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但药师兜进步的速度比所有人都快。

真可恨啊。

但凡药师兜这家伙没有这么能打,信一定掐着他的脖子掐死他。

信臭着脸对药师兜说:“我给你带来了个病人。”

他抬手一指旁边抱孩子的女人。

药师兜脸上戏谑的微笑消失了,他扬起脸,推了推眼镜,露出一张温和可亲的假面。

“这孩子是怎么了?来,松手,给我看看,好妈妈,不用担心,我会好好抱住她,绝对不会让她受伤的……”

那女人一行热泪从脸颊上滚落,她将那孩子依依不舍地交给药师兜的时候,她看药师兜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救世主。

信觉得他真的被药师兜恶心到了,他想吐,而且,他很想直接吐药师兜身上。

虽然这样想着,当他看到一旁坐在桌子后面的漩涡长门对他投来了十分赞许的一瞥的时候。

信还是很得意他走对了这步棋的。

*

宇智波佐助(鬼灯水月手下败将):……我之前从大蛇丸那里要来了这家伙的档案。

春野樱(重吾手下败将): [背着毛茸茸粉色小书包的仔樱捧着脸露出一双星星眼十分期待]

漩涡鸣人(漩涡香磷手下败将):看看,看看——药师兜为什么说他还特意整容了啊。

漩涡鸣人(漩涡香磷手下败将):听起来好可怕啊!

宇智波佐助(鬼灯水月手下败将)上传了档案,附人物相片。

春野樱(重吾手下败将):? ? ? ?

漩涡鸣人(漩涡香磷手下败将):? ? ? ? ? ? ? ? ?

漩涡鸣人(漩涡香磷手下败将):这是什么。

漩涡鸣人(漩涡香磷手下败将):呃呃呃呃这真的是一个人吗?佐助……我怎么觉得档案上这个人和眼前这个人长的不太像。

春野樱(重吾手下败将):档案上那个人长得太丑了吧,没有牙齿也没有头发,有点恐怖的样子,而且……那个写轮眼……我天,他怎么连脑袋上都是写轮眼,他怎么能把写轮眼放的到处都是喂,这太猎奇了,写轮眼这个东西是数量越多就越强的吗?不是吧不是吧。

春野樱(重吾手下败将):他和团藏到底是什么关系。

春野樱(重吾手下败将):能不能不要把写轮眼到处放啊呃呃呃呃呃我有点想吐。

春野樱(重吾手下败将):好可怕……

漩涡鸣人(漩涡香磷手下败将):……佐助,其实大家真的只要看到团藏那条胳膊都会觉得他该死的。

宇智波佐助(鬼灯水月手下败将):?不是说要宽容和谅解吗?

漩涡鸣人(漩涡香磷手下败将):你把团藏和档案上这个宇智波信杀了我肯定会宽容和谅解你的……不过眼前那家伙和这个档案上的家伙好像不是一个人哎。

春野樱(重吾手下败将):头发和牙齿又都有了,脑袋上的写轮眼不见了,整个人看起来很正常,甚至有点脆弱和可怜……所以兜说他整容了是吗?档案上这个人看起来真的挺恶心挺恐怖的,简直可以去演鬼片了,但是,眼前这家伙……和四战时候的药师兜一样,简直是完全大变样啊,从鬼变成人的感觉。

宇智波佐助(鬼灯水月手下败将): [佐助发呆]

宇智波佐助(鬼灯水月手下败将):这家伙一脸恶人样,大蛇丸都降不住他,我还以为他会很难搞。

漩涡鸣人(漩涡香磷手下败将):显然,他没带土和长门师兄还有鼬哥和药师兜难搞。

漩涡鸣人(漩涡香磷手下败将):他看上去甚至有点乖。

春野樱(重吾手下败将):是不是带土提前警告过他了。

*

宇智波佐助(鬼灯水月手下败将):宇智波信到了。

obito:他已经放弃了宇智波的姓氏,承认他就是只是信而已。

宇智波佐助(鬼灯水月手下败将):虽然我已经决定宽宏大量地后退一步……不过,还是谢谢你啦,这挺好的。

obito:?

