其妙和欲哭无泪感到被全世界都背叛了……

佐助再一次笑崩溃了。

他和波风水门一样笑的浑身无力,直接依在鸣人肩头滑落了下去。

鸣人站在一旁委屈地说:“喂……别笑了,佐助,那是很严肃的事情……你俩差点儿全死了。”

佐助一只手揽住鸣人的脖子,一只手扶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想多了……我杀小樱的时候有留手的,我控制住她和香磷全部是重伤但不致命……至于我的性命你就更不用担心了……带土看着的,他不可能让我死的。”

小樱在一旁点头说:“是呐是呐……佐助是大蛇丸的弟子,他很清楚我们蛞蝓一脉的医忍的生命力……纲手大人被宇智波斑腰斩之后,最后也还是活下来了的。”

鸣人呆滞地站住了:“噶???”

他站在原地瞪大眼睛,很快大叫起来:“你们——”

佐助清了清嗓子,说:“通常来说……如果有一些人用很着急很不容反驳的语气,逼迫你们一定要去做一件看起来对你很重要的事,而且这件事一旦做了就没有反悔的余地……”

“不要做。”他言简意赅地说:“这只是一种常见的控制手段。”

“利用人类在紧张、焦虑的情绪中无法理智思考的本能性原理,通过煽动性语言,逼迫人类在短暂的失智状态中去做出平时他们绝对不会做的事情……如果说连这种简单的手段都没办法应对的话,我在村子外面的生活大概确实会很危险。”

……然而对佐助来说,这真的是不如宇智波鼬千般手段百般诡计里面的一根头发丝儿。

宇智波鼬和宇智波带土两个人随便拔下来一根头发丝儿,里面的阴谋含量都比这个更浓厚。

卡卡西和鹿丸那些人也就只能欺负鸣人和小樱一直在村子里面没见过世面了。

也或者他们只能欺负鸣人当时死了爹妈,没有波风水门那种天才好好点拨他。

佐助摊开手,镇定地对鸣人解释说:“当时的情况太紧迫了,紧迫到了其中必定有阴谋的地步……”

不过,起初佐助认定的阴谋是,小樱诈降刺杀激怒他,卡卡西利用他那只来源不明疑似从灭族事件中取得的写轮眼针对佐助以进一步刺激他发疯,然后鸣人出场扮演无辜者来审判他,同时达到清理佐助和维护木叶正义性的目的……

他三个人一定是在演双簧……

而当时的“宇智波斑”在这一局里面也有他的目的……他要佐助和木叶与鹰小队全都彻底决裂,转投到他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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