obito :转性了?这么宽宏大量,你谁?把我们家那个趾高气扬的宇智波佐助还回来。

宇智波佐助(鬼灯水月手下败将):……闭嘴。

*

带土看了一眼鱼篓。

天色已经擦黑。

鱼篓里空空如也。

这不合理。

小三角海是非常肥硕的一片海域,往常带土每次烦心的时候随便在这里拎着钓竿坐一两个小时,很快就会钓上来一大堆各种各样的鱼类、海藻、垃圾和螃蟹之类的东西。

今天带土却什么都没有钓到。

带土疑心有人在暗害他……但往一旁看去,水月憨憨地只是一味在狂炫白灼大虾,神威一边抓虾一边叽里呱啦随便说些他在王城里那边遇到的人和事,啰嗦得很。

矢仓八风不动地盘腿坐在礁石上,一边听着神威抱怨他遇到的很多离谱的麻烦,并在神威炫耀他很顺利地解决了很多别人解决不了的麻烦的时候,顺着神威的心意夸赞他两句。

……好像没有人故意惊走带土的鱼。

但带土什么鱼都没钓到。

反倒是矢仓的鱼篓里有一颗海带,一只小海龟,一大堆虎头鱼,一些花鱼,甚至还有一只很小的小鲨鱼……

这很难受了。

带土两手一撒,生无可恋地说:“回去吗?时空间忍术研究小组到了个新人,我需要去看看他的成色……”

神威的小故事停下来了。

他说:“噢……宇智波信吗?”

“信。”带土说:“佐助有点介意这个,所以我和他谈了谈,就只是信而已。”

水月揉着肚子,懒洋洋地说:“是呀,佐助是比较在意家族荣誉这样的东西的……他讨厌外族人竟然胆敢僭越宇智波这个姓氏,老实说,我也比较讨厌随便什么阿猫阿狗搞到一只写轮眼就想要对佐助指手画脚……”

带土说:“嗯……唉,这个嘛……旗木卡卡西个人行为,与我无关。”

矢仓说:“天地苍茫,万物皆虚……像家族这类东西,注定是要消亡的……不过,佐助在意的话,那是该要考虑一下他的想法,不要让其他人对宇智波肆意妄为比较好。”

神威仔细思索了一番,说:“佐助是个凡事都很认真的人,他很有责任感,我认为,像他这样的人,注定是会活的比较辛苦的。”

带土说:“是呀,是呀……呃,不对,神威你不要上了因陀罗的大当……斑和佐助确实是很有责任感的人没错,但是付出得不到回报的话,他们两个可不是什么冤大头。”

“没人能真的从他俩身上占到什么便宜的。”

神威摸着下巴,说:“佐助真的不是冤大头吗?”

“真的不是。”带土说:“佐助很聪明的,我都没从他身上占到什么便宜,何况是其他人呢?”

矢仓问:“那木叶的监狱——?”

带土说:“我觉得是佐助自己想要离开木叶,为了堵鸣人的嘴,所以故意没有反抗罢了——这招叫以退为进。”

水月说:“你如果真的觉得千手柱间没占到宇智波斑便宜的话,怎么天天那么针对他?”

带土挑眉:“我没有针对柱间啊。”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带土说:“柱间人挺好的,我真没针对他,只不过……嗯……笨蛋的人生可能注定就是会比较艰难吧。”

“鸣人被扉间骂了也可以算我针对他吗?他们自己做事考虑不周全,最后遇到了一些因果,不能说是我的错吧。”

矢仓:“……”

矢仓缓缓说:“别啰嗦了,走吧,回去。”

*

带土拎着他空荡荡的鱼篓,匆匆来到了长门的办公室。

药师兜和春野樱,还有长门,三个人都神情十分严肃地聚拢在一起。

他们当中是一个被放在椅子上沉睡的小女孩儿。

带土:“?”

鸣人悄悄走过来,附耳对带土解释说:“信给药师兜带来了一个病人……这个病人有点棘手。”

佐助低声说:“……我感觉这次我们雨隐村要营造的医疗圣地的名声可能要翻车。”

一旁站着的那个看起来是女孩儿母亲的女人,双眼中看着这些人如此郑重其事,慢慢从双眼中浮出了许许多多的惊惶。

起初。

没人觉得这个病人会难得倒药师兜。

那可是药师兜哎——旁边还有春野樱——这两个家伙联手,就连被宇智波斑双杀的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都能被他们两个救回来。

还有什么疾病能难得倒他们的吗?

……还真就难住他们了。

药师兜眼角余光看到带土到了,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镇定地说道:“您这次来雨隐村,有找好住处吗?我看这孩子的毛病虽然有点棘手,但是算不上急迫……明天我给孩子安排到医院里,做个详细全面的身体检查。”

长门说:“直接在医院开张床位吧……我帮孩子联系一下。”

那女人可怜兮兮地说:“是真的治不好了吗?”

小樱为难地说:“不好说……”

她是个不会说话的,她自己也知道她不会说话,害怕自己一张嘴又说错了话,只能四处巡视试图找个人来救命。

佐助说:“不用担心……如果真的是全世界没人能治好的病就算了,但凡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治好,你就肯定能在雨隐村把人治好。”

“嗯嗯。”鸣人点头说:“不用担心……只不过,咱们得慢慢来,对吧。”

长门喊了人进来,写了张条子,对女人说道:“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只要允许医疗班的实习医生们参与到诊疗过程中来,我们这边可以提供免费治疗,当然,不用担心实习医生们会坏事,他们只是来学习,最终的诊治依然是由可靠的老师们来进行的。”

那女人抹着眼泪,嚎啕大哭:“这太好了……虽然我们家之前很有些钱,可是这两年跑到各个地方去给她治病,已经要靠借钱来度日了,我们愿意免费,我愿意的……”

她哭的那么凄惨,一时间所有人都目露不忍。

她哭了一会儿,又说:“如果在雨隐村也不能治好她的话,我也不活了,孩子的命数,我的命数,就也只是这样了……”

信冷冷地开口说:“说什么呢……你早说这样,我也不带你来了,要死要活之前,先为别人考虑一下吧——就这样死了的话,别人还以为我们把你逼死的呢。”

信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他是想要在雨隐村这边刷一下好感才把人带过来的。

结果这家伙说什么救不活孩子就直接死在这里……信好人没当成,凭空还惹一身臊……他可不是来雨隐村寻仇的,刚到地方给他们带来这样大一个麻烦,到时候雨隐村这群人怎么看他。

妈的。

好人真难做啊。

带土抬手捏住信的后脖颈,心平气和地道歉说:“没事儿,我们肯定尽心尽力给孩子治病……能治好肯定不会故意不治好……不过,人力有时尽,您还是,保重身体。”

那女人好像这才反应过来她把信陷入了什么样的境地之中,十分尴尬地道歉说:“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信张口欲言,最后愣是把一肚子脏话又咽回去了,只是一味生着闷气。

那边长门情绪十分稳定地温声说:“你们远程过来,就算自己不累,孩子也累了,先安顿下来吧,晚上有空的话,先去医院把各项检查都做了,明天把检查结果给兜他们看看,到时候再说。”

一旁的工作人员已经站了一会儿了。

长门对他打了个手势,那人将孩子和她的母亲都带走送去医院安置了。

信双手叉腰,闷声说:“我难得做次好人……”

佐助看了他一眼。

想到大蛇丸档案上对他的评价。

骄横狂傲的战争分子……呃,嗯……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啊。

带土说:“没必要为这个生气,放心,就算这件事最后真的搞到一团糟,也没有人会怪罪你的,你只是一片好心,不用想太多。”

信听他这样说,心中实在是松了一口气。

药师兜轻飘飘地说:“呵呵,我还以为你真转性了呢,信,没想到还是这么快就暴露了。”

信冷笑说:“你演技好——谁比得上你,我看外面人人都说你大善人,那些可悲而愚蠢的凡人,连你都会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冷酷更邪恶了。”

那边小樱偷偷和鸣人咬耳朵。

“唉呀,什么演技不演技的,兜一直以来都在演戏吗。”

鸣人目光闪烁,说:“没什么啦……嗯,没什么……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兜人怎么样我们心里都明白的,不用听信胡说八道。”

小樱说:“噢噢。”

忽然间。

带土斜身坐在了长门的办公桌上。

他感叹说:“——这位妈妈救子心切可以谅解,信也只是不想因为自己发善心却搞的最后一团糟,这都没什么不对。这世界之所以麻烦就是麻烦在这里呀。”

“生老病死和求不得——人们的欲望和需求有时候完全是冲突的,就以医疗班举例,医疗班做的好像是善事,为人接手接脚,治疗残疾,是再好不过的善事。但那些偏远的地区,医疗班力所不能及之处,难道就没有需要治疗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